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庵禅学思想之民间化特色
普庵的禅学思想,是以禅师身份之正论面世的。他论本心,述佛性,谈缘起轮回,这些都是禅师立论之共性。然而,普庵的禅学思想也呈现出驳杂的特点,似乎更接地气,在应对世俗社会需求方面更具针对性,在佛学大众化、平民化方面,步子迈得更大。普庵是践行“佛教菩萨道”精神的典范,他不仅佛学精深,有独到见解,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能践行自己的佛学。这些特色让普庵的禅学思想更能获得民众的信仰,也更能获得宋、元、明三代统治者的欣赏、认可与推崇。
(一)强调人天福报的现实性
阅读普庵禅师语录,普庵禅师的实践精神或现实性,给人留下最为深刻的印象。普庵禅师尽管生活并住持于偏僻的小寺院,但他一生为法忘躯,普度众生,利乐有情,利他济世,践行着“菩萨道”精神。他在指导民众修行方面,偏重于教人修人天果报,落脚于现世福报。在《与萍乡知县法语》中,普庵就此解说道:
所以普庵出手,对境无心。以法界而为道场,化众生而作佛事。凡夫肉眼,动经劫而罕遇道人。万类含灵,沉溺而不逢正化。所以应化非真,富贵不碍。只欲开人天二路,转凡为圣,用报皇恩。且令布路修桥,郡邑宰僚,忻利益民无苦楚,商旅逍遥。地水火风,三灾变吉。是知古佛亦假慈悲。现在通方,亦复如是。斯蒙大志,开此大心,直指净业。[220]
由引文可以看出,普庵的佛教教化实践,往往在“开人天二路”上做文章。所谓“开人天二路”,即教人先修人乘与天乘,以便能获得现实的利益。人乘即教人修佛教最基本的三皈五戒,让人得以脱离三途四趣而不失人道,避免入“三恶道”。天乘则教人修佛教上品十善及四禅八定,让修行者超越尘寰而升达天堂。这种人天二乘强调现世福报,尽管在果报上低于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但更切合民众的现实需要,因而更受民众之欢迎。普庵指导民众修习人天乘,让修行者“转凡为圣”的同时,也达到了报答皇恩为国家化民的目的。故而,普庵接地气为现实服务的教法,深受统治者首肯,朝廷历次封谥普庵,与此关系更为密切。
从上述引文还可以看出,普庵的人天乘的修行法门,以修桥辟路对接社会,大做社会公益事业。正如普庵在《答心斋居士布桥》所说,“办自己大事,度济含灵”[221]。普庵把为社会服务的修桥辟路当作“办自己大事”。又见普庵《灵济桥语》所说:“修桥布路为含灵,转凡成圣如行货。”[222]普庵认为修桥布路,其功德亦能转凡成圣,如行货一样容易实现。《与弟子造桥》中说:“亨老能人,宣风有幸;诸大贤良者,福应桥成。为千古之宗标,作万年之佳瑞。道安人乐,旅快输轻。”[223]造桥不仅实现了“道安人乐,旅快输轻”的社会公益效果,同时也回报给造桥者本身,“福应桥成,作万古之宗标”。《为小师圆通入涅,小参》中,普庵回忆了自己住持慈化寺的一生,“及住此山十有六载,终日不离华严境界。法喜禅悦之乐,如度一时;近于五六春秋,随机接引。虽然檀信百乱,修造千忙;于我本性,湛然如空,含境如镜中像。所以妙应纵横,全无漏缺。此处化缘修造,彼方教设建桥。不断宗体,而普应十方”[224]。此文写于普庵圆寂那年,可看作他一生事迹的自我总结。他说近五六年,修造千忙,主要精力放在修造上。也正因为在修桥辟路建道场上呕心沥血,故而缩短了他弘法的世寿。
普庵住世55 年,青年时禅修阅藏,打牢佛学坚实基础;中晚年则在修桥辟路上,呕心沥血。他一生在周边修造了多少桥,因缺乏统计无法知晓。根据《普庵禅师全集》记载,普庵为修造之俗务而作文,不下18 篇,如《鼎新慈化院及诸处桥道,给法语付众信》《修桥法语》《冬节,与汤亨老及都料法语》《示小师圆契,修袁州浮桥语》《与心斋诸道友造桥》《勉前人等干桥》《勉心斋监众造桥》《与弟子造萍乡通济桥》《与心斋、和光干桥事》《造通济桥,信勉心斋及诸弟子》《与弟子造桥》《又答前人》《与亨老造桥》《灵济桥语》《造袁州浮桥语》《万载县桥疏》《修城东合浦桥》《答心斋居士布桥》等。在灯史上,没有哪个禅师能像普庵那样,花费大量的心血在造桥修路上。正因为此,普庵在禅宗灯史上特立独行,其诗文创作与桥梁联系如此紧密,也是诗僧中的罕见者。
普庵修造桥梁,主要是在袁州府范围内,以宜春县、萍乡县、万载县为主,如在宜春县造了袁州浮桥、合浦桥,在萍乡造通济桥、宣风桥,在万载造通济桥。普庵造桥以袁河为中心,如袁州浮桥、合浦桥、宣风桥等,都是跨袁河两岸。普庵造桥,有一个道友团队,由普庵弟子及居士群体构成,如弟子中有圆契、和光应世等等,道友有彭心斋、汤亨老、易仲能等等。在《与心斋诸道友造桥》一文中,普庵提及参与造桥的诸多弟子与道友:“澄辉入岭,不异化缘;一合心斋,敏求好礼。元老通同,莫生二见。易阵道友,且奈劳心。丁熊诸人,于缘加力;晏李二丈,般若行深。炉鞴完全,钳鎚快利;当头大器,只许一鎚。余二则非,细搞不住;且有圆彻,不离慧观。普监无私,心勤普寿陈刘诸道友,吴许众知音,一切在里许之人,恐老僧口大笔尖,说写不及之处。”[225]文中涉及澄辉、不异、一合、心斋、敏求、好礼、易道友、阵(应为“陈”)道友、丁道友、熊道友、晏老、李老、圆徹、普监、心勤、普寿、陈道友、刘道友、吴道友、许道友共20 人。在《与心斋、和光干桥事》中提及“筠阳漆道友”[226],道友来自筠州,即锦江下游高安、上高等处。《造通济桥,信勉心斋及诸弟子》中除了心斋之外,还提及“韦公万回二道友”[227]。《又答前人》中,提及参与造桥者有“彭仁仲、圆契、圆信、圆定、普印、万道友,及诸来道友,韦道友”“周念一道友”“晏公”[228]。《与汤亨老居士》中提及“南方道友不偏枯”[229]。可见,普庵的造桥修路建筑队伍来自四面八方。
