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清醮醮仪过程
此次太平清醮于2005 年11 月举行,地点在万载县株潭镇后槎村泉塘庙,乃村部附近的一个小小仰山庙。庙宇很小,仅两小间,一殿一厢房而已。庙地处田塅中,面向水圳。当地有几大寺庙,最著名的是螺丝庵,之外有两个五显灵官庙,即上下灵官庙,还有密石大王庙,包括本泉塘庙,总共有五个寺庙。在这几个民间庙宇中,泉塘庙规模偏小,神殿只有一间。泉塘庙的主神是若台仰山大帝,仰山大帝是古袁州府的地方镇山之神,其历史渊源十分久远,可以追溯到两汉时期,历史上仰山神信仰曾经风行过江南等地[9]。袁州府下辖一府四县的仰山信仰比较盛行,尤其是万载民间仰山庙到处都有,不少地方以之取代社庙。
泉塘庙虽小,但因为地处村委会附近,与本庙相关的共有28 个生产小组,居民的姓氏很杂,包括王、卓、韩、罗、龙、吴、曹、曾、徐、严、魏、甘、田、李、张、杨、刘、叶、谭、邱、范、赖、黄、朱、卢、谢、冯、翟、晏、吉等30 个姓氏,其中王、卓、韩、罗人口较多。本辖区范围本籍与客家人杂居混处,有些姓氏既有本籍人,也有客家人。为了本次打清醮法事,当地众信组织了寺庙的理事会,各姓均派代表为理事,同姓的土客不同分支各派代表参加理事会。本次醮事活动的主管者为卓先生,但打醮最早是由当地大姓王先生发起,当时他83 岁,也是本次醮事的主要召集人。
主持本次打醮法事仪式的普庵弟子是罗洋庚,他恰恰是后槎本地人。正如前面有关章节已经介绍,罗氏的祖父罗会良是现今万载县株潭片区普照堂的共祖,几乎所有普照堂普庵弟子都出自其名下。由罗氏领主本次庙宇的打清醮活动,应该是比较适宜的。不过,因为当地有客家普庵弟子与本地道教火居道士,在打庙里的神醮时,自然会有所竞争。然当地已经形成了比较好的解决竞争的方法,即由庙委会集团问神祷筶而定,根据神意来定夺,可以消除分歧。普庵弟子在这次神判中获得了主理的机会。
本次打醮从11 月12 日下午开始,到14 日晚上止,前后三天半,按三天计算,属于时间比较长的清醮法事。以下按照时间顺序依次进行叙述。
(一)头天下午醮仪
法事仪式从头天下午开始,至晚结束,依次有4 个仪式。
劄灶:即给司命灶神及众姓香火送请帖,邀请他们参加庙里即将举行的清醮庆典仪式。一般在醮事前一天开始劄灶,由普庵弟子同庙委会成员分头到此庙管辖的各家各户,举行简单的请灶仪式。仪式地点选择在各家厨房灶下。普庵信仰主持弟子燃三支香、一对油烛,置一茶一水于灶上,之后宣读劄文一封,并烧化于灶下。劄灶不能有遗漏,一旦有遗漏,则次日还得补劄。
请师:即请普庵祖师驾临坐镇,扶持弟子行法事。需要于法坛案桌上供三杯酒、三杯茶、三碗斋饭,顺序是三茶在前,三酒在中,三斋在后。主持高功念经,立普庵神像于水碗之上,碗内盛半碗水,放少许米粒于水碗中,以红纸盖紧,置令尺于碗上镇之。
设坛:设主坛于殿中间,三张方桌前一后二,后两张方桌叠加成两层。前桌上摆设神像与道具;主坛之后,神殿的左右墙角,分设总坛与师坛。佛祖、观音、目莲、势至、龙树、真武、海众等神像置总坛上,众佛、如来、玉皇、普庵、弥陀置师坛上;装坛神殿的东西墙壁挂天、地、水、阳神像卷轴,左墙挂天、水、火轮三轴,右墙挂地、火、水轮三轴。
