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对世界无限的定义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衔尾蛇,对世界无限的定义

在中国红山文化中出土有环状的龙形,它的原本含义现在已经无从说起了。从它的设计理念来看,应该有宗教的意义,是否蕴含了对宇宙或世界的一种主观认识,以衔尾蛇的状态来形容,我们不好直接下定义。参照古籍文献,我们看到一个更为清晰的表述。《山海经·海外西经》记载:“轩辕之国在(此)穷山之际,其不寿者八百岁。在女子国北,人面蛇身,尾交首上。”“人面蛇身,尾交首上”,无疑形成一个蛇环。在《山海经·海外西经》还有进一步地描述:“穷山在其北,不敢西射,畏轩辕之丘。在轩辕国北,其丘方,四蛇相绕。”从猎人不敢向西射箭,表明有一种神祇或精神的力量从西方而来,而轩辕之丘在西王母所居玉泉山之西四百八十里(见《西山经·西次三经》),看来是因为畏惧轩辕之丘的威灵了。轩辕之丘的形貌特征是“其丘方,四蛇相绕”,四条蛇拱卫环绕着一个方形的台子。这是远古先民意识中的宇宙模型吗?氏族首领——大祭司们就是在这里祷告天地?我们看到人类文化在远古时代混融一体的模糊影像。不揣冒昧的话,本文是第一次明确提出中国文化中衔尾蛇的概念(背景链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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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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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陶器上的纹样

背景链接五:本文是第一次明确提出中国文化中衔尾蛇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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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墟妇好墓猪首环体龙玉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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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画像石上的伏羲女娲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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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文化中的衔尾蛇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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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神话传说中,广泛地流传着有关衔尾蛇的观念。随着文化史的进程,这个最初的臆想,发展成解释世界的哲学观念,进而成为人们探索世界存在的一种有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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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代彩陶龙纹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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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青铜龙纹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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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青铜器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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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簋的象鼻龙纹

龙和蛇的躯干为卷曲状,呈首尾相接的衔尾状,或螺旋盘曲状,多饰于盘的中心。《仪礼·玉藻》记载:『龙卷以祭。』孔颖达疏:『龙卷以祭者,卷谓卷曲,画此龙形卷曲于衣,以祭宗庙。』古代以龙、蛇属于同类,把龙画作蛇身蟠卷状。自夏代到战国的器物上都有表现,只是图像结构略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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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盘龙纹中奇特的是包含了一个人形!人对祖先的祭祀,也包含了对土地的期待,如夏代彩陶龙口中象征丰收的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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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青铜盘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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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晚期青铜盘龙纹

古埃及神话中的环绕世界的衔尾蛇隔开了无止境的混沌,维护着宇宙的秩序。可能与苏美尔人中期的创世神话有关,在乌尔城遗址中发现的一块制作于公元前22世纪的泥板上,就有衔尾蛇的图像,可以说是目前最早的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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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教的宇宙观

古代印度人也认为是乌龟趴在衔尾蛇背上,四只大象站在象征力量的乌龟的背上,支撑着大地。一些印度民间神话也说蛇神舍沙(Shesha)环绕着龟神俱利摩(Kurma),龟神背负着的八头大象支撑起整个世界。北欧神话中洛基的孩子耶梦加得,就是一条头尾相衔、雌雄同体盘绕着整个世界的巨蛇。

这个神话中的巨大生物,似乎已经使自身脱离了客观存在成为象征性的存在,象征着宇宙的统一和永远。它头尾相衔,表述着“不死”“全部”“无限”“世界”“睿智”的哲学意味。“衔尾蛇”这个称谓,源自古希腊,在很多远古神话中,都流传着一条吞食自身而存活下去的蛇,实则比喻人从诞生之日起,不断蚕食着昨日的自己,死后转生,再由婴儿开始重复新的一生。咬住自己的尾巴而首尾相连的蛇,就是生命轮回往复的象征。(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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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春秋时期越国鼓座上就布满了层层环状的蛇形,它们无头无尾,其上再加饰小蛇的纹样。这种盘龙纹是衔尾蛇的另一种变化吗?

