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特区深圳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一节 特区深圳

2018年9月,山东姑娘李云菲第一次踏上深圳的土地。从宝安机场一路向东,坐在车上的李云菲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绿树、鲜花、高楼,一连串关于深圳的思索也在她脑中闪过:深圳是个什么地方?经济特区?世界城市发展史上的奇迹?创新创业之都?最后,李云菲想起别人口中的深圳——改革开放前沿的经济特区。

2019年,在香港中文大学(深圳)读了一年研究生后,李云菲在对深圳的描述当中加入了更鲜活的词语:空气优质、城市设计精致、人际友好。

当然,这一年深圳校园生活最打动她的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平等。这是当了20年学生的李云菲甚少在求学生涯中体味到的互动氛围。

“下课了。”李云菲收起书本走出教室,只见她的职业导师抢先一步,给同学们按了向上的电梯后,自己走楼梯上楼去办公室。这里的老师都在尽可能地给予学生便利。

这样的师生平等遍布于李云菲研究生求学生活的各个角落:同学们在平时上课时,可以匿名给老师写纸条,有些老师甚至会定期要求大家写一次;学生可以直接与校长、诺贝尔奖获得者对话;有问题可以直接以邮件、电话的方式向校方或非本专业的老师反馈。并且,不管是纸条、邮件,抑或对话,不管被问者是校长、诺贝尔奖获得者、院士,他们都会认真听学生到底说了什么。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学校亦会认真调查、及时反馈,即便不能改进,也会仔细说明原因。

本科毕业于国内Top10名校的李云菲对这种师生之间的平等相处非常动容。在这些友好的平等对话中,李云菲悟出她曾经没有想到的一个道理,即一个人不管毕业于什么学校、身处何等地位,学习是一生的事情。她亦从“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小学就会背的话中得出:不管今后做什么、处于什么位置、对什么人,永远要保持谦逊的态度,虚心请教。回顾过往受教育的经历,尚未决定职业方向的李云菲认为,最好的育人方式永远是以身作则,师长和地位崇高之人的举动能带来更多的“模仿效应”——好则跟着学好,坏则误人子弟。无论将来选择何种职业,李云菲显然已懂得如何书写自己的人生。

因而,李云菲在自己的求学生涯中,真正地将老师当成了朋友:“在香港中文大学(深圳),老师和学生是相互理解的,老师不是高高在上的。”遇到问题,李云菲不再抱怨,凡遇学习、生活与未来的困惑,她便主动向老师寻求帮助。李云菲说,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的老师从不认为她的梦想是天方夜谭。“老师会给我很多非常有用的建议,会帮助我规划,希望我一步步实现梦想。他们懂我、理解我,这是我最感动的地方”。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徐扬生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香港中文大学(深圳)要培养的学生,首先得是一个大写的人。

独立、正直、守规矩是大写之人必不可少的要素。本着这种思想,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的教学方式与评判学生成绩的方式与众不同:学生的成绩绝大部分由平时的小组作业、成果展示决定。多位老师参与打分,仅由一个老师决定分数的情况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在期中和期末考试时,试卷不写姓名只写学号,老师盲评。且最终的成绩等级是按照班级排名,而非单纯的分数,即便老师知道哪个学号对应谁也无法完全决定学生最终的绩点。此外,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所有的试卷要经过学校、项目组的层层审批才最终录入系统,保证了成绩的公平性。

深圳市教育局副局长许建领坦言,深圳市政府与教育局在尽可能保持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港味”和国际化教学方式上,下了不少苦功。主管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园建设的深圳市建筑工务署下级单位深圳市住宅管理站副站长任展亦发出感叹:“深圳市政府是一个开明且包容的政府,如果不是在深圳,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未必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跻身名校之列。”(https://www.daowen.com)

任展所在的深圳市建筑工务署是深圳这所与境外合办名校——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的建设方。他给特区深圳的标签是:务实。通常,任展都是一个人出差,自己处理行程中的所有问题,回来有时候还要连夜赶写考察报告和学习心得。

