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高山滑雪中心领头羊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国家高山滑雪中心领头羊

他叫刘文浩,1984年出生于辽宁本溪,父亲是本钢的工人。他从小好学上进,考入北方工业大学艺术设计专业,毕业后来到设计院工作,主攻室内设计。他曾经在北控会都公司设计部工作,参加了雁栖湖工程,负责酒店精装修,工作卓有成效。

也许是出生于东北的缘故,他酷爱滑雪,2012年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到滑雪场练习滑雪,滑得有模有样。听说北控公司要上冬奥项目,他主动请缨来到了小海陀山,担任京奥公司工程部副经理,主管国家高山滑雪中心建设。

办冬奥会,国外是先有雪场再有比赛,而中国是先有选址再有雪场。刚来时小海陀山一片原始风貌,山上本没有路,汽车只能开到海拔800米的临建处,再往上走就要靠双腿了。

2017年的开门大戏是踏勘,筹划工程,看看活儿该怎么干。为了了解地形,刘文浩和同事们一起从临建处向小海陀山巅攀登,需要爬4个钟头才能到达山顶,上下一趟山需要7个钟头。小海陀山有长虫沟,不时会有蛇从施工道路上缓缓爬过,施工时既要防着蛇攻击,又不能把蛇打死,只好用硫黄粉驱除毒蛇。他叮嘱工人带着防治毒蛇咬伤的药上山,学会保护自己。山上偶尔还有野兽出没,它们在地上留下了清晰的梅花脚印。他就那样与山为伴,与苦为友,夜以继日地奋战着。

2018年,国际雪联高山滑雪项目委员会主席鲁西来到小海陀山,刘文浩和郑振国一道陪同他察看地形,从海拔1480米的竞技结束区走到海拔2198米的山顶,700多米的高度,比北京香山的香炉峰还要高,足足两个小时的山路,没想到70多岁的鲁西走得比他们都快,令人刮目相看。

鲁西曾经是著名滑雪运动员,连续几届的冬奥会、世界杯、世锦赛高山滑雪冠军,亲自设计北京冬奥会延庆赛区高山滑雪赛道的坡度、角度、路线和赛道的跳点。

国际雪联高度重视与中国的合作,中国正在采取各种措施积极备战北京冬奥会,国际雪联愿意为中国冰雪项目的发展提供任何力所能及的帮助,建议中国运动员要利用好东道主优势,加快对赛道、气候条件等各方面的适应。

高山滑雪的场地包括滑降、回转、大回转、超级大回转等几类,选择在风力较小、积雪量大的地带,雪面为冰状雪,雪厚1米左右。滑降赛道落差800米,一般宽30米,保留天然的转弯、斜坡等,避免连续起伏的小转弯;回转赛道落差250米,一般宽40米;大回转赛道落差450米,一般宽40米;赛道以波浪式起伏的较陡地形为好;超级大回转赛道落差650米,至少宽30米。各种赛道都应设置出发门、旗门和终点门。选手沿着规定的线路,穿越旗门,连续转弯向下滑行,用时少者胜出。

其中的滑降项目,也有人称为坠山,有多种完成方式。高山滑雪虽然没有空中翻腾动作,但是每次转弯都是与医院或者死神的一次擦肩,最高时速能达到130公里—150公里,比世界上“短跑冠军”猎豹速度还快。

很多人在欣赏国外高山滑雪比赛的同时,也开始展望2022年的北京冬奥会,其实北京方面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并聘请前高山滑雪冠军伯恩哈德·鲁西作为顾问,亲临现场考察指导。

雪道是由鲁西设计的,如果按照原来的设计方案,高山滑雪赛道总土方量是70万立方米,一兜一兜往山下运土,工程难度大,工期短,至少到2020年底才能修好。雪道修好后还要安装地下管线,时间不等人,必须优化设计。

刘文浩是学习设计的,有自己的设计理念,以往的设计经验帮助了他,他与设计部刘坤经理一道根据工程特点因地制宜地出了一版优化方案,修改了几段赛道的坡度,向北京市重大办和北京冬奥组委领导做了汇报,有关领导看了他的方案后觉得不错,郑振国便对鲁西说:“鲁西主席,由于工期不允许,施工单位调整了雪道坡度,有些雪道要改。请您看看是否合理,能否修改一下?”