请香头与香尾:在准备打醮前,要先选好香头与香尾各一位。香头与香尾应该在本庙辖区内的全福之人中选择,如最少要是子孙三代同堂的长者,有一定社会地位,家庭殷实且口碑好。庙委会主事者安排队伍,扛着被面与红布,打着各色旗子,吹吹打打迎接香头、香尾到庙中参加仪式。之后的醮事期间,香头与香尾要自始至终在庙中参加仪式全过程。
(二)第一天醮仪
本日醮仪从清晨开始,到深夜结束,要举行9 个仪式。
请水:即迎请五龙水或五龙法水。法水要求洁净,须到寺院附近的野外泉井中获取。在加持弟子的带领下,庙委会成员与众法师来到庙宇附近的泉井边,摆好供桌,上置一碗水与一碗新饭,燃香烛,施法事,念咒语,然后取水。取回井水后,置之法坛桌上,此水将是法师做全场法事需用于“洒净”等的法水。
荡秽:即涤荡坛场诸秽。行法事时,需要有一个清洁的法堂与环境,如此得以法水来洒净坛场,为迎接众神做准备。法师着僧衣,依《荡秽科》的步骤,行跪拜礼,端法水于法坛四周以指弹洒。之后,法师还要宣读《荡秽表》,陈奏三十三天。
开方:即打开五方禁坛,请五方土公土母、五方龙神。法师念《龙王经》《土地经》《度厄经》。主坛弟子手拿铃铛,依次请迎东南西北中土公土母及五方龙神,并把五方五色诰贴于坛堂的五方,安插好五旗五伞,以安妥龙神。
发铙:铙是法事中的重要乐器,以声音铿锵悦耳为特征。发铙的意旨是给各路佛众神仙发信号,让其知晓下界有法事将要进行。发铙前要先在殿外摆桌,置斋与酒,点香。两位法师身着僧服,先到殿外西侧击铙,之后回主坛四周礼拜,同时有众乐伴奏,烘托热烈氛围。发铙的时间大约10 分钟。
发奏:即向众神发出邀请参加主盟或见证本庙清醮的奏章。普庵弟子或称法师要先在庙门口设置一案桌,上置一碗法水与令尺。3 位法师衣僧服,居中者手执如意法杖,两侧者手执华幡。居中执如意的加持法师洒法水,步罡掐诀,礼拜作揖,宣读词意,跪念本社庙管辖范围内所有众姓户主名字,之后到大门外西向烧《飞云传书》等。杂办在两边帮忙化纸,燃鞭炮,鸣铳,焚烧《飞云传书》表疏。通过给各路神灵下请帖的发奏仪式,恭请四界三十六路神灵及省、府、县、城隍与乡社土地众神,来证盟盛会。每请一尊神祇,都要行一通表文。行文与传诚表文一并烧化在放有蜡树枝的锅里。
礼佛迎真:顾名思义,此法事为礼迎佛菩萨及其他众神。依然得到殿门口摆设案桌,只是门前案上不用放置任何东西。由一位法师衣僧衣,手执如意法杖,在法坛前念经,拜佛,行跪拜大礼。法师领唱,周围弟子击鼓、铙应和。
放路烛河灯:这是神醮的一敕常规法事,以灯烛照明幽冥,让水陆两界的孤魂野鬼能循光来法坛听经领受法食接受超度。此敕法事需要到室外进行。衣僧衣的法师、庙委会诸理事、鼓乐队及看客组成放路烛河灯的队伍。路烛路线事先设计好,要到河边施放河灯法事,并围绕庙绕一大圈。路线一般是从庙门左出,绕庙转一大圈后,再由庙门右进,不能弄反。点路烛的要求是,七步一烛、一香、一纸。路烛队伍过后,身后线路星光闪烁,据说那是为了给孤魂野鬼照明。路烛队伍必须巡游到有流水的河边,法师要在河边举行放河灯仪式,把预先做好的四只红色纸船,安上小蜡烛,点燃后让其顺水漂流。通过放路烛河灯法事仪式,本社范围内的水、陆孤幽之魂,将循着灯光的指引,聚集于庙门外所竖立的幡竿树下待命。