深圳政府、机关亦有诸多与众不同之处。2018年的一次大学同学聚会中,任展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深圳市建筑工务署的管理方法相对领先。任展的大学同学当中,有在其他城市同类型单位当领导者,聊起来才发现,在深圳已经很成熟的理念和运营模式,如智慧建筑、信息化管理、装配式建筑等,在其他部分城市还处于探讨和起步阶段。任展说,这与深圳市政府及工务署的大力倡导、鼓励创新分不开。除了设置了多种创新奖励办法,深圳市建筑工务署还有一个很好的传统——向业界比较领先的企业,如万科、华润、中海等定期“取经”,吸纳优秀的企业管理经验。每年,工务署还会安排员工到香港地区、欧美国家的工务署或类似工务署的机构学习。这种学习是需要交很多报告的真学习,绝非走过场。

那次同学聚会,任展发现自己和部分同学在对工程管理的理解和境界上已经不在同一个层面。深圳建筑工务署采用的总承包管理模式、全过程咨询管理模式、独立第三方监管模式等先进创新的机制在任展的一些同学看来,还是“未来之客”。从聚会上回去,扎根深圳20多年的任展再一次深深地为自己是特区市民感到骄傲。这20多年间,他试过错,调过职业方向,这座城市皆以强大的活力与包容心鼓励着他、推动着他。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徐扬生是浙江人,青年时代在美国度过,壮年“回归”香港,中年近居深圳,一住十几年,自认“来了就是深圳人”。“来了就是深圳人”这句话,在他看来,是深圳伟大胸襟的最佳体现。正因为这种胸襟,深圳在他眼中是一座“非常值得研究的、独特的城市”。

“深圳是个移民城市,百分之90以上是外地人。全世界真正有创新意识的城市基本上都是移民城市。纽约是怎么发展起来的?纽约本来没有多少人,一个地方发展起来就是要有一批外地人。”徐扬生甚至断言,深圳已经成为国内甚至世界上一个著名的创新科技中心。徐扬生很喜欢深圳的包容。这种包容体现在很多方面,最直接的例证就是语言,全中国各个地方都有当地话,只有深圳是没有深圳话的。深圳人都说四面八方的普通话,普通话都不标准,但是大家都听得懂。在深圳也从来没有人会说别人是“乡下人”,所有深圳人,某种意义上曾经都是“乡下人”,只不过有的早进城,有的晚进城。

“深圳动态的、创新的环境,勇于冒险、勇于挑战的文化,以及社会的宽容,是它创新科技发展的根本源头。”徐扬生说。

在这个以年轻人为主的“创新创业”的城市里,出生于1989年的工务署年轻员工曾维迪已得到了超过许多同龄人的展示自己的机会。他是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一期项目的副手监理、统筹。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一期项目获得2018年中国建筑工程鲁班奖时,他还不到30岁。正因为在这个项目中的亮眼表现,他晋升为项目副主任,开始独当一面,承担更多的工程责任。尽管工作的缘故,他没有办法好好地和女朋友吃一顿饭,有时候忙起来一连几个月都是披着凌晨的月光从工地离开。但谁也不否认——深圳,给了勤奋的年轻人很多“创新创业”的机会。

2018年,深圳常住人口的平均年龄为32岁。2018年,深圳以1.44万家高新科技企业位列全国高新科技企业榜单第二。深圳市研发投入强度达到4.2%,全市一般公共预算投入达到4282.5亿元。截至2019年8月底,深圳在新三板挂牌的企业达到516家,上市公司292家。2018年,深圳全年专利申请量与授权量分别为22.86万件和14.02万件,其中,发明专利申请量与授权量分别为7.00万件和2.13万件,PCT国际专利申请量1.81万件。专利申请量与授权量等各项数据均居全国第一。

这是深圳这个特区依靠年轻人创造出来的“创业创新”成绩单的一部分。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