鲁西非常虚心,第二天就与郑振国、刘文浩一道徒步爬山到现场勘查,采纳了建议,认真修改雪道设计方案,用挖山的石头砌边坡挡墙。

2019年6月,我乘坐全地形车来到小海陀冬奥工地采访,炎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建设者的皮肤被骄阳晒得黝黑。山上没有路,非常危险,尘土飞扬,两车会车时如履薄冰。坐在车里如果不关窗,一会儿工夫衣服就布满灰尘,人也变得蓬头垢面;如果关上窗户就像在闷罐里,衣服立刻湿透,布满汗渍。

小海陀山的气候仿佛娃儿脸说变就变,行驶到山腰,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肆虐的雨水仿佛要把我们冲下山去。山上下大雨,车里下小雨,我用矿泉水瓶子接车顶棚渗漏的雨水。在山脚时艳阳高照,大汗淋漓,可到了山上气温骤降,冻得人直打哆嗦。

高山滑雪中心环境艰苦、条件恶劣,从海拔800米的临建处到海拔2198米的山巅,落差是1400米,16平方公里的地盘上,高峰期有56家施工单位,1.1万人在干活儿,伐树、平整场地、砌边坡、表土剥离、埋管线、建设雪道、供水供电、通信线路……交叉施工难度大,我端着照相机全神贯注拍摄工程场面,脚底一滑,摔了个大马趴。我顾不得掸掉身上的泥土继续采访,亲历了小海陀山雪道建设的艰辛,吃尽了苦头,亲眼看到了刘文浩等冬奥建设者忙碌的身影。

2019年8月,建设者终于修好了一条从临建处抵达海拔1480米的竞技结束区的柏油路。高山滑雪要建设雪道,首先从山顶开刀。符合冬奥会要求的雪道与常规雪场不同,常规雪场依山势而建,而小海陀山山巅是尖的,必须先削平,土方量极大,沿着山脊挖,最深的地方需要用炮锤和挖掘机垂直挖20米。

除此之外,刘文浩还要负责造雪、索道和附属建筑,这些工程都是国内首创,他和建设者从来没有在落差如此高的山上干活,现场运输也很难,只有将机械和材料运进去才能干活。他们在雪道上修了一条之字形的路,只有挖掘机和越野车才能上去,机械上去还要给机械运油料。

大海陀山位于河北省赤城县,没有路只能靠骡马队运输,这些骡马队是以往给驴友运输装备的,刘文浩和工人们开车到河北省赤城县,召集了骡马队先运送帐篷、被褥、食品、水、沙子、石子、监控设备等前期生活用品和建筑材料;在小海陀山这一侧,建设者从竞技结束区到小海陀山顶架起了货运索道,每个吊篮可以运输2—3吨物品,足足运输了一年的货物,解决了前期山上的急需用品。

刘文浩的家在顺义牛栏山,离公司办公室有90公里,为了干好工程,2017年4月,他在延庆工地附近租房,早晨7点30分开车上山,中午在临建简易板房吃盒饭,下午几乎没有5点正点下班的,开会就在海拔800米的临建活动板房里。延庆属于北京远郊区,晚上饭馆关门早,有时候晚上开工程协调会开到9、10点钟,过了饭点自己煮点方便面充饥。老吃方便面倒了胃口,后来到街上找饭店,附近只有一个老马拉面饭馆24小时营业,可是天天吃老马拉面胃也不舒服啊。

他是高山滑雪赛道工程负责人,忙得团团转,高山滑雪赛道的总土方量70万立方米,他每个周末都要加班,只有个别周日可以休息,即使休息每天至少也要接70—80个工作电话,不在现场也要遥控指挥工程。 就在我采访他的第一天,他整整接了97个电话。他无暇顾及家庭,只好把媳妇和双胞胎儿子扔在家里。媳妇一个人带不了两个淘气的孩子,就回到辽宁盘锦娘家,请岳父岳母帮助带孩子。5岁的儿子想爸爸,只能通过视频与爸爸对话。有一次电视台播放他的采访镜头,两个孩子看见电视里的爸爸以为是在视频,不停地喊爸爸,还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理我们?