普庵修桥经费来自民间。《修桥法语》中说:“以无相三昧,不住布施,化信修桥;其不住相布施,福德不可思量,亦复如是。”[230]普庵修桥布路之经费,来自檀信之布施。据《鼎修慈化院及诸处桥道,给法语付众信》所叙,普庵修造慈化寺,亦是众信“助力施财,精进不退;三复寒暑,梵刹一新”[231]。慈化寺的三门、方丈室、法堂,皆檀越居士捐资修建,本章第一部分有关段落已经论及,不再重复。
普庵大行修桥布路,于普庵在世时已产生较大的民间影响。根据普庵同时代的谢谔为普庵之塔所题《塔铭》叙述,“江湖间奔走倾动,以不得见为恨——至于世之所为缘事者,如修桥辟路,以济于人;凡波涛险要之处,在在多其所成就。其工力壮伟,规抚气象,映照山川;所以论修造功行者,必以普庵为说。佗方之兴工役者,亦多祖普庵之余。”[232]后世江西、两湖、四川、福建、广东、台湾等普庵信仰遗存之地,其民间建房起太岁镇煞,都要宗普庵,以普庵符镇之。这一民间传统可见由来已久。
(二)弘法方式的通俗化与生活化
佛教教义,义理深奥,逻辑严密,没有较高的文化水准,是很难理解的。佛教传入东土,就面临着通俗化问题。为了佛教教义被广大民众接受,佛教大德们往往以俗讲方式来普佛;或挑出佛祖修行悟道的行迹,改编成图文并茂的佛本故事或变文形式来宣扬佛教;或把佛经故事搬上说唱舞台;或大量印刷强调因果报应之类的简易佛经,让佛经流通到民间社会。然而,随着佛教弟子文化水准的整体提升,佛教在两宋时期及其后也有向小众化发展的趋势,高僧大德们越来越文人化,他们与诗人词人来往越来越密切,禅宗语录编写越来越文言化,禅诗的写作越来越泛滥,文字禅成为佛教丛林的新宠与时尚。禅宗上层群体的时尚趋势与佛教通俗化、大众化大趋势有些背离。在这一背景之下,生活于南宋前期的普庵禅师,采用了对接人生现实问题的弘法方式。这种方式可以从两个方面展示:一是让禅理的宣传更加通俗易懂,二是直接以禅理解释人生之困惑。
1.禅理的通俗化
佛学之难学,因为名相太多,概念复杂。普庵为了普佛之方便,往往不再纠缠在名相的解释上,而是抓住民众最容易理解与接受的几个名相,如前面分析过的心性、善恶报应、六道轮回等。
心本是比较抽象的概念,心性关系、心佛关系也极其复杂,心之染与净也很学理化。然普庵在谈及心性问题时,却没有进行过多的义理纠缠,往往以我国传统的心之好坏、性之善恶来解释,或在迷妄上作文章,奢谈本心迷妄的危害性。如《为众行童小参》说:“谁是汝父母?谁是汝六亲?何不快转心轮?自家警策。除佛一人,与汝说破,其余朋侣,及汝现在亲戚父母,亦不能知此事。佗各自迷心,与汝一般尽是业识茫茫,有何可定?今日不知来日事,贪嗔痴爱度朝昏。披毛戴角更相互,岂识修真般若门?”[233]普庵从迷心角度展开论述,而什么是迷心?普庵以“今日不知来日事,贪嗔痴爱度朝昏”近乎白话文来解释,这种解释尽管不是很准确,但听者很容易理解。又如同篇后面继续谈论心的句子:“深知经教,都说自心。但要慈悲,常怀忍辱,供养一切含灵众生,便成自心功德。爱老怜贫,忘饥失寝,在在处处,利益一切人,欢喜接一切人,为一切人作方便,而不求果报。”[234]普庵论及“自心”这一抽象概念,也不多说深奥的佛理,而是直接以民众都能理解的“慈悲”“忍辱”“爱老怜贫”的词语及给人利益、给人方便等意思来解释。又如在《因人间世问祸福,遂述此语示之》云:“祸福乃由自心所招,生死乃皆我妄执。只教人一心行善,人发善愿,天必从之。改过修心,古今常道。六道轮回,皆是自心趣入。佛经说载者,皆尽说解众生之心。”[235]普庵在本段文字中谈自心,以我国传统民间的福祸无门为人自招的观念来解释,联系六道轮回之趣入来解释,即以中国人传统的善恶观念来解心。
善恶报应与六道轮回是一组相关概念。普庵上堂说法,或回答道友之疑难,谈得最多的或许就是因果报应与六道轮回。如《化藏经语》云:“这回针芥若不予,刹那失足坠幽冥。阎公问汝将何答,未免刀山火焰林。地狱皆因心不悟,一十八界杳难寻。八万四千城可畏,铁围无间苦呻吟。个中不遇佛光照,万劫无由得出轮。”[236]又如《示李昭文》云:“才有思念,便变地狱饿鬼相现。才出头来,又入披毛戴角,而酬前杀戮之债。更有三生九世,无数无量,欠负不可说。”[237]“将来一失人身,万劫不复。”[238]普庵语录中,“披毛戴角”几乎成为普庵训众的口头禅。《普庵风水禅》尽管谈风水,但整篇文章24 段落,其中有14 个段落都说到因果轮回,如“触境而心起爱憎,念念迁谢不停。常趣黑业,沦堕中阴”[239];“盖为一失人身,万劫不复,不是小事,果报历然”[240];“不行善因,复如地狱、饿鬼、畜生诸恶等报,不可具陈”[241];“若人不信,永不能契。反谤正因,一刹那间,便入八万四千尘劳门。堕诸恶趣,永不闻法,永不见佛”[242],于此仅举数例,以资说明。
