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病理生理

更新于 2026年11月19日 版权声明
四、病理生理

PE的栓子可以来源于下腔静脉路径、上腔静脉路径或右心腔,其中大部分来源于下肢深静脉,特别是从腘静脉上端到髂静脉段的下肢近端深静脉。随着颈内静脉、锁骨下静脉置管和静脉内化疗的增多,来源于上腔静脉路径的血栓较前亦有增多趋势。右心腔来源的血栓所占比例较小。

PE的血栓栓塞可以是单一部位的,也可以是多部位的。病理检查以多部位或双侧性血栓栓塞更为常见。影像学发现右侧肺动脉血栓阻塞比左侧肺动脉血栓阻塞更多见,下叶肺动脉血栓阻塞比上叶肺动脉血栓阻塞更多见。

因肺组织具有肺动脉系统、支气管动脉系统双重循环以及广泛的侧支循环代偿,一般的肺动脉栓塞会自溶,少量小块血栓栓子在2~3周会自溶消失,不易造成肺梗死。但合并有严重的心、肺疾病或病情严重,会影响肺组织的多重氧供,易引起肺梗死。

肺梗死多发生在肺周围组织,多为单发,也可见多发至一侧肺2~3个梗死灶。梗死呈暗红色实性,略高于周围肺膜面,肺膜面有纤维素渗出,局部肿胀。梗死灶切面可呈楔形或不规则形态,有的可见灶内血栓阻塞的肺动脉,阻塞的肺动脉壁变薄并扩张。急性肺梗死区肺泡轮廓尚保存,但组织结构模糊,肺泡腔内可见大量红细胞、少量渗出的纤维素及透明红染水肿液。梗死灶周围肺间质细小静脉、毛细血管、细小肺动脉常明显充血。梗死数天后可见含铁血黄素的吞噬细胞,并从梗死周边部开始机化修复向中心发展。梗死灶与周围肺组织可见一出血带分隔。根据肺梗死的周边有无修复细胞反应、纤维肉芽形成的程度可以辅助判断肺梗死的程度。

PE一旦发生,血管腔阻塞、血流减少或中断将引起不同程度的血流动力学和气体交换障碍。轻者可无明显临床症状或仅轻微焦虑不适,重者肺血管阻力突然增加,会导致肺动脉压力升高、右心室后负荷增加导致右心室衰竭,进而引起冠状动脉和脑血管供血不足,造成休克、晕厥甚至死亡。

(一)血流动力学的影响

栓子阻塞肺动脉及其分支达一定程度(30%~50%)后,因机械阻塞作用、神经体液因素(血栓素A2和5-羟色胺的释放)、低氧引起肺动脉收缩,使肺血管阻力增加,肺动脉压力升高。肺血管阻力的突然增加会导致右心室后负荷增加和容量增加,右心室扩大,从而导致室间隔左移,使左心室功能受损,左心室在舒张早期发生充盈受阻,导致心输出量的降低,进而可引起体循环低血压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心输出量下降,主动脉内低血压和右心室压升高,使冠状动脉灌注压下降,而同时存在的右心室室壁张力升高,导致右冠状动脉血流量进一步减少,特别是右心室内膜下心肌处于低灌注状态,加之PE时右心室心肌耗氧量增加,可出现心肌缺血,诱发心绞痛,甚至出现心肌梗死。而心排出量急剧降低还可使大脑血流灌注减少,导致晕厥。(https://www.daowen.com)

对于合并有心肺疾病的PE患者,如肺部疾病或左心室、左心房病变时使肺动脉压力升高,心血管损伤的程度较重而非血管阻塞程度较轻,此时较小的栓塞就可以引起严重的血流动力学障碍。当右心室扩大,右心室的心肌需要更多的冠状动脉血流供氧,合并心肺疾病的情况下会加重右心室心肌缺血,进一步降低心排出量,更易造成右心衰竭和死亡。在严重的PE中,急性压力负荷导致的右心衰竭是导致死亡的初始原因。

(二)对呼吸功能的影响

PE的呼吸功能不全主要为血流动力学障碍的结果。心输出量降低导致动静脉氧差增大,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下降。PE导致血管阻塞,肺血流减少,肺泡死腔量增大,气体交换受损。肺内血流重新分布,非阻塞血管灌注增加,出现肺内分流,致使通气血流比例失调而致低氧血症。栓塞部位肺泡表面活性物质分泌减少,肺泡张力下降,肺容积和肺顺应性降低,肺泡萎陷,呼吸面积减少。部分患者(约1/3)因右心房压力增加,而出现卵圆孔再开放,产生右向左分流,可能导致严重的低氧血症。远端小栓子可能造成局部的出血性肺不张,引起局部肺泡出血,表现为咯血,并可伴发胸膜炎和胸腔积液,从而对气体交换产生影响,以上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最终导致PE患者呼吸功能不全。

PE发生后常出现呼吸急促,甚至呼吸困难,可能是由于肺泡间隙肿胀刺激位于肺泡毛细血管膜上的毛细血管旁受体,引起迷走神经传入活性增加,进一步刺激延髓呼吸神经元,导致肺泡过度通气,引起呼吸性碱中毒。另一方面较大的PE可反射性引起支气管痉挛,同时阻塞的血栓可产生组胺、5-羟色胺、缓激肽等血管活性物质加强气道收缩,增加气道阻力,使肺通气进一步减少,从而导致呼吸困难,引起低氧血症,代偿性过度通气(低碳酸血症)或造成相对性低肺泡通气。

(三)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chronic thromboembolic pulmonary hypertension,CTEPH)

部分急性PE(1%~5%)经治疗后,血栓不能完全溶解,血栓机化,肺动脉内膜发生慢性炎症并增厚,发展为慢性PE。此外,DVT多次脱落反复栓塞肺动脉亦为慢性PE形成的一个主要原因。CTEPH是机化的血栓长期阻塞肺动脉导致血流重新分布和肺微血管床重构的一种疾病。CTEPH患者的肺动脉血栓机化导致肺动脉机械性阻塞,引起肺血管床超负荷,同时来自体循环动脉的侧支循环供应闭塞的肺动脉下游,进一步加重肺微血管重构,导致肺血管阻力进行性升高。多种影响因素如低氧血症、血管活性物质(包括内源性血管收缩因子和炎性细胞因子)释放可加重这一过程,右心后负荷进一步加重,最终可致右心衰竭。目前认为CTEPH是由高凝状态(如抗心磷脂抗体阳性、某些纤维蛋白原异常、用甲状腺激素治疗的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恶性肿瘤病史、非O型血等)、纤溶功能障碍、炎症(如葡萄球菌感染、起搏器感染、慢性骨髓炎、炎症性肠病等)、血管重构、自发性血小板聚集增加以及肺动脉原位血栓形成等多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不同患者发展至CTEPH的机制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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