接孤:也即迎接孤幽。此敕法事紧承放路烛河灯之后,正因为点烛放灯照亮了幽途,故而孤魂野鬼陆续来到庙附近的旖竿树下,庙中的普庵信仰弟子要予以迎接安置。由一位法师身着法衣,于庙门口当中肃立,迎请,然后步罡,安排孤魂进驻寒林所。杂办燃鞭炮,烧《安立寒林》与《接济孤魂》的请帖。
静坛:当天法事完毕,需要安静坛堂。由法师一人完成,诵《净坛经》,祈请众神安息,仪式大约半小时。当天所有法事仪式结束,法事人员回家休息。
(三)第二天醮仪
从第二天清晨开始,一直做到深夜结束,法事内容较多,择要胪列于下。
竖幡:即竖立幡竿的简称。于庙门首几米开外,插三根折去竹尾的楠竹竿做成的竹幡,竹竿顶部挂纸鹤或小红纸旗,把守幡使者、扬幡值纂、召告太神、太神金刚座下菩提树神、鬼子母神、刹竿土地、坚牢地神等安置于此,并请斋神紧那罗王菩萨对全场法事进行监斋。
念经:念经是仪式节目内容,尽管很枯燥乏味,但醮仪以经忏为主,故而念经是十分重要的仪式。法师当天念经从早上念到上午,共有三出念经仪式。所念的经有《龙王经》《虫蝗经》《土地经》《奠土经》。念经法事只需要一位法师,他或跪念,或站唱,反复念唱上述经书。
拜星斗:拜忏之一种,即拜星斗忏,于星斗下忏罪。根据醮的本意,醮即是祭祀天神太乙星宿等,故而拜星斗忏应该是醮仪中最原始的祭祀仪式。门外供桌上置桂圆茶一碗。法师手执如意法器,衣高功法服,一边敲木鱼,一边唱念跪拜,反复数十次之多。跪唱完毕,高功弟子与周围法师同读奏表,宣而火化。三天以上的清醮,要求星斗忏要做得相当隆重,须在门外扎三丈三的高台,台上点三百六十支蜡烛,代表诸天星象。因为头天属做法事准备工作,不作天数统计,故本次法事前后仅三天时间,未超过三天,故而不需要在庙外扎大场面。
点观音烛:这是醮仪的第二敕拜忏,拜忏的对象是南海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是我国民间最为信奉的神灵,在普庵信仰中,其地位依然崇高。做一般清醮需要点观音烛,幽醮中大场面要拜观音忏。此外,以观音为主神的民间庙宇每年都会为观音祝寿,做庆寿醮,或直接叫还观音烛。本次法事仪式同样需要在室外设供桌,供桌上燃香烛各三支,供斋三碗,茶三碗。主坛的法师着高功服,手执如意法器,念唱跪拜如拜星斗忏一样,只是星斗忏念唱《星主忏》,本出仪式念唱《观音忏》,宣化的表章是《普陀进表》。
扬幡:是饭前到幡竿树前,给安置于幡竿树下寒林所的孤魂野鬼请用餐食的仪式。身着法衣的三位法师面幡唱念,行法事,供米饭二碗、茶酒各三碗于寒林树下,供孤魂进餐,让孤魂野鬼获得法食。竖幡之后,每日三餐饭前,都要进行扬幡,直到倒幡为止,故有“一日三扬幡”之说。(https://www.daowen.com)
点三官烛:三官为天官、地官、水官之总称。点三官烛亦属于拜忏内容,即拜三官忏,在三官大帝前忏罪。由一位法师主坛,衣法服,执如意法器,领唱《三元都会经》,周围的奏乐法师们应和下句,鼓铙之乐声不时伴奏。法事完毕后,宣化《三元都会表》。
