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遗憾
我和一个朋友对坐,共一根蜡烛,各看一本书,有时谈一两句话,以不影响看书为限度。我们服从于此不成文法,因为它给我们许多方便。我笑了笑,他问:“怎么了?”我想起一首旧诗。(未想起诗的音节,想起那诗的趣味。)
我说,一个不穿衣服的脏孩子,浑身都脏,成鼻烟色,极匀均,发光,大眼睛,红嘴唇,这孩子用一枝盛开的梨花退着打一条狗(我失去给狗一个颜色的胆子了),梨花纷纷舞落。这是多么好的画题。我用这幅画写,一首诗。诗题“春天”,结尾是:
看人放风筝放也放不上,(https://www.daowen.com)
独自玩弄着比喻和牙疼。
谁也不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