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预后评估
PAH预后评估大部分方法来源于各种临床研究总结,目前PAH-CHD预后评估证据有限,大部分借鉴于无分流PAH,许多循证依据仍在探索之中。
(一)6分钟步行距离试验
6分钟步行距离试验是评价PAH患者活动耐量最重要的检查方法,首次住院的6分钟步行距离与预后明显相关。此外,6分钟步行距离试验也是评价治疗是否有效的关键方法,几乎所有的PAH临床研究将6分钟步行距离试验作为治疗效果观察指标之一。操作方法非常简单,即记录患者在6分钟内的最大步行距离。需要指出的是,有相当一部分PAHCHD患者可能同时合并心功能不全,此时必须在纠正心力衰竭的基础上进行测试,结果较为准确。
(二)世界卫生组织肺动脉高压功能评级
分级原则根据NYHA心功能分级标准修订,但加入了PAH症状的描述。研究发现,患者首次入院时的PAH功能评级与预后密切相关,Ⅱ级患者预后远远好于Ⅲ级和Ⅳ级患者,分级标准如表6-5。
表6-5 世界卫生组织肺动脉高压患者功能分级评价标准

(三)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
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是指一次性给予半衰期短的肺血管扩张剂,通过前后血流动力学变化而观察肺血管反应的一种方法。PAH的发展过程包括血管痉挛收缩和重构等过程,当血管尚未完全重构和闭塞时,血管扩张剂可使其舒张,PVR下降,舒张程度可以提示血管病变轻重程度。后来研究发现,对部分PAH患者,如果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阳性,适用钙通道阻滞剂可以获益。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理想试剂应符合以下条件:选择性作用于肺血管床,对体循环影响小、作用迅速、操作方便。目前国际上公认可用于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的药物有依前列醇、腺苷和一氧化氮,近年来研究发现,吸入用伊洛前列素注射液效果良好,而且副作用小,操作方便。
1.常用药物治疗:
(1)一氧化氮:NO能降低各种PAH患者PAP和PVR,且对体循环无明显影响。2009年ACCF/AHA专家共识将NO作为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首选试剂,但吸入多大浓度能获得最大扩血管效应目前尚无定论。推荐浓度为10~80ppm(通常20~40ppm),吸入时间为15min。吸入NO需要呼吸机支持,费用高,仪器操作复杂,而且半衰期短,需持续用药。不良反应有高铁血红蛋白形成,DNA结构损伤,肺水肿,停药后易反弹等。中国尚未正式批准NO医用。(https://www.daowen.com)
(2)腺苷:腺苷作为标准试剂,曾广泛用于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使用方法如下:起始剂量50μg/(kg·min),每2~3min剂量增加25μg/(kg·min),直至患者出现不适或者达到最大剂量200~300μg/(kg·min)。
(3)吸入型伊洛前列素:雾化吸入伊洛前列素可直接作用于肺血管,选择性强,对体循环影响小。推荐剂量为40kg以下儿童25ng/(kg·min),40kg以上患者1μg/(kg·min),加等体积生理盐水稀释,吸入10min。伊洛前列素需用雾化器,副作用主要有头痛、脸红、眩晕、咳嗽等,但一般均能忍受。少见副作用有体循环血压下降和气道痉挛等,因此需监测血压和呼吸等,出现严重不适或血流动力学恶化应及时停止试验。
2.操作过程:对于拟行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的患者,由于PAH严重,均需全面实时监测患者生命体征,然后行左心导管和右心导管检查,在检测生命体征和左、右心系统压力的条件下,给予急性肺血管扩张剂,然后再重复左心导管和右心导管,根据血流动力学变化判断患者对急性肺血管扩张剂的反应。
3.终止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指征:患者一旦出现以下情况,应立即终止给予急性肺血管扩张剂:a.肺动脉压下降达到目标值。b.体循环收缩压下降30%或<85mmHg,某些患者体循环达到上述目标之前出现不适,也应终止试验。c.用药达到预期的最大剂量。d.心率增加40%以上或心率>100次/分,或者心率<60次/分并出现低血压症状。e.与用药前相比,右房压增加20%~50%,或心指数减少>10%。f.出现不能耐受的副作用,如恶心、潮红、头痛、胸闷等。
4.临床意义:研究显示,特发性PAH、遗传性PAH和减肥药物所致PAH患者中,部分患者可从钙通道阻滞剂治疗中获益,区分这部分患者的有效方法便是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如果患者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阳性,表示可以从钙通道阻滞剂治疗中获益。如果阴性,则禁忌使用钙通道阻滞剂,而需使用PAH靶向药物治疗。
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阳性标准为mPAP下降幅度≥10mmHg且绝对值降至40mmHg以下,心输出量不变或者增加。必须满足以上所有标准,方可确定为阳性。由于研究显示,只有特发性PAH、遗传性PAH和减肥药物所致PAH患者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阳性方可从钙通道阻滞剂治疗中获益,其他类型PAH即使扩张试验阳性也不能从钙通道阻滞剂治疗中获益。
目前指南仅推荐对特发性PAH、遗传性PAH和减肥药物所致PAH行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而其他类型PAH行该试验临床意义不大。虽然业已明确,PAH-CHD无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阳性患者,所有患者均不宜使用钙通道阻滞剂,但有研究显示,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可以用于判断患者预后,例如Limsuwan则认为,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后PVR和Rp/Rs下降超过10%者手术预后好,ESC指南也认为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对明确PAH-CHD能否手术关闭缺损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四)风险评估
根据目前临床研究,结合患者临床表现和血流动力学指标,国际PAH指南对PAH进行了危险分层,分层指标和预后参见表6-6。其中,至少有3个低风险且无高风险指标为低危,低风险至未及高风险为中危,至少存在2个高风险(包括心脏指数或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为高危。目前研究发现,治疗PAH时,治疗前和治疗后始终维持在低危状态预后最佳,即使患者存在一个高风险指标,预后即变差。因此治疗目标是,使患者始终处于低危状态,同时最好将所有指标均控制在低风险状态。
表6-6 国际指南PAH危险分层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