图示(https://www.daowen.com)

作者在延庆采访高山滑雪中心赛道建设负责人刘文浩

父母和妻儿过一段时间就到北京来看望他,他还是整天不着家,有时候父母和媳妇想跟他唠嗑,他躺在床上唠了几句就困得睡着了。现在,两个儿子已经7岁,在顺义上小学了,他依然抛家舍业奋战在延庆赛区。

他大清早爬起来,匆匆扒拉两口饭菜就往工地赶,中午在临建房吃点盒饭,盒饭的口味实在不敢恭维。有时候在山上下不来,就带点面包香肠垫补一下。他在延庆赛区从来没有睡过午觉;晚上回到租住地,困得东倒西歪,倒头就睡,由于操心过度,他36岁的年纪就有白头发了。

有一次,北京市张建东副市长到小海陀山考察,定了下午来,刘文浩便上午带着一个新来的小伙子去踩点,看看道路和施工情况。他们刚走到山顶突然下起了冰雹,山顶只有草甸,没有棚子遮风挡雨,弹球大小的冰雹把他俩的胳膊砸得布满红印。山顶没有树,小海陀山的脖颈处(海拔1800米)有一片小松树林,里面有个小木屋可以遮挡一下,他们把书包顶在脑袋上往小木屋跑,新来的小伙子摔了两跤,挨了20分钟冰雹砸,浑身都湿透了,终于跑到小木屋避了一会儿,冰雹下了半个小时总算消停了。刘文浩既心疼又担心,心疼新来的同事第一次上山就赶上恶劣的天气,担心的是怕好不容易招来的人因为糟糕的施工环境撂挑子。

2018年12月28日,国家高山滑雪中心技术道路全线贯通仪式在小海陀山举行,本来打算上午9点半开始,没想到当天气温零下30摄氏度,风力将近10级,人都站不住,好不容易等到11点,风小了点,气温上升到零下20多摄氏度,仪式才正式开始。京奥公司新闻发言人夏魏上身穿毛背心、羽绒服、防风专业滑雪服,下身穿三重保暖滑雪裤、戴着滑雪帽、滑雪手套、墨镜,带着一群人,脸上围上了魔术方巾,只留出耳朵,刀子风把耳朵割得生疼。他们站在竞速结束区拍照后,感觉人被冻透了,冻酥了,工会副主席李荣慧为了美,摘掉魔术方巾拍照,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把脸冻得生疼。

工人们身穿大棉袄、大棉裤在极寒的天气里干活儿,晚上10点半,主管工程的副总李长洲拎着装满饺子的保温桶,走了40分钟山路到山上给工人们送饺子,中央电视台记者觉得是个好题材,扛着摄像机跟踪拍摄,记者由于没戴帽子,脸部、耳朵立刻冻僵。

小海陀山海拔2198米,刘文浩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叫做“2198战斗群”,群内都是高山滑雪赛道的建设者,平均年龄30来岁。高山滑雪分为竞速赛道和训练赛道。胡高腾,27岁,负责城建的标段;30岁的高子超家住北京,妻子怀孕,为了不耽误工作,他在延庆租房,把妻子接到延庆居住;计划部经理李阳到了延庆冬奥工程后,头发白了30%……

2018年夏天,刘琦和刘文浩从临建处往山下走,突然弹球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砸到他们头上、脸上,像石子似的梆梆硬,砸得头生疼生疼。刘琦手捂着头急忙躲进汽车里,刘文浩躲到全地形车里,把拍摄的冰雹照片发到微信群里,群里一片哗然,真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苦中作乐无所畏惧……