点九皇烛:此九皇非历史上所谓的天地人皇之类九位古帝,而是民间信奉的九皇大帝,即北斗七星加左辅、右弼两星君。点九皇烛有点像拜星斗忏,亦是对天上的星斗中的北斗诸众星的忏罪。供桌依然摆门外,供桌上点九支香烛,门外供斋茶。法事仪式与点三官烛类似,只是所念经为《北斗经》,所宣化的表为《延龄益算宫》。
点诸天烛:此仪式涉及的诸天,非佛教中的诸天,而是我国传统星象中黄道附近的二十八组星象,即二十八宿。我国民间对二十八宿十分重视,把它们作为祭祀与拜忏的对象。因为涉及二十八宿,所以得在庙门外两边各摆一供桌,每桌上燃14 支香与烛,置14 块饼,设14 碗茶。普庵信仰加持弟子带着香头、香尾及筹委会首领,向大殿内墙上悬挂的神像鞠躬行礼。主坛者高功读唱《诸天科》后,要唱读打清醮文表中全村所有人的名字,每唱一名字,要祷卦一次,所祷之卦须是顺卦才能放过此名字。祷卦时主坛弟子须拜伏于地。此出法事仪式耗时最长,也最为村民所关心。
通章:即传达通闻奏章之意,即把一天的法事以奏章形式禀告神灵。通章仪式分唱赞与拜章两小敕。主坛法师僧服立唱,众法师在旁边应和,主坛弟子跪念《十二解》。拜章的法师要按照八卦方位行32 拜之礼;之后进行操章,走风云会,呈送章表,总结当天的醮事,上告神灵。
课颂:也得请神,读科文,并于各位神灵前焚香洒净,走风云会。
全天总共进行10 敕法事仪式。
(四)第三天的法事仪式
第三天,也即法事的最后一天,进入法事的高潮,共有10 敕仪式节目,到晚上倒旖送走瘟船结束。依序叙述如下。
念经:念经是基本功课。第三天早上念《龙王经》,龙王司人世间之雨水,是农耕时代民众丰产丰收最为依赖的对象。法师念《龙王经》,祈求龙王保佑本社范围风调雨顺,家家丰产丰收,康乐幸福。本次念经,采用唱赞形式,一主坛普庵信仰加持弟子立唱,众普庵信仰弟子附和。
扬旛:一日三扬幡,仪式节目差不多,前已叙述,于此不重复叙述。
行香:行香原为佛教法事之一,据说始于晋道安法师,是法事开始时的一套持香绕坛的仪式。这一仪式在唐代时发展为行香法会,寺庙中则发展为拜忏超度。到明、清时期,行香有两种形式,官府在朔望日到文庙或武庙上香叩拜;民间则发展为法事仪式中的行香走会风俗。普庵弟子做太平清醮时的行香,属于民间的行香走会。其行香法事分三阶段进行,即行香准备、法师念经、法师率各姓氏人员行香,需要耗时一上午。行香法事可以看作整场法事的高潮与中心,本社内各家各户都要派人参加。各姓要预先准备好旌旗、锣鼓,组织本姓的行香队伍。理事会按照抓阄方式安排各姓在行香队伍的前后顺序。主坛的法师在主坛前念读《解释科》,做三十六解。其经书旁放置一盆,内盛水,里面横置几枝蜡树枝。主坛加持弟子每读完一解,旁边有一法师用绳子打一活结,并马上解结。庙委会帮手即往盆中烧些纸钱;周围乐师奏乐;不穿法服的香花弟子在旁对念,直到解完三十六结,如此则“解了冤,釋了怨”。之后,行香队伍依安排好的各姓次序鱼贯而行,浩浩荡荡,全堂普庵信仰弟子随行。行香路线与放路烛河灯一样,也是左出右进,绕本社边缘转一圈。行香是一种社会行为,本社各姓会利用好这样机会,展示本姓的形象,如行香队伍整齐,男丁人数多,表示族大势大,兴旺发达。