2.禅理的生活化
禅理的诠释,难免不枯燥乏味。然事实上,普庵并不是一个乏味的禅师,他在说教的过程中会时不时给出一个话头让弟子们参参,以活跃气氛。如《上堂示众》绝大部分内容都在讲佛学道理,但到最后,普庵突然说:“大众!赞吾皇一句,又作么生道?良久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即名为报国恩。珍重。”[243]他先问众,见无回答,则自问自答。上堂开示的活跃状态,很多禅师可能比普庵做得更好,在这方面普庵的门庭施设不一定有特色。但是,普庵的独特在于他能以禅理来解释弟子道友们实际生活中遇到的困惑。
普庵写《普庵风水禅》的缘起,即因贤士某问他择葬阴地阳宅之事,普庵感觉到风水堪舆是民众较普遍信仰的,具有很强的现实性,故而借此机会给问者耐心讲解风水,并以佛教的因果报应学说来破除人们对风水的迷信。前文相关章节中已经列举此例,不再啰嗦。
又如关于施舍,普庵借周君礼舍财给寺庙建三门之机缘,写了《与周君礼》,为他讲述不着布施之理:“如今浮世,一复如是。你如今舍财造三门,赖遇普庵。若是佗人,杀无限之生灵,起多般之口业。你舍功德未成日,佗地狱先现,不是小事;千劫万劫,酎还债命不了。——今作善事,当来之世,必招善果。不动一滴酒,不动一皮毛。施一文则不落有无,奉一贯则凡圣该通,不曾漏失毫厘。只是普庵不许凡夫爱财舍财,着相修道。你今舍财,又去贪财,是名假施,全无功德。善知识者,教你不着一切色。凡人爱者,速离速脱,是名舍财。财多害己,引惹凶徒。惊杀自己,残害眷属。官符口舌,百种祸愆,晓夕不得自在。命终入地狱,改形出生。又披毛戴角,轮回不休。皆是不舍幻财,何以早通心地?”[244]“舍财千万分,不及见性一分。但见自性,不被财色迷。若未见性,终被幻财空境所惑。如今多有人说,你痴聋被道人所迷,不惜家财。我如今作么生向你道?天下丛林,侵天卓岳,应有功德,皆是信心之人布造,亦不是无福之人所立。”[245]普庵对布施者的开示,劝说他们不要任人挑拨,坚行佛家的布施功德事,道理即使放在今天,都是有说服力的。
碰到信士世英大居士丧子,普庵为他写《与信士丧子法语》以安慰之:“若问吾男归何处?普庵达本不曾生,水月空花无实据。不离当初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取;此灵都是祖宗因,因果历然随谁聚?如今依旧复来生,何必自迷求解注;今古谁曾得久长?唯有法身镇常住。不消追拔与看经,三界唯心须了义。”[246]普庵从佛教空观理论、佛教因果缘起理论来宽解丧子者。
生老病死,是佛教最为关心的现实问题。佛教的“空”观,为人类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一种对策。但在真正面临现实生活中的死亡发生时,当事者都难免会对不可知世界而心存恐惧。普庵的大弟子圆通,普庵建造慈化寺的最得力助手,先于普庵几个月圆寂,普庵在圆通圆寂后写了《为小师圆通入涅,小参》,作为小参的内容,以身边的事例来开导弟子如何面对死亡这一现实问题。
除却死亡外,人们还经常面对疾病的折磨。普庵有道友彭应求,其母亲周氏卧病久治无效,于是来求普庵药语,普庵为之写有《与彭应求为母请药语》一文,叙述了自己如何安慰孝子彭居士,并给药书偈。其偈云:“妄执迷流不肯休,所以今生逐女流;如今眼界浑尘染,几时安稳见来秋。莫恨前途成业网,目莲成佛已绸缪;开心放旷依儿得,不著高峰见毗丘。”[247]
又如关于人世间之祸福问题,它比风水问题还更关涉民众的生活,普庵为之撰有《因人间世祸福,遂述此语示之》,普庵从“祸福乃由自心所招,生死乃皆我妄执”[248]的佛教心性理论出发,告诫人们“一心行善,人发善愿,天必从之”[249],并对当时的卜卦看命进行驳斥,“如今见卜卦看命者,皆是依文字输排。从今向去,妄说是非,教人疑中更疑,迷里更迷,那有了期?”告戒信众,一旦有病,“则以汤药,不可信邪乱卜,说起祸福,引惹精邪。”[250]
从这些接物应世的行为可以看出,普庵不像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禅师,他的禅法更接地气,围绕民众的现实问题,让禅理生活化、通俗化、大众化。
(三)传说中的神秘特质
普庵在禅宗灯史上,是以神通而知名的。一曲《普庵咒》,一套普庵符,一本《普庵灵验记》,七次因神通济世而被南宋、元、明三朝封谥,所有这些都足以说明普庵在世时及圆寂后,一直被视为神僧。他比以神通见知于世的南北朝梁武帝时期的宝志和尚及与普庵同时代的济公活佛,都更有资格拥有神僧的称号。在民间普庵弟子心目中,普庵祖师被尊为万法教主、先天法主,这种尊称或称呼亦是以普庵的神通广大为依据。普庵的神秘色彩,是民间普庵弟子供他为祖师、奉他为教主的根本原因,也即民间普庵信仰形成的总根源所在。然普庵的神秘色彩是从哪里来的?《普庵咒》、普庵符、《普祖灵验记》、朝廷七次封谥,不论是曲谱,还是书籍,抑或符箓,或封谥,都发生在普庵辞世之后,有的甚至晚到明晚期才出现或发生。究普庵神秘性的根源还得从普庵禅学思想中寻找答案。
