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书柜,记录工地风雨/
“这一片都是爸爸建的。”从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一期项目撤出来后,柯保舟还是经常在周末带孩子去学校转,转到某一处由他监理完成的项目时,他喜欢自豪地对孩子讲“当年史”。柯保舟的家,距离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步行需要不到半个小时,他在那里住了20余年。对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所处的大运片区,柯保舟很有感情。他看着地铁修到大运,看到原本脏乱差的厂房、城中村变成一栋栋漂亮的高楼大厦。后来,他看着深圳市政府在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的地块上奠基,看着一所世界知名的高等学校在自己家旁边拔地而起。再后来,机缘巧合,他亲自参与了这所学校的建设。
柯保舟供职的深圳市中海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是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启动校区的监理单位,算得上整个项目的“元老”。但总监柯保舟差点错过了与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一起成长的机会。2017年年中,公司原本派驻给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一期项目(上园)施工监理Ⅱ标段的总监因家庭原因离开了公司。柯保舟临危受命,承担了项目的收尾和维保工作。直到2018年年中,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一期项目整体移交给学校一年后,柯保舟才离开项目工地。
柯保舟接手项目时,上园建设工程的主体部分皆已完成。刚到工地时,为了尽快地熟悉项目,柯保舟花了几天时间看资料、合同。摸清情况后,柯保舟采取放权的管理模式,让分管造价、水电、土建的工程师把好合同、资料关。“合同非常多,我是中途来的,原来的工程师对合同比较熟,所以他们要先审,把好关。我只要把握好原则性的东西就行。”收尾的工作琐碎而繁杂,柯保舟和同事们花了大量时间做收尾资料。他一天也不能离开工地,因为只要离开一个上午,桌子上要签的资料就堆满了。收尾工作还包括结算,各个施工单位吵吵闹闹也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
更多的收尾工作是这里补一补,那里修一修,但上园思廷、祥波书院侧方大片的园林种植、养护工作一度让柯保舟想撂挑子:“我接手的时候,管建、主体工程都差不多做完了,园林是最后做的。我印象中,2017年5月至8月这段时间台风特别多。好不容易种好的树,一阵风、一场暴雨下来,就倒了,又得重新弄一遍。当时和同事说气话,说老天折磨我们,不想干了。”
种树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大树,运输和保养都很麻烦。种大树需要吊装,并且一定要汽车吊。“用汽车吊是有一定安全隐患的。吊桩属于垂直运输设备,要有立角,要保持平稳。”每种一棵大树前,柯保舟他们都要先出方案,根据树的重量、高度来选择吊车的类型。由于吊桩要有立角,树越大,汽车所需要的面积也越宽。怎样清出场地来种树也是方案要解决的问题之一。“因为是在学校施工,所以尽管费用高一点,我们还是都选了安全系数高的吊车。”(https://www.daowen.com)
每次台风前,柯保舟都会安排工人对刚植下的树木进行加固:“一般天气预报一出来,我们就要马上做预案,工人手头上在台风天有危险的工作先放一放,园林中该疏水的地方做疏水,该加固的树木赶紧加固。”树木倾倒会对工人和过往学生产生潜在危险,且树木倒一次它的存活率就会降低,但每次暴风雨一来,园林当中那些新种下还没来得及扎根的树木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倒在了风雨之中。这给赶工期的施工单位及柯保舟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困难。另外,坏天气也加大了施工难度,一是风雨天气让工人作业的时间大大减少。二是湿润黏稠的土壤不好过车,也不好挖掘。“当时时间很赶了,总不能学生开学了树都还没种好吧!”柯保舟让施工单位在工地搭起来了风雨棚,雨小了,赶紧出去工作。雨大了,回来休息一会儿。同时,他也让工人加大了树木固定工作的力度。“经过反复加固,后来再来台风,倒的树就少很多了。这样我们也不用花很多时间返工。”
本着“抢不赢的放后面,边角不影响的放后面”作业处理原则,柯保舟和施工单位最终按时交付了上园的建筑与园林供学校使用。用柯保舟的话来说,监理单位就是工地的“管家婆”,小到一颗钉子,大到机器设备、建筑、材料、施工方法,统统都要管。上园的施工单位比较多,大大小小的分包单位有十几家,各个单位的组织体系、方案、预案,监理单位都要把关。“基本上每个施工方案都要修改,有些要修改三四遍。”离开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一期项目时,柯保舟清出了八个书柜的资料。“一些需要上报、递交的资料都不在这些资料之列,后来把这些资料放到库房,堆了整整一间库房。”
柯保舟的工作并没有随着交付而结束。主体项目监理人员撤离学校后,中海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工作进入维保阶段。“现在我们还是有同事在跟进的,只要设备、建筑出现问题,我们都要协调人员来进行维修。”在《建筑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制规定》实施后,设计、施工、监理、地勘、开发五个单位的项目负责人都是建筑的终身质量负责人,柯保舟说,他需要对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上园的建筑、园林景观负责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