缺血伴非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

更新于 2026年11月19日 版权声明
一、缺血伴非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

(一)定义及分型

对慢性冠脉综合征(chronic coronary syndrome,CCS)患者,心肌需氧和供氧失衡导致心肌缺血诱发心绞痛反复发作。心肌缺血的原因非常多(冠脉狭窄、血小板与凝血功能障碍、冠脉微血管功能障碍、全身炎症和自身免疫性疾病、血管痉挛、炎症、原发性代谢异常、心肌桥等),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是心肌缺血的常见原因,但其实很多狭窄影像上评估是非常严重的,但应用功能学评估其实并没有影响血流。冠状动脉狭窄病变功能评估和影响评估不匹配发生于狭窄程度在40%~80%的患者,特别是多支血管病变的患者。最近的ESC指南建议使用心肌血流储备分数(FFR)或瞬时无波比值来识别血运重建可获益的高危患者。因心绞痛行冠状动脉造影的患者中,一大部分患者没有冠状动脉狭窄,但有心肌缺血的客观证据,这种心脏缺血不是由冠状动脉阻塞引起,而可能是由血管功能不全引起,这类个体被称为缺血伴非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ischemia with non-obstructive coronary arteries,INOCA)。在INOCA患者中,特别是已经证实无阻塞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的情况下,血液供应和心肌氧需求的不匹配可能是由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和(或)心外膜冠状动脉痉挛引起的。

1.微血管性心绞痛:微血管性心绞痛是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导致心肌缺血的临床表现。在这类患者中,微血管的结构重塑(导致微循环传导率降低)或冠状动脉血管舒缩障碍(引起动脉阻塞)引起心肌缺血。两种血管功能障碍可能共存并导致了微血管性心绞痛的发生。冠状动脉血管舒缩障碍国际研究小组曾提出微血管性心绞痛的标准是患者存在心绞痛或类心肌缺血样症状但无阻塞性冠心病,具体诊断标准见表3-7。

表3-7 微血管性心绞痛的诊断标准

图示

2.心外膜血管痉挛性心绞痛:血管痉挛性心绞痛是由血管舒缩障碍引起的一过性心外膜冠状动脉阻塞导致心肌缺血的临床表现。1959年时被认为是由心外膜冠状动脉痉挛引起的疾病的临床症状和心电图表现(短暂的ST段抬高)。随后,其他形式的血管舒缩障碍引起胸痛伴有短暂的ST段压低或T波倒置也相继被报道。这类因心外膜血管痉挛引起的临床症状统一归于血管痉挛性心绞痛。微血管性心绞痛和心外膜血管痉挛性心绞痛可以并存并导致更差的临床预后。

(二)流行病学

全球大约有1.12亿人深受心绞痛的困扰,其中70%的患者冠状动脉造影检查无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女性比男性更常见,大部分患者是由INOCA引起的。INOCA患者常表现出非特异性症状,常被误诊为非心脏性疾病,而导致漏诊和治疗不足的发生。INOCA虽无冠状动脉阻塞,但并非良性疾病。与无症状个体相比,患者心血管事件、再住院率及医疗费用明显增高,生活质量明显降低。

在临床上,因心绞痛住院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的患者,70%的患者都没有冠状动脉阻塞。而且研究表明,女性INOCA的发病率较男性偏高。一项大规模的美国多中心研究显示,近39%因怀疑心绞痛和(或)负荷试验阳性而行冠状动脉造影的患者存在非阻塞性冠心病,与男性(30%~50%)相比,女性(50%~70%)的发病率高。丹麦学者曾对1998—2009年11223名心绞痛患者进行统计,发现65%的女性和33%的男性患有非梗阻性冠心病,而在研究结束的2009年,男女两性INOCA的发病率都在上升,女性非梗阻性冠心病的发病率已高达73%。同样,在WISE(women's ischemia syndrome evaluation)注册研究中,有近62%的女性没有明显的阻塞性狭窄。