普庵禅学思想带有一定的神秘特色,具体表现为普庵对神怪的态度与利用符咒等神秘手段进行弘法上。
1.见怪不怪
佛教主张缘起性空,追求智慧觉悟。禅宗在佛教基本义理基础上,强调自性自悟,张扬自我个性,超凡越圣,呵佛骂祖,自做祖宗,带有强烈的个性张扬特色。从禅师的大胆古怪行为可以看出,禅师是不太喜欢受规矩约束的,他们放浪形骸,自由自在,深受中国传统道教庄老自然无为思想的影响。
作为禅师,作为深受佛教法乳滋润的高僧,普庵的个性特征也极其明显,他在开示弟子与道友时,对自我修行充满信心。在《因道友说陈抟打睡,师警之》有诗句云:“学道人,生惭愧,普庵万劫眼不闭,鼻孔连天叫大哥,海纳细流通大意。”[251]普庵语录中常以“鼻孔连天”来描述自己开悟豁达无拘无束的状态。在《李总干遗诗十四句,师于一句之下加颂七句》有诗句云:“普庵见一个蝦蟆,度日常吞鳖鼻蛇。”[252]普庵在诗中把自己形象比喻成卑微的蝦蟆,但普庵现身的这只蝦蟆可不简单,经常能吞鳖鼻蛇,鳖鼻蛇来自玄沙之典,乃佛性之喻。在普庵自己创作的《普庵歌》里,他自我描述道:“祗个普庵纯宝贝,妙慧庄严真畅快。”[253]“非身相,无不在,体露堂堂声色外。”[254]“悟普庵,本无坏,空劫有穷渠自在;四生六道岂相干。物我兼忘心唯最。无有无,内非内,海印发光谁敢对?森罗万象普庵收,绝待灵明全体会。”[255]好一个体露堂堂、收万像森罗的普庵。
有着如此阔达的禅师胸襟,普庵对佛教之外其他神灵的态度大体持否定态度。姑引如下:
在《为圆普二字行童普说》中,“假饶移山填海,犹落非色界中;虽然雷霆奔驰,不出五通阴界。直饶横冲直过,也不出诸佛法身。”[256]不论移山填海之玄术,还是能雷霆奔驰的五通,在佛法面前都不过如此而已。
在《修桥法语》中,普庵告知弟子,砍伐怪木,不用担心五通神之类的邪怪:“古德安禅师,破灶而青衣礼谢。岂不闻乎岳顶圭公,神朝而一日不顾;仰山受戒,迁庙而倒住堵田。天上天下五通,无不信戒归佛。”[257]“分断悟由,也未出五通手脚。千万劫妖精古怪,五处灵而宿命不通。常于无色界中,心念佛而恍恍惚惚。欲受形而强心未质,百劫昏沈。唯佛者助国教民,唯依邪者受享血味,乐众生血髓者阵亡戟没,孤魂依草附叶,永不出轮。佗自受苦不息,安有福德资人?”[258]“仰山受具戒,应不害生;积善天符,心俱正直。神守方隅,而拱朝上帝。帝触神光,而便显功能;人顺道平,则瑞气冲天。神朝天喜,则神佑护人。乡宁井静,三灾不生。神人欢乐,皆因道路坦然,桥梁永固。往复不倾危,本土神光喜,稼穑物丰浓,自然盈富贵。”[259]文中用了好几个公案中禅师降服地方神灵的故事。
《助柴法语》云:“钦信佛法者,不难舍俗出家;依说而行者,定得神通妙用。”[260]普庵认为,神通妙用,以依佛法经说而行为前提。
在《与信士丧子法语》中,普庵明确表达不信追拔的态度,“不消追拔与看经,三界唯心须了义”[261]。
在《因人间世祸福,遂述此语示之》中,普庵明确表达了对卜卦看命之虚妄不实的看法:“如今见卜卦看命,皆是依文字轮排。从今向去,妄说是非。”[262]这种态度在《普庵风水禅》中表达得淋漓尽致,本章前节介绍《普庵风水禅》已经涉及,不再重复。《诸颂赞》有诗句云:“直指人心亲见佛,何劳打瓦作龟爻?一片白云横谷中,几多归鸟尽迷巢。”[263]普庵在诗句中依然重申对卦爻占验的不信任。
2.法语近咒语
普庵在对待俗神及方术上,否定态度比较明确;但现实中,他又常常借助神通,以之作普佛的方便法门。二者之间看似矛盾,实则可以理解。因为世俗社会民众大多不懂佛学禅理,他们即使向佛,也怀着现实功利目的。中国传统文化的神道说教,把俗神信仰扎根在民众心灵深处。普庵要向民众普佛,还得在一定程度上依顺民众之传统信仰,权宜说法。
普庵在《行者圆通求法语》中说:“设有显现神通,百千方便;故得一相无相,一身多身;以法界为道场,化群迷而为佛事。”[264]神通之务,出于方便化导群迷。
普庵住持慈化寺期间,似乎也有祈禳法事。《行者圆通求法语》中,圆通曾请求普庵说:“待充有请,修奉祈禳,庶几参学者,早晚得不空过,免滞机轮。”[265]普庵尽管当时没有答应圆通之请,给他讲了一番大道理,但现实中还是有迎合民众超度需要的法事活动。《普祖灵验记》中记载了普庵为信众做水陆道场、烧纸钱酎受生,读《金刚经》超度等仪式。普庵禅师应俗化世期间,不少道友或俗人来求他解决人生疑难问题,如果与治病有关,普庵给弟子治病方法依然用了符咒之类。
普庵语录中有《移五瘟出市心》诗文:“助佛扬名化俗徒,遣邪归正沃心枯;国风雅泰民歌乐,只道和瘟大丈夫。”[266]这显然属于法语,带有咒语的特色。讨好瘟神,并遣送瘟神,与民间道教法事中的船送瘟疫性质相似。后世普庵信仰弟子做祈福性质的太平清醮时,一般都有送瘟船法事节目,可以看出二者的联系。