扬幡:同前同名节目。
谢将荡秽:谢将有辞谢神将之意,此神将为法事过程中请来的监斋神将与从各户请来的司命灶君,预示着法事进入尾声,监斋结束,可以开荤。本仪式过程中使用的法器为铙、鼓、法水;桌上的摆设为茶供;普庵信仰弟子念读的科书是《荡秽科》,念唱结合,主坛与周遭法师之间对唱应和。主坛的加持法师对神殿内墙上挂的功德旁神都得一一礼拜,弹洒法水。以示清洁坛场。
通章:所谓通章,即上奏朝章。道教把世俗社会的政权结构应用到神灵世界,认为神灵世界也有官僚机构,存在着森严的上下等级,下级行事需要以奏章方式获得上司的许可。普庵弟子做太平清醮,也有通章仪式。法师通过向神灵上呈表章,汇报整场法事过程。通章之前,庙委会人员先于各神位前点燃香烛。加持弟子于法坛上置水碗,碗上燃点3 支香,反复跪拜于法坛前,并伏身行大礼。本仪式过程中,法师主要依托《通章科》词句诵读,周围的弟子相互应和,营造此起彼伏的唱和热闹氛围。主坛者向东、西、南、北中各行躬礼,行步罡拜角之仪。最后全堂普庵信仰弟子盛服走风云会。
五龙演阵:五龙演练阵型之意,目的是让此庙五方的龙神操练,以护持此神庙。案桌设于门口,桌上燃烛。5 位法师盛服坐于案桌的北、东、西三面,各念《龙王经》,空出南面。主坛加持弟子于室内礼拜。之后5 位念经的法师到室外空场地走风云会。
倒幡:放倒旖竿树,法事进入倒计时。主坛的加持弟子手持装有奏章的纸箱,在它的上下左右前后六方作法,加盖印章,之后烧化章箱、纸。旁边的帮手放铳,弟子奏乐,杀猪的师父杀猪取血,用以上供诸幽。弟子或帮手拔倒幡竿树,取猪血水少许倒入幡竿洞口,以示血祭开荤。庙门外鼓乐声、赞唱声、猪的哀鸣声,混合成人神皆大欢喜的交响乐,让法事仪式气氛达于极盛。
济小幽:佛教布施,遍及孤幽,故有蒙山施食法事。太平清醮的济幽,即带有施食法事的意思。普庵弟子所做济幽法事,有济大幽与济小幽之分。济大幽法事用于大场面,如三天以上的清醮法事,则要筑高台,以竹片在地里围九曲黄河、八卦、河图,香花要守台下五角;三天之内的清醮,只能做济小幽。济幽之前要摆好案桌于神殿门口,准备各种做饭用的工具,需要16 只碗、若干双筷子,其他砧板、刀具各一,油、盐、饭少许,置之案桌上。此外,门口还须另摆一案桌,点烛,备少许米。加持弟子身披黑色法服,居中,面南而坐,开始行施食济幽作法,不时燃烧卷成筒状的纸条,并丢撒米粒。主坛法师与其他两位弟子对唱《济幽科》,唱完后把焦面菩萨及城隍、土地纸像,一同燃烧干净,不能有剩余。
补土:补五方土于庙的五方。其功能是安镇五方龙神、土公土母、土子土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山家禁将,以祈神恩福佑清庆。加持弟子需要请龙神、奉茶食、化财、保盖、检扎、送神等一系列步骤,有《安镇补土一宗》可供参考,并需要念“安镇咒”。
在正殿神龛前的空地上,放着一只大竹盘,盘中装着三升三合米,由普庵弟子堆成一条龙的形象,龙背上插上三十六个铜钱为拟龙鳞。两个鸡蛋涂上一半墨做眼睛,两组黑棉线梳整为龙须,俨若一条真龙盘踞在正殿神龛前。