1.微血管功能障碍的发病率:在行侵入性冠状动脉造影检查显示非梗阻性冠心病的心绞痛患者中,微血管功能障碍的发生率取决于检查方法和截断值。在iPower研究中,963名无阻塞性冠心病并存在缺血症状的患者中,应用经胸多普勒超声评估显示26%的患者冠状动脉血流储备(coronary flow reserve,CFR)低于截断值2。而其他应用侵入性检查或正电子发射体层摄影的研究显示39%~54%的患者存在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在一项横跨19年入选1439名无阻塞性冠心病的胸痛患者中,30%的患者在应用腺苷后表现出不理想的CFR。

2.冠状动脉痉挛的发生率:与西方人群相比,日本人群冠状动脉血管舒缩障碍导致的心绞痛发病率高。此外,日本(24.3%)和中国台湾地区(19.3%)人群中激发试验显示多发性冠状动脉痉挛的发生率明显高于白种人(7.5%)。研究显示,男性血管痉挛性心绞痛的发生率明显高于女性。大多数血管痉挛性心绞痛患者年龄在40~70岁,70岁以后患病率呈下降趋势。此前针对亚洲非梗阻性冠心病亚洲患者的研究显示,冠心病血管舒缩障碍在心绞痛患者中的发病率约为50%。欧洲的研究也显示心外膜血管痉挛的发病率较高。然而,由于方案和定义的不同,这些研究不能直接进行比较。与糖尿病和高血压不同,吸烟是血管痉挛性心绞痛的危险因素,但血管痉挛性心绞痛与血脂异常的关系尚不清楚。

(三)病理生理

在没有血流限制性冠状动脉疾病的情况下,心肌缺血可由微循环功能障碍引起。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可解释大多数的微血管性心绞痛,其中包括结构性微循环重构和功能性小动脉调节障碍,换言之微血管功能可能是结构性的、功能性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1.冠状动脉微血管的结构性改变:结构重建与微循环传导率降低和氧输送能力受损有关。这通常是由于冠状动脉小动脉负向重塑导致壁腔比增加,心肌毛细血管密度减低或两者兼而有之所导致。微循环结构重塑可由心血管高危因素、动脉粥样硬化、左心室肥大或心肌病等导致。这些病变的直接后果是冠状动脉微循环的血管舒张范围降低,限制了心肌的最大供血和供氧。此外,重塑的小动脉对血管收缩刺激过于敏感。结构性微循环重塑导致微循环对非内皮依赖性血管扩张剂(如腺苷)的血流动力学改变是CFR降低、微循环阻力增加。

2.冠状动脉微血管的功能性改变:功能性小动脉调节障碍通常发生在中、大型动脉中。在生理条件下,心肌耗氧量的增加导致上游的冠状动脉阻力血管产生舒张级联反应。这是由代谢触发的远端小动脉血管扩张引起的,远端小动脉对某些代谢物特别敏感,随后是位于上游的较大动脉和心外膜血管的舒张。当存在内皮功能障碍时,所述的上游血管舒张级联反应发生障碍。因此,内皮功能障碍与血管舒张功能受损,甚至可能会导致心肌需氧量增加时上游动脉和小动脉的反常血管收缩。冠状动脉内乙酰胆碱激发试验观察到的动脉调节障碍导致的血流动力学改变包括:a.对药物的血管舒张反应有限。b.在无心外膜血管痉挛时血流量明显减少,相当于无复流现象。c.无局部严重冠状动脉痉挛时心外膜远端血管发生弥漫性狭窄。上述这种改变经常伴随着心绞痛症状和缺血心电图的改变,也证实了缺血导致微循环功能障碍的可能。雌激素水平的波动对心外膜血管和小动脉血管舒缩功能的影响被认为是绝经前无阻塞性冠心病妇女症状高发的原因。

3.心外膜血管痉挛:通常起源于心外膜冠状动脉血管。冠状动脉血管平滑肌细胞的原发性和非特异性高反应性是变异型心绞痛的原因,同时也是心外膜血管痉挛的关键因素。同时,内皮功能障碍促进冠状动脉痉挛的发生。吸烟、药物、血压峰值、寒冷暴露、情绪压力和过度换气等刺激会诱发心外膜血管痉挛。过敏反应也可能导致严重的冠状动脉痉挛(Kounis综合征)。植入药物洗脱支架相邻的冠状动脉段也是冠状动脉痉挛的好发部位。血管平滑肌和内皮细胞功能异常是导致冠状动脉痉挛的主要原因。