在《赞护教》中,普庵以赞语方式,对土地神,仰山二王、南岳靖王、关王、五通、梵王这些慈化寺的护卫神灵进行夸赞,如“赞土地”:“给孤施地,慈化为尊;护人成佛,功德奚论?”[267]同样,在《香积厨法语》中有“监斋使者在眼前,守护普庵无罅隙。针劄不入起馨香,十八元来佛不共”[268],表达普庵对密宗监斋使者紧那罗王的夸赞。
普庵在修造方面撰写了很多的法语,而正如前文论述到法语文体时所述,法语其实具有咒或真言的功能。这方面的例子已经在本章上节中已经罗列,不再重复引述。
3.灵异故事
普庵被奉为神僧,与普庵的神通故事有密切关系。明朝晚期,普庵信仰弟子结集出版了《普祖灵验记》,把围绕普庵或慈化寺的灵异故事收集成册,刊行流布于民间。此书共收录数十则灵异故事,有普庵在世时的,也有普庵圆寂之后的。生前的灵异故事,或许是弟子对普庵的尊崇乃至神化而促成的。如普庵在世的乾道二年,也即普庵开始新建慈化寺那一年,普庵之大弟子和光应世禅师高度称赞普庵《颂十玄谈》,和光在文后作跋直接称赞师父为古佛之再世,“普庵之应世,乃古佛之再来。可谓千载一遇也。”[269]此亦是后来民间普庵弟子尊称普庵为古佛之嚆矢。
普庵在世期间,已经形成了声动江湖的影响。谢谔在《塔铭》对普庵声动江湖的原因从三个方面进行叙述:一、以善恶报应警戒,“然其谆谆,不过诱为其善,戒其为慈,证之以如何为吉为福,惑之以如何为凶为祸”;二、行十善济世,“至于世之所为缘事者,如修桥辟路”;三、以颂或药治病,“师乃随宜为说,或书颂与之;有病患者,折草为药,与之即愈。或有疫毒,人迹不相往来者,师与之颂,咸的十全。至于祈雨祈晴、伐怪木、毁淫祠、灵异非一”。普庵同时代人对他的印象大体反映普庵应世的基本情况。
普庵住世时的灵异故事,有几则是值得关注的,如发生在绍兴二十六年(1156),普庵之师父贤和尚顺寂,普庵兼管寿隆院。因为普庵“善信朝谒,辐辏相仍。人妄以妖僧呈总管府”,直接导致总管府派巡司下来缉拿普庵。后因缉拿之时,天突然下暴雨,把来缉拿的巡司吓着,以普庵为圣僧回复总管。关于此事的解读,灵验记以为是普庵驱动雷霆雨师所致。笔者以为,巡司本不愿前往,因普庵在民间影响太大,故而解脱天气变异而搪塞过去。后来还发生袁州李太守与普庵比运雷的传说,应纯属编造故事。另一则发生在普庵住世时的灵验故事是祈雨,据说本地信士二十余人因旱,三步一拜叩师求雨,普庵指示他们去仰山请龙树医王菩萨,后果如愿。此则故事与普庵圆寂后在南宋受封谥号的勋绩如出一辙,都是因为祈普庵而获甘霖。两则故事反映了同一主题,即普庵是有法术的,他神通广大。从佛教角度看,是因为他修瑜伽而达八地境界;而从民间看来,因为他是法术之主。应该说,普庵信仰之产生与形成,与普庵的神通故事直接相关。
作为普庵教法的核心内容,普庵禅师的禅学思想聚焦自心、佛性、因缘果报这些佛教禅宗重大主题。普庵是一位特色鲜明的禅师,甚至是带有异类特色的禅师,他论心、论佛、论因缘果报,偏重于从俗谛切入,如此则让深奥的禅学理论变得容易接受,容易感化。普庵禅学思想的现实性很强,现实服务功能性突出,为统治者化民于善的目标很明确。为了迎合民众的现实精神需求,普庵禅学思想呈现出通俗性特色,并带有一定的神秘色彩。既容易被民众接受,又呈现出一定的神秘特色,如此则为民间普庵信仰的形成奠定基础。
【注释】
[1]宜春学院于2015年举办《禅宗与区域社会经济文化的互动——暨普庵禅师诞辰九百周年学术研讨会》,开辟了“普庵祖师研究”专题,收到香港中文大学的谭伟伦教授、四川大学的张勇教授、台北大学的赖贤宗教授、江西社会科学院的欧阳镇研究员、绵阳师范学院的沈曙东教授、国家图书馆的马宗洁博士、台湾玄奘大学宗教研究所的余冠宏硕士等发表关于普庵的论文9 篇,以上几篇专论普庵禅学思想。
[2]陈荣庆、杨永俊主编:《江西宗教文化研究丛编》(一),江西人民出版社,2017年10月第1 版。
[3]陈碧鸿:《普庵信仰与仪式之考察》,台湾玄奘大学宗教学硕士研究生论文,指导教授是郑弘岳博士,发表于2005 年6 月。
[4]杨霞:《普庵禅法思想初探》,南昌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指导导师杨雪聘教授,2017 年5 月,共68 页。
[5]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136 页。
[6]同上,第136-137 页。
[7]同上,第188 页。
[8]同上。
[9]同上。
[10]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188 页。
[11]同上,第189 页。
[12]同上。
[13]同上,第190 页。
[14]同上,第191 页。
[15]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196-197 页。
[16]同上,第196 页。
[17]同上,第197 页。
[18]同上,第198 页。
[19]释妙安主编:《南泉慈化寺志》上卷,“证果品”,第18 页。
[20]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214 页。