正殿中摆设着法坛,按正殿的方位,分设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神龛天子壁中央为中,左上方为东方,左下方为南方,右上方为北方,右下方为西方。每一个方位地上放着一个泥团,把燃点的香烛插在其泥团上;泥团是作为醮完补土时留在其间的一个标志。保留三天后才允许取走。五方方位壁上贴了各方的龙神像,土公土母像,土皇衣五方告文等等。除此之外,其余的陈设与其他清醮一样。
太岁开光:正如前文有关章节介绍过,太岁是人间祸福的主宰,兴工动土需要起太岁符。庙宇做太平清醮,很多时候是因为新建庙宇或重修庙宇或扩建庙宇,故而也会因兴工动土的种种原因而妨碍土地龙神或过往虚空神灵,需要起太岁法事来化解。即使不是兴造,庙里做太平清醮法事,依然会因办餐等需要而惊扰土地龙神,所以依然要用太岁符来安镇之。主坛的加持弟子画太岁符,加以神咒密语,如此之后,符赋有了神秘之力。符画好后,张贴于内墙天子壁,加持弟子再在符上点睛开光,如此这道符就活了,有镇庙之功能。
安神:安奉神灵。
造船、送船:太平清醮能否灵验,造船收瘟、装瘟于船并送瘟出境最为关键。造船收瘟,正所谓,“游江五娘亲变化,收邪作鬼上神船”[10]、“收捉五方下衙为祸邪魔,尽行掃上神船”[11]。送船则为送瘟,“尽行关众信各家/信人家下花麻、烂痘、官非、口舌、贼盗、火烛、瘟毒、邪气、虫蝗消灭,尽行关上神船,别方行化”[12],“速送妖魔精,斩馘戮鬼锋”[13],有《起舟科》可供参考。通过收瘟与送瘟,以船送出本境,故而本境才能清吉太平。
本课原是道教之中的法事过程,不知为何竟被移植到释门中,在作课的过程中,作课人保持了道教传统,穿道服,戴道帽,手执天符尺;本课在作课过程中气势恢宏。虽只一人在作舞台表演,在旁的乐器却奏得震天撼地。作课前在露天的空旷地上先设一方桌,摆上猪羊大荤;桌上正中央立上真武祖师之画像;离桌二米外摆放一只木盆装上些许净水,把科仪人员事先扎好了的一只纸船放在木盆上,船内装点一灯;作课人登坛开始作课。本课的科文台词在念唱过程中每一字一句都有一定规律的腔调及韵律,和衬着音乐锣鼓进行。
全堂法事告终。
全天法事仪式共13敕。
本节小节:此次太平清醮,法事安排了3 天,然正式法事开始前的下午即已开始了劄灶、装坛、请师、迎香头香尾等仪式。之后正式开始的法事,每天都在10 敕左右的仪式,3 天总共要进行30 多敕仪式,若加上头天下午的法事准备时的仪式,则接近40 敕法事仪式。第一天的主要法事落在请迎上,请佛、请圣、请诸幽,是请;请水、开方、荡秽是为佛圣的到来作准备;法铙、发奏、接孤,都是迎。当日法事的重头戏在放路烛河灯。第二天的法事以念经与拜忏为主,比较沉闷。早上、上午念6 敕经,如《龙王经》《虫蝗经》《土地经》《奠土经》,下午拜几出忏,如观音烛、三官烛、九皇烛与诸天烛,除了扬旛之外,几乎全是室内仪式行为。第三天动作戏较多,如行香、五龙演阵、通章、倒旛,或在外绕村社,或走风云会,或杀猪祭将。法事的重心在行香、济幽、送船。3 天法事,共通章两次,扬幡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