综上所述,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和冠状动脉痉挛是INOCA的重要原因。

(四)临床表现

INOCA患者表现出多种症状和体征,这些症状常被误诊为非心脏源性疾病,导致INOCA被低估和治疗不足。INOCA患者可能出现类似于阻塞性冠心病的心绞痛症状。与阻塞性CAD一样,INOCA也可出现其他症状,如呼吸困难、肩胛骨间疼痛、消化不良、恶心、极度疲劳、虚弱、呕吐和(或)睡眠障碍。需要注意的是,阻塞性和非阻塞性冠心病的临床表现都存在性别差异,尤其是没有典型心绞痛症状的中青年妇女和男性。对于相同症状,女性患阻塞性冠心病的可能性要小得多,而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常常是其症状的原因。另外,因为症状常常不典型,许多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的患者经常被误诊或漏诊。

重要的是INOCA患者的临床症状多种多样,症状负荷也会随时间的变化而改变。这些症状不应归因于非心脏性疾病,尤其是考虑到女性INOCA的发病率比男性高得多。

(五)诊断

1.心肌缺血的非侵入性检查:即使在没有心外膜冠状动脉狭窄的情况下,冠状动脉微循环的功能或结构异常也会导致心肌灌注受损和心肌缺血。评估缺血常用的无创手段依赖于左心室灌注区区域差别和(或)心外膜灌注区的室壁运动情况(如心肌单光子发射计算机体层摄影或多巴酚丁胺负荷超声心动图)。在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缺血影响整个左心室的这种情况时这种技术便失去意义。目前,还没有一种技术可以直接观察人体冠状动脉微循环情况。因此,对冠状动脉微循环的评估依赖于对反映其功能状态的参数,如心肌血流量和CFR。

(1)CFR是以在各种血管活性药物作用下的最大血流与静息血流的比率表示的。CFR是心外膜大动脉和冠状动脉微循环的综合测量指标,但一旦排除了心外膜动脉的严重阻塞性疾病,降低的CFR预示着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计算CFR所需的最大血流量通常是通过静脉注射非内皮依赖性血管扩张剂,如腺苷等药物来实现的。

(2)对于冠状动脉计算机体层成像血管造影无阻塞性冠心病和(或)功能测试无区域性可逆性缺血的患者,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或血管痉挛性心绞痛可能是其症状的原因,对于心肌缺血症状频繁的患者,应考虑通过非侵入性和侵入性技术进一步检测。非内皮依赖性的功能障碍可应用非侵入性检查方法检测,然而乙酰胆碱试验只能通过侵入性方法检测。因此,INOCA全面诊断需要侵入性检查。

2.导管室侵入性诊断方法:2019年ESC慢性冠脉综合征指南建议对持续存在症状但冠状动脉造影正常或未影响血流的中度狭窄的患者应当进行以导丝为基础的CFR测定和微循环阻力测定(Ⅱa类推荐)。对怀疑血管痉挛性心绞痛的患者,可考虑应用冠状动脉乙酰胆碱试验评估是否存在冠状动脉微循环痉挛(Ⅱb类推荐),对考虑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的患者,应行冠状动脉乙酰胆碱试验以区分是内皮依赖性还是非内皮依赖性。侵入性测试可提供冠状动脉血管功能障碍的信息,包括血管扩张受损或血管痉挛和(或)结构问题,即小血管阻力增加。相关的分型包括:a.微血管性心绞痛。b.血管痉挛性心绞痛。c.微血管性心绞痛和血管痉挛性心绞痛共存。d.非心源性胸痛。e.非血流限制性冠心病,如弥漫性动脉粥样硬化,目测狭窄严重程度<50%的病变。INOCA患者应进行侵入性的CFR和微血管阻力检查以进一步评估,表3-8总结了INOCA的分型及诊断标准。(https://www.daowen.com)