[21]同上。
[22]同上,第215 页。
[23]同上。
[24]同上。
[25]同上,第216 页。
[26]同上,第225 页。
[27]同上。
[28]同上。
[29]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244 页。
[30]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129-130 页。
[31]同上,第130 页。
[32]同上,第131 页。
[33]同上。
[34]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142 页。
[35]同上,第144 页。
[36]同上,第150-151 页。
[37]同上,第153 页。
[38]同上。
[39]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160 页。
[40]同上。
[41]同上,第161 页。
[42]同上,第162 页。
[43]同上,第199 页。
[44]同上。
[45]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201-202 页。
[46]同上,第212 页。
[47]同上,第208-209 页。
[48]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210 页。
[49]同上,第251 页。
[50]同上,第250 页。
[51]同上,第251 页。
[52]同上。
[53]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264 页。
[54]同上,第268-269 页。
[55]同上,第274 页。
[56]同上,第193 页。
[57]同上。
[58]同上,第236 页。
[59]普庵:《普庵印肃禅师全集》,河北禅学研究所,2007 年,第242 页。
[60]同上,第242-243 页。
[61]同上,第243 页。
[62]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26 页。
[63]同上。
[64]同上,第26-27 页。
[65]同上,第27 页。
[66]同上。
[67]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28 页。
[68]同上。
[69]同上,第33 页。
[70]同上。
[71]同上,第33-34 页。
[72]同上,第34 页。
[73]同上。
[74]同上。
[75]同上,第34-35 页。
[76]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35 页。
[77]同上,第36 页。
[78]同上。
[79]同上。
[80]同上。
[81]同上,第37 页。
[82]同上,第38 页。
[83]同上。
[84]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39 页。
[85]同上。
[86]同上,第79-80 页。
[87]同上,第80 页。
[88]同上。
[89]同上,第87 页。
[90]同上,第88 页。
[91]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66 页。
[92]同上。
[93]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134页。
[94]同上。
[95]同上,第87-88 页。
[96]同上,第88 页。
[97]同上。
[98]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126页。
[99]同上。
[100]同上。
[101]同上。
[102]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80 页。
[103]同上,第76 页。
[104]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207页。
[105]同上,第209 页。
[106]同上。
[107]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215-216页。
[108]同上,第77 页。
[109]同上。
[110]同上,第133 页。(https://www.daowen.com)
[111]同上,第52 页。
[112]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54 页。
[113]同上,第144 页。
[114]同上,第146 页。