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在《蒂迈欧篇》中提到的宇宙圆球概念时,用一头处于自我吞食状态的宇宙始祖生物来形容一种星体的最外层气圈结构:它是不死之身,并拥有完美的生物结构,这个圆形的无限概念正如衔尾蛇所显示的基本逻辑。

这头生物并不拥有眼睛,因为在它的外围已经没有任何需要观望的东西存在;它亦没有耳朵,因为外围没有任何需要聆听的事物;外围没有任何的气息,所以它不用呼吸;它没有任何的器官,因为在它身边没有任何东西会被它吸进或由它排泄,所以不需要进行任何消化。在它被生育出来的时候,它的排泄物就成为它的食粮,它的行为及其行为之影响都源于它,亦受之于它。造物者构想出这头能够自给自足的生物,这比其他缺乏一切东西的生物来得完满。另外,它不需要向任何对象采取任何防卫的措施,造物者认为没有必要给予任何献牲到它的手上。它亦没有足,它的整体本来就是一种移动的手段。它虽然拥有无上的心灵与智慧,但它对移动的概念却相当模糊,因为它只在同一个位置上存在,所以它的移动轨迹有如圆球。可是随着它本身的局限,它只能不住地环状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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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俄亥俄州的印第安人蛇丘遗址

蛇丘是北美大陆上少有的奇特而神秘的古代遗址,至今也没人弄清楚其确切来历和所含意义。它长达300多米,高约1米,横亘于河边的山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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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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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

关于蛇吞噬自身或类似的蛇环的意象,在超过40多个古老文明之中都有表现。但在不同的文明中,有着不同的象征。它的源头可以追溯至公元前1600年的古埃及时代。从古埃及发展至腓尼基,再到希腊时代的哲学家们的手上,为这个神话中的形象取名“衔尾蛇”,并且延伸演化为一个哲学概念。蛇的形态还被表现为双环形“∞”,作为太阳的符号,象征永恒与无限。衔尾蛇所拥有的“无限”概念,似乎亦与数学概念中的“无限大”有所关联。衔尾蛇图案的历史更为悠久,也因此衍生出衔尾蛇与无限大符号之间的相关争议。或者说“∞”本来就是一个在古代具备宗教性或与炼金术相关的符号。另外,中国西藏石刻里有名为“无尽之结”的图案,亦与衔尾蛇一样代表着生死循环的概念。也有人认为“∞”本来就是一个古老符号,或者说“∞”是在特定物上特意构成。究竟是存在已久的“∞”构成了衔尾蛇的形象,还是衔尾蛇图案给予数学界灵感,成为数学上表示无限大的符号“∞”,对此,很难说得更清楚,应该是一个文化历史的谜团。

衔尾蛇图案除了可以象征“无穷”以外,在物理学里也反映出一种宇宙规律,象征着宇宙中无始无终的循环概念。衔尾蛇吞噬自身的意象,反映了粒子物理学(极小)与宇宙概念(极大)关系的交接。由于衔尾蛇整合生死的原理,与物理学“极大中蕴含极小”及“以极小可以印证极大”的原则相当接近,就被用作相关概念的代表符号,以表现宇宙“永恒不朽”,表示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结束就是开始,开始就是结束,时间永远持续轮回。如果将中国的太极图也认作是衔尾蛇意象的另一种抽象表现,它对宇宙规律的概括更为确定,阴阳的图案象征所有事物的两极观念,这是两股互不相容的力量,也并非处于对抗的位置上。蛇环的一个普遍含义就是轮回。

在现代心理学中,衔尾蛇还被比喻为自我尚未形成前的混沌,象征着支配一切的“母亲”。这完整的哲学观念的源头是来自《山海经》中记述的“人面蛇身,尾交首上”那个远古的时代吗?人类从初始由偶然际遇的具体事件的推动,一步步地升华为对整个宇宙的思考,这就是人类创造文化的伟大力量。

人类的文化现象庞杂而繁复,很难用某种形式逻辑进行完整的解释。有关蛇图像在其中的穿插混合,极大地丰富了人们表述事物的符号化特征,成为人类文化早期的一个重要的表达方式。这种系统化的过程从生活中的点滴琐事到对宇宙规律把握,几乎是全部都有涉及,深深地介入到文化精神之中,成为人类的核心价值。