3.有创性功能学冠状动脉造影:有创性功能学冠状动脉造影(functional coronary angiography,FCA)是一种组合技术,包括应用诊断导丝直接有创性测量冠状动脉血管舒缩功能和药物反应性试验。

(1)侵入性诊断导丝:CFR定义为冠状动脉最大血流与静息血流的比值,可应用热稀释法或多普勒流速评估。最新的双重感应导丝内嵌温度-压力感受器,能直接感受冠状动脉内温度的变化,并获取静息和最大充血状态下的冠状动脉内热稀释曲线,应用血流平均传导时间替代冠状动脉流量速度来计算CFR,截断值一般取2。而应用多普勒导丝同样可测量CFR。将多普勒导丝送入冠状动脉血管病变远端,支架测量静息和最大充血状态下冠状动脉内血流速度,即可计算出CFR,截断值一般为2.5或稍低。

表3-8 INOCA的分型及诊断标准

图示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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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微循环阻力指数:微循环阻力指数(index ofmicrovascular resistance,IMR)是冠状动脉微循环功能的评价指标,测量需要应用温度压力导丝获得冠状动脉内热稀释曲线和最大充血状态下冠状动脉内压力。IMR定义为在微循环最大充血状态下,同步测量的远端冠状动脉内压力与冠状动脉内弹丸注射生理盐水的平均转运时间的乘积,与CFR不同,IMR并不受心外膜动脉、心率、静息血管张力等条件影响,具有很好的重复性。增高的IMR(≥25)表示微循环功能障碍。

(3)侵入性药物激发试验:药物激发试验最成熟的方法是冠状动脉内乙酰胆碱激发试验。《2019ESC慢性冠脉综合征临床指南》推荐应用乙酰胆碱激发试验诊断微血管性心绞痛和血管痉挛性心绞痛。

(六)INOCA的管理

INOCA的管理应以患者为中心,并且应注重多学科的管理。不幸的是,关于改善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治疗的研究在设计和方法上都是小规模的,而且目前还没有基于证据的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治疗方法。所以需要精心设计的临床研究指导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的治疗。

1.生活因素:在所有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和内皮功能障碍而确诊的INOCA患者中,有必要针对生活方式因素提供针对性的咨询,以去除危险因素,减少症状,改善生活质量和预后。执业护士、营养专家、心理学家、运动理疗师、运动医学等均可提供行为干预的方法。生活方式的改善方法与其他心血管疾病的预防指南和冠心病的预防策略相似。抗炎、素食或地中海饮食等方法改善冠状动脉血管功能障碍的能力是未知的。然而,对肥胖应该进行良好的控制,缓解压力十分重要,因其可能对年轻的患者群体的工作能力产生重要影响。

2.风险因素管理:传统的心血管疾病危险因素高血压、血脂异常、吸烟和糖尿病都可能导致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血管痉挛以及微循环结构重塑。严格控制血压的主要治疗目标是防止微血管病变的进展,减少心绞痛症状发作的频率和强度。最佳(联合)血压药物的选择取决于心绞痛症状的主要原因。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剂类药物可提高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的CFR,并且ACEI或ARB类药物可与钙离子拮抗剂和β受体阻滞剂合用。他汀类药物对非阻塞性冠心病患者有益,并且它们的抗炎作用对CFR降低和血管痉挛的患者也有益。

3.抗心绞痛药物:INOCA患者心绞痛症状的治疗比较困难,因为患者是一个异质性的群体,而且缺乏随机试验。标准的抗缺血药物治疗结果往往令人失望。不同患者短效硝酸盐的疗效可能不同,并且常常需要反复使用。长效硝酸盐常常是无效的,患者耐受性差,并且可能由于窃血效应加重微血管性心绞痛患者的症状。乙酰胆碱试验证实的心外膜或微血管痉挛患者,钙拮抗剂应被视为一线治疗。对于严重血管痉挛性心绞痛患者,可能需要给予高剂量钙拮抗剂(地尔硫图示,每次200mg,每天2次),甚至是非二氢吡啶类(如地尔硫图示)与二氢吡啶钙拮抗剂(如氨氯地平)联合用药。在微血管性心绞痛和降低的CFR和(或)增加的IMR(反映小动脉重塑)的患者,可使用β受体阻滞剂、钙通道阻滞剂和ACEI类药物。ACEI类药物已被证明可以改善微血管性心绞痛患者和女性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合并频发心绞痛患者的最大心肌血流量。在CorMicA试验中,考虑到冠状动脉检测的测量结果,采用分层药物治疗可以改善6个月和1年时无阻塞性冠心病患者的心绞痛症状和生活质量。