[115]同上,第145 页。
[116]同上。
[117]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45 页。
[118]同上。
[119]同上。
[120]同上。
[121]新纂大藏《卍续藏经》(第69 卷“普庵印肃禅师语录”卷下),河北省佛教协会印行,2006 年,第449-451 页。
[122]《金刚随机无尽颂》与慈化寺的镇寺之宝《普庵手书加颂金刚般若波罗密经》内容与形式皆有不同。
[123]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102页。
[124]同上,第103 页。
[125]同上,第104 页。
[126]同上。
[127]同上。
[128]同上,第108 页。
[129]同上,第111 页。
[130]同上,第116 页。
[131]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117页。
[132]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93 页。
[133]同上。
[134]同上。
[135]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44 页。
[136]同上,第45 页。
[137]同上,第78 页。
[138]同上,第96 页。
[139]同上,第79 页。
[140]同上,第80 页。
[141]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49页。
[142]同上,第87 页。
[143]同上,第51 页。
[144]同上,第68 页。
[145]同上,第69 页。
[146]同上,第75 页。
[147]同上,第81 页。
[148]同上,第49 页。
[149]同上,第51 页。
[150]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49 页。
[151]同上,第304 页。
[152]同上。
[153]同上,第36 页。
[154]同上,第88 页。
[155]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51 页。
[156]同上,第52 页。
[157]同上,第225 页。
[158]同上,第79 页。
[159]同上,第305 页。
[160]义孝居士编:《新编佛学常见词汇》增修本,佛教教育基金会印,2013年5月,第70页。
[161]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304 页。
[162]同上。
[163]同上。
[164]同上,第305 页。
[165]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304页。笔者在《〈普庵家宝〉笺注释义及其禅学思想探析》一文中,对“不空为本”之原文“不宗为本”进行了辨析,改“宗”为“空”。
[166]新纂大藏《卍续藏经》(第69卷“普庵印肃禅师语录”卷下),河北省佛教协会印行,2006,第450 页。
[167]同上。
[168]同上。
[169]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304 页。
[170]同上。
[171]同上。
[172]同上,第49 页。
[173]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73 页。
[174]同上。
[175]高令印:《中国禅学通史》,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 年11 月,第51 页。
[176]新纂大藏《卍续藏经》(第69卷“普庵印肃禅师语录”卷下),河北省佛教协会印行,2006 年,第449 页。
[177]同上。
[178]同上,第450 页。
[179]同上,第449 页。
[180]同上,第450 页。
[181]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28 页。
[182]同上。
[183]同上,第129 页。
[184]同上,第173 页。
[185]新纂大藏《卍续藏经》(第69卷“普庵印肃禅师语录”卷下),河北省佛教协会印行,2006 年,第449 页。
[186]同上。
[187]同上,第450 页。
[188]同上。
[189]同上。
[190]同上。
[191]麻天祥:《中国禅宗思想史略》“前言”,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11月,第6页。
[192]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33 页。
