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独特的气候效应
绿洲与沙漠、戈壁同处于干旱地区,气候上有许多共同点,特别是光照和热量条件共性较多。但绿洲内林带成网,沟渠纵横,作物茂盛,土壤含水量和土壤质地与沙漠下垫面相比,发生了根本变化,所以绿洲气候与四周的荒漠气候又有着明显的区别,形成一种地方性的绿洲气候。一般说来,“水”是维系绿洲的命脉,绿洲气候与沙漠气候的差异程度取决于灌溉及其规模。绿洲的气候效应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1)冷岛效应。各种状况的地面对太阳辐射的反射率是不同的,使近地面空气受热状况不同。绿色的原野上,因为城市建筑物集中,绿色植被较少会出现城市“热岛现象”。近年的研究发现,沙漠或戈壁中孤立的绿洲或湖泊,因为比周围荒漠反射太阳辐射少,近地面空气增温慢,会出现“冷岛效应”。干旱地区的绿洲由于其四周环境为沙漠或戈壁,在阳光的照射下,沙漠戈壁地表和近地面空气强烈增温,而绿洲由于植被蒸散和水分蒸发消耗大量的热量,地表温度增加得很慢。在夏季日照下沙漠同绿洲或湖泊表面温度差可达10℃以上,有时超过30℃。而且,由于绿洲与荒漠间的热力交换,产生了“绿洲风”,使绿洲的绿岛效应长期存在。根据初步观测,近地面4米以下绿洲气温几乎全部低于沙漠、戈壁气温,农田上空8~16米气温仅在个别时间高于沙漠上空同高度的气温。如1984年在河西走廊张掖的实际观测,绿洲同戈壁在1米高处的温差最大达5.4℃,平均温差达2.5℃ (两观测点相距20千米)。有时甚至观测到绿洲气温低于沙漠、戈壁8℃以上的情况。绿洲较沙漠气温的年变化也小。
(2)湿岛效应。干旱地区绿洲或湖泊要长期存在,必须有充分的水源以保持水热平衡。因此,绿洲的湿度较周围荒漠大,成为沙漠或戈壁的“湿岛”。从总体上看,绿洲面积愈大,进行蒸发、蒸腾的水分来源愈多,湿度条件愈好。而且,绿洲内部湿度大于绿洲边缘。根据计算,位于库玛立克河与托什干河三角洲上的阿克苏绿洲,一年中引水111.4亿立方米,而每年被蒸发和蒸腾的水量平均有46.22亿立方米,这相当于500毫米降水量,再包括被直接蒸发的降水量,则在500毫米以上。所以,使得绿洲内全年平均空气湿度并不太小,处于绿洲中心的阿瓦提和阿克苏年平均相对湿度为58%~59%,甚至略高于北京。(https://www.daowen.com)
(3)增雨效应。干旱地区大面积灌溉是有增雨效果的。著名气候学家兰兹伯格指出,1930年以来,在美国俄克拉何马等3个州的62000平方千米土地上灌溉,使这些地区初夏雨量大约增加了10%,给出了干旱与半干旱地区大面积灌溉产生增雨效应的典型实例。这是因为绿洲内荒地、农田、水域相间,特别是绿洲和沙漠边缘地区存在大的温度和湿度差异,容易诱发对流,产生降水。
(4)防风效应。绿洲天然和人工植被的生长,改变了地面状况,对气流的影响主要表现为:①直接削弱了风力;②热力作用产生的局地环流干扰了风,使绿洲外沙漠、戈壁与绿洲内的风向风速存在显著差异。例如,位于石河子垦区中心的石河子市绿化覆盖率达30%,已经做到“无地不绿,无路不树”,被誉为“戈壁明珠”。市区与郊外相比,风速降低40%,大风时间降低60%。处于风沙前缘的农场建立了较为完整的防护林体系,极大地提高了抗御风沙能力。石河子市是20世纪50年代新建的绿洲城市,1961年5月31日刮了一场历时8小时的8级大风,农作物损失面积占播种面积的21.5%;而1983年5月21日又刮了一场7小时的8级大风,因绿洲防护林带长大,起作用,农作物损失仅占播种面积1.1%。车排子垦区百万亩耕地因有防护林保护,与建场初期相比,8级大风频率由1960年前的平均每年20.7次,减少到1970年以后的每年8次。1982年6月25日,车排子遭受了一次20多年来未曾有过的狂风袭击,位于车排子垦区中心的风力也有11级,上千株树木和数百根电线杆被刮倒刮断,但是在绿洲林网保护下的农作物却安然无恙。
根据研究判定,只要绿洲范围足够大,上述气候效应都可在低层大气内出现。绿洲气候效应的垂直厚度约为200米,不到大气边界层 (500~1000米)厚度的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