在无阻塞性冠心病的围绝经期妇女中,低剂量α、β受体阻滞剂或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奈比洛尔、比索洛尔)和钙拮抗剂(地尔硫图示)的联合治疗方案可以非常有效地减轻心绞痛症状,因为雌激素的丢失通常会导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和运动时心率迅速上升。

尼可地尔是一种通过硝酸盐和钾离子通道激活作用的血管扩张剂,尽管不良反应经常被报道,可能是一种有效的替代品。一线治疗也可与雷诺嗪联合使用,雷诺嗪是一种抗心绞痛药物,通过减少钠和钙超载,改善心肌细胞松弛和心室顺应性。在微血管性心绞痛患者中,雷诺嗪的多种有益作用已经发表,并证明了在低CFR患者中的益处。

一些有持续性心绞痛症状的患者可能从伊伐布雷定中受益,它可以在休息和运动时降低心率,而不会影响左心室收缩力。然而,伊伐布雷定在微循环性心绞痛中的疗效研究较少,并存在争议。Rho激酶抑制剂降低血管的收缩性,目前正在研究降低冠状动脉血管反应性。低剂量三环类抗抑郁药如丙米嗪,可能有助于减轻症状的强度。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目前并没有INOCA患者的针对性药物。因此,我们推荐2019年更新的《2019ESC慢性冠脉综合征的诊断和管理指南》(以下简称CCS指南)中目前规定的抗心绞痛药物,该指南为抗心绞痛药物治疗提供了一个分层策略。当这些患者的症状不能被充分控制,或者不能耐受药物时,CCS指南还推荐曲美他嗪作为CCS患者的二线药物。在大约25%的患者中,这些治疗方案对改善症状无效。增强型体外反搏可能仅用于对传统抗心绞痛药物(β受体阻滞剂、钙通道阻滞剂、硝酸盐等)以及雷诺嗪、曲美他嗪和伊夫拉定等新的干预措施无效的INOCA患者的辅助治疗的二线治疗,具体用药机制见表3-9。

表3-9 INOCA的药物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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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预后

INOCA不是一种良性疾病,无阻塞性冠心病的心绞痛患者生活质量受损、致残率增加、不良事件的发生率增加,如死亡率增加、因反复入院导致医疗费用增加、因心绞痛导致反复冠状动脉造影。在WISE研究中,持续性胸痛、吸烟、冠心病严重程度、糖尿病和QTc间期延长是心血管死亡、心肌梗死(MI)、充血性心力衰竭或卒中等心血管事件的显著独立预测因子。

在一项荟萃分析中,非阻塞性动脉粥样硬化患者的全因死亡和非致命性心肌梗死的年发生率(1.32%)远高于心外膜血管造影正常的患者(0.52%)。通过无创成像技术(负荷超声心动图或核成像)证实的心肌缺血患者不良事件年发生率较高(1.52%),而运动心电图负荷试验证实的心肌缺血患者不良事件年发生率仅0.56%。当患者证实存在由于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和内皮功能障碍导致的心肌缺血时,患者的预后更差。荟萃分析显示,经PET或经胸超声心动图(Transthoracic Echocardiogram,TTE)诊断的冠状动脉微循环功能障碍的患者心血管不良事件风险增加2~4倍,心外膜内皮依赖性功能障碍患者的心血管不良事件风险增加2倍。血管痉挛性心绞痛与心源性猝死、急性心肌梗死和晕厥等主要不良事件相关,甚至在确诊前就已经发生。如果主治医生没有考虑到非阻塞性原因导致缺血的可能性,冠状动脉造影显示无阻塞性疾病的患者症状可能会漏诊或误诊,导致缺乏相应的治疗。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