[193]同上。
[194]同上,第151 页。
[195]同上,第182 页。
[196]同上,第185 页。
[197]同上。
[198]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52 页。
[199]同上,第72 页。
[200]业露华:《中国的佛教仪规》“附录:中国佛教的业报轮回说”,南海菩萨杂志社,1994年6 月。第121-137 页。
[201]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317-318页。
[202]新纂大藏《卍续藏经》(第69卷“普庵印肃禅师语录”卷下),河北省佛教协会印行,2006 年,第450 页。
[203]同上。
[204]同上。
[205]同上。
[206]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27 页。
[207]同上。
[208]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32页。
[209]新纂大藏《卍续藏经(》第69卷“普庵印肃禅师语录”卷下),河北省佛教协会印行,2006 年,第449 页。
[210]同上,第450 页。
[211]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32 页。
[212]同上,第27 页。
[213]同上,第39 页。
[214]新纂大藏《卍续藏经(》第69卷“普庵印肃禅师语录”卷下),河北省佛教协会印行,2006 年,第449 页。
[215]同上。
[216]同上,第450 页。
[217]同上。
[218]同上。
[219]同上。
[220]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74 页。
[221]同上,第127 页。
[222]同上,第125 页。
[223]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124页。
[224]同上,第94-95 页。
[225]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18 页。
[226]同上,第122 页。
[227]同上,第123 页。
[228]同上,第227 页。
[229]同上,第209 页。
[230]同上,第70 页。
[231]同上,第69 页。
[232]同上,第20-21 页。
[233]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43 页。
[234]同上,第45 页。
[235]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80页。
[236]同上,第85 页。
[237]同上,第97 页。
[238]同上。
[239]同上,第104-105 页。
[240]同上,第105 页。
[241]同上,第106 页。
[242]同上,第107 页。
[243]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28 页。
[244]同上,第52 页。
[245]同上,第53 页。
[246]同上,第78 页。
[247]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78 页。
[248]同上,第80 页。
[249]同上。
[250]同上。
[251]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208页。
[252]同上,第148 页。
[253]同上,第172 页。
[254]同上。
[255]同上。
[256]同上,第34 页。
[257]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年,第70页。
[258]同上,第70-71 页。
[259]同上,第71 页。
[260]同上,第72 页。
[261]同上,第78 页。
[262]同上,第80 页。
[263]同上,第210 页。
[264]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98 页。
[265]同上。
[266]同上,第153 页。
[267]同上。
[268]同上,第152 页。
[269]王征士、周勋南主编:《普庵禅师全集》,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2004 年,第191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