神话中首尾相交的蛇,在心理学中是自身精神充实的典型表现,其形成的循环性象征着自我陶醉,这种完善的形态是文化的一种成熟。人类从对自然的认识中获取了精神力量(背景链接六),从而滋养了人的意识状态,促使以模拟自然物象来解释人对自然的主观认识,这也被认为是人类的艺术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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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残缺了的女神像手扪腹部的姿态正好比喻为自我尚未形成前的混沌,同时也象征了自我陶醉

背景链接六:人类从对自然的认识中获取了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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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 卢西安·弗洛伊德《沉睡的救济金管理员》

卢西安·弗洛伊德(Lucian Freud)表现派画家,英国最伟大的当代画家之一,绘画风格犀利而独特。他在1995年创作的画作《沉睡的救济金管理员》,2008年以创纪录的3360万美元被卖出,也是在世画家画作的最高纪录。

弗洛伊德说:“最初,我想象到了像蒂雷那种硕大体型的一切壮观的东西,比如像令人吃惊的火山口,或者像某种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我的眼睛当然是被吸引到由体重与批评所招致的痛苦与沮丧之上。”弗洛伊德最具知名度的就是他以厚重颜料堆积而呈现量感的人物裸体绘画,透过这些作品呈现人类动物性的一面。

曾有评论说:“因为弗洛伊德忠实捕捉了人类肉体在放松状态时,肌肉间自然的皱折感,因此画面人物年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也有人指出,因为弗洛伊德画进了皮肤底层深处,预知了肌肤老化的状态,那些皱纹在出现于模特儿身上前就已被他画进画中了。弗洛伊德的第二任妻子布拉克伍德曾在一篇评论弗洛伊德作品的文章中写道:他所画的肖像不单只是单纯捕捉被画者的形貌,仿佛是画出了一则有关被画者的预言,“他记录下了伦敦许多战后艺术家所感受到的那种绝望”。

弗洛伊德自述:“我会从多个角度检视我的模特儿,我不想失去任何对我有用的东西。”他就像是一部3D立体扫描机,以多个角度检视他的模特儿。这样多角度的视角,让他能以大笔刷画出具有量感的身体。喜欢自称“生物学家”的弗洛伊德还说道:“生物学对我有很大的帮助,从研究动物中可以学到许多。我以为透过观察我可以发现新的事物,发现那些先前从未被发现的,没有被观察到的。”人体虽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主题,但是透过日复一日的观察,他从中发现了全新的令人感到惊异的潜力。“还有什么比两只眼睛配上中间的那只鼻子更有超现实感呢?”

他画作中的人不是在睡觉就是闭眼休息,画面并没有任何带有特殊含义的象征物或是叙事性,描绘这些被绘者长时间自处的模样,他强而有力地处理了这有关未知的、看不见的话题。曾担任他模特儿的艾维斯说:“他不只是要画出你的外貌,他必须要认识你,也要了解你。”

“我对于用动物的角度去看人类相当感兴趣。我喜欢画裸体的原因一部分源自于这样的喜好,把人看作是动物时,我可以看到更多。同时,看到这些形状不断地透过身体在头脑中自我重复,这点相当有趣。”

这种向内了解探寻自我的精神世界的做法,自然切入了人类文化精神在每一个人潜意识的广泛领域。他说:“对自己有更深的认识,对自己的感觉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些比总是向外寻求新刺激来得重要。”这样的思考方式成就了他对人类文化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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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 卢西安·弗洛伊德《酣睡中的双人体》

艺术现象的发生都是伴随着精神的倾向性而产生魅力,所以,艺术的创造首先是为了精神的满足。一般来说,自我肯定只有达到不顾其他因果关系状况下,唯有这种极端的主观利己性,才能沉湎其中获得最大程度的心理愉悦,它的主因就是在潜意识中减缓了外界给予的生存压力。这种放松的心理因素,使人类在适应外界的复杂情况时,才能获得一种最佳的选择。蛇在人类文化中的衍化也许可以作为一个印证,这也是蛇图像始终伴随人类文明进展的一个重要缘由。

蛇图像仍然在向人们展示它们非同一般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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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斯卡线条中兀鹰与蛇结合的图像——蛇鹈鸟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