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兴奋
在上海的兴奋
上周三前后,我为参加《钝感力》中文版发行相关活动去 了上海。由于此行只有三天两夜,所以日程安排得很紧。
我上午从成田机场乘飞机出发,在3小时后抵达上海。当地报社记者和翻译人员随即上车,我就开始接受采访。
然后,我入住位于上海茂名南路的上海花园饭店。此饭店由大仓集团经营,是上海唯一的日系酒店。
我从客房里俯望绿意盎然的庭院,不久后就去此次作品的出版商一上海人民出版社的会议室出席正式的记者会。
当时有近30家报社和电视台的报道记者蜂拥而至,我接受了长达两小时的采访提问。
记者的提问围绕《钝感力》的创作过程和作品内容,以及我对上海的印象、男女之爱和描写相关主题的作品展开,相当 尖锐深入的提问接连不断。附带说明一“钝感力”的汉语发 音是“dun gan li”。
记者会结束后,我又前往位于上海郊外的上海师范大学做演讲。
与我上次去复旦大学演讲时一样,宽大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和讲台前都坐满了学生,确实堪称“无立锥之地”。而且,到场听讲的男女青年都目光炯炯、神情兴奋。
我先就“钝感力”这一主题进行了 30分钟的阐述,随后请 大学生们质疑提问。于是,我收到了近百张纸条。
校长先生整理后从中选取10个提问,内容有:“恋爱与婚 姻也需要钝感力?" “文稿都在什么时候写?" “您读中国的小 说吗?” “您怎样评价鲁迅? ”等,范围广,种类多。
其中有个提问是“中国有句俗语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否与钝感力意思相通?。中国果然是语言丰富、极具智慧 的国家,我对中国也有类似的表达心悦诚服。
翌日天气依然晴好,从21层的客房窗前可以望见宽阔的庭院和用于举行婚礼的别致洋楼,左右是鳞次栉比的古老红墙 建筑。
这一带曾是法租界。在8个租界中,只有这里仍保留着旧时代的风貌。
上午,我参观了清代园林等名胜,然后前往上海唯一同时对海外直播的东方卫视录制专访节目。
这里的著名主播吴四海是毕业于京都大学的“日本通”。我与他围绕钝感力和日中现代习俗进行了广泛的讨论。据说, 虽然具体实情不太清楚,但目前中国社会对婚外情的谴责相当 严厉。
婚外情在日本确实也被认为是“不好的事情”,但有婚外情的人并没有太强烈的罪恶感。
从下午4点钟开始,我在上海书城出席新书签售活动。
上次举行《男人这东西》新书签售活动也是在这里。当时读者们蜂拥而上,新书劈头盖脸般落下,现场混乱不堪。而这次则增加了警员维持秩序,大家都规规矩矩地排队等候。
我在临近开始时进入现场,只见读者们已排起长蛇阵。此次照例只签名字,可有人甚至一次性购买5到10本。由于担心有的读者因此得不到签名,于是规定每人只签两本。可又有 人要求我把他的名字也写上,还有人要求我在他的笔记本上签名,工作人员怎么劝说都不听。他们在这种场合下表现出的执拗和强硬态度真是非同寻常。我坚持签了 500本之后,书店的 库存告罄,签售活动终于结束。
当晚,我出席了中方出版界人士和同行编辑人员参加的晚餐会。
晚餐会结束后,我们去游览外滩。这里是长江支流黄浦江畔,两岸霓虹灯密布,高耸林立的大厦绚丽多彩。而且,在江面来回行驶的广告船等,简直就像流光溢彩的盛装游行队伍。
说句实在话,如此华丽绚烂的景象就连环绕东京湾大桥的夜景都相形见细。
在周围的餐馆和酒吧里,外国游客也不少,多国语言不绝于耳。不仅是外滩,近来到处都有保留部分旧建筑的复古式浪漫小店。
第二天,在回国之前,我还去相当于东京银座的高级商业街和靠近居民区的小商品街参观。
高级商业街上还有伊势丹商厦,商品的价格与日本大致相同。但是,小商业街上却挤满了廉价店铺和贩卖仿冒商品的小摊。而且店内有机关,表面看似廉价商店,但隔墙一转立刻就 出现仿冒名品。
此外,在这一带的街头还排列着各种风味的大排档,据说吃顿午饭都用不了 100日元。
如此这般,社会的方方面面都具有公开和隐蔽的样态。这就是上海乃至中国的烦恼之处,同时也是极具柔性和韧性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