2019年冬天,我在延庆赛区冬奥工地多次采访刘文浩,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在皑皑白雪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一丝不苟地指挥工程,工作热情依然高涨。造雪、压雪、缆车索道、山地巡逻,在这条世界最险最难的雪道上,他朴实踏实吃苦耐劳,无怨无悔地奉献着青春。

高山滑雪被誉为是“冬奥会皇冠上的明珠”,国家高山滑雪中心位于延庆赛区北区,赛区用地近似扇形,占地面积约432.4公顷,最长赛道全长约3000米,垂直落差大约900米。这里将举行北京2022年冬奥会及冬残奥会高山滑雪项目比赛。国家高山滑雪中心设有7条雪道,其中包括3条比赛赛道及4条训练道。还包括山顶出发区、中间平台、竞技结束区、竞速结束区、集散广场、索道等配套设施,最多同时容纳4500—4600人观赛。

2019年底,高山滑雪赛道和训练赛道(竞速赛道)已经完工;2020年1月18日之前,高山滑雪赛道已经造好冰状雪;

2020年1月疫情蔓延,刘文浩等冬奥建设者春节不休息,在疫情中保运营,小海陀山从设计蓝图变成美丽赛道的现实;

2020年2月,高山滑雪比赛正式开战,出发台的风筝安上了飞翔的翅膀;

2020年2月底,雪车雪橇赛道顺利完工;

2020年8月,高山滑雪中心雪道工程B1、C1及F1雪道已经完成,技术道路土石方及挡墙工程已经基本完成,B1、C、F索道已经取得客运索道安全检验合格证,附属建筑工程已经完成主体结构施工;

2020年底,延庆赛区核心区四大场馆全部完工,国家高山滑雪中心、国家雪车雪橇中心将全面开始造雪、造冰工作;

2021年春节前,我在延庆赛区蹲点采访,看到刘文浩和雪车雪橇项目经理王永生等人又在开会,今年的春节他们不能休息,因为从2月16日到26日,要举办高山滑雪和雪车雪橇冬季体育赛事。

目前,延庆赛区共建设好7条雪道:3条比赛雪道,4条训练雪道。还有8条联系雪道,3条回村雪道,15条技术道路,两条拖牵雪道。大风筝是山顶最高点,但不是比赛起点,运动员要从大风筝滑到比赛起点,才能开始比赛。雪道最高点2178米,比山巅低20米;回村雪道最低点910米。比赛赛道总长4872米,训练道总长4556米。

我来到高山滑雪竞技结束区,看到面前有三条赛道,左边一条是训练赛道,中间和右边两条是比赛赛道。高山滑雪竞赛主任郑振国带领运动员在比赛赛道刻苦训练,为了每四年一次与世界各国运动员竞争的机会,运动员们正在不停地训练,他们绕着旗门左右回旋而下,宛如银蛇在山间飞舞。左边训练赛道是残疾人运动员在训练,他们有的坐在轮椅上,延庆赛区国家高山滑雪中心的工作人员正在为残疾人运动员调整轮椅。高山滑雪对于健全人都很难掌握,摔跤在所难免,残疾人训练的艰难可想而知,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畏惧。我站在冰天雪地的山上,戴着暖宝还觉得寒风冻到骨子里,而运动员从山上摔下来,猛撞,受伤,然后爬起来再滑……

刘文浩滑雪滑得很棒,像箭似的在延庆赛区的高山滑雪竞技赛道飞翔。我常常想如果帕瓦罗蒂去督促建造音乐厅,乌兰诺娃去督促建造芭蕾舞剧院,科比去督促建造篮球场,会是什么样子?热爱是最好的老师,刘文浩对滑雪运动的热爱促使他对北京冬奥工程的滑雪赛道建设格外上心,精益求精,他把对冰雪运动的热爱融注进了高山滑雪赛道的建设,用情感在建设高山滑雪赛道,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人民不会忘记他。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