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复兴的新地标
2017年9月28日,北京市委、市政府召开北京城市总体规划实施动员和部署大会,蔡奇书记作重要讲话,明确提出:“首钢地区应成为城市复兴新地标。”
说到老工业园区改造,首钢人不断摸索,怎样才能既有活力又合乎潮流呢?他们决定以保留工业建筑遗址风貌为原则,打造一个个体育产业项目。首钢人对首钢充满了感情,白宁总规划师牵头做了首钢规划,以绿色、环保、可持续发展为主。他心里门儿清:工业遗存不能丢,36项筒仓、料仓、转运站、高炉等建筑必须原址原貌强制保留,72项建筑可以局部片段保留;普通的工业建筑可以迁移保留,就是保留柱子和框子。袁芳工程师是规划部管设计的,周婷是清华大学土木建筑系的博士,段若非是留学欧洲的硕士,大家一门心思做好首钢的工业园改造。
石景山景观公园,位于北区的西北部,这是一座海拔183.7米的小山,最早叫做碣石山、湿经山、石径山等,最后定为石景山。早在晋代,山上就有建筑。西边依傍着永定河,永定河在元明两代通称浑河,明朝的正德皇帝、万历皇帝,清朝的康熙皇帝、乾隆皇帝都曾经登上石景山视察永定河水患,康熙皇帝赐名永定河,沿用至今。永定河为海河流域北系最大河流,与北京城市的形成和发展关系密切,是北京的母亲河。当年雍正皇帝为了治理永定河水患,曾经在永定河畔的北惠济庙里铸造了一个大铁牛,寓意铁牛镇水。
石景山上有东天门、西天门和南天门,东天门附近有一口双眼古井,距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应该是碧霞元君庙古建筑群落中的僧人生活用水。东天门系明末建筑,门洞两侧石壁镶嵌楹柱式石刻,造型美观,石刻上雕莲叶,下托荷花和吉祥草纹饰。山上还有戏台、碧霞元君庙、元君殿、寮房、天空寺、天王殿、八仙殿、三清殿、钟楼、鼓楼和金阁寺遗址。元君殿里有60甲子保命神,天空寺里供奉东岳大帝。碧霞元君庙东面是放生池、天王殿和钟鼓楼,西面是西山门。寮房是和尚的住处,金阁寺比潭柘寺的年代还要早,距今有2200多年的历史。天主宫是唐朝初年建造,供奉玉皇大帝,28级台阶上雕刻有月牙,旁边画有二十四孝图,意思是孝则死后升天;不孝则死后下地狱。
进入孔雀洞,供奉的是佛祖释迦牟尼,据说在这里祭拜可以祈求祛病除灾;孔雀洞上面是晒经台和普观洞,山上还有一块巨石,上面雕刻着《金刚经》。从孔雀洞拾级而上,可通往三世佛洞,山崖上镌刻着明朝万历皇帝登上石景山视察永定河水患时,看到山崖峭壁间生长着茂盛的崖柏,被其旺盛的生命力所感染写下的“灵根古柏”四个大字。山上还有开凿于唐代的本来洞,供奉的是地藏王。登上洞旁的台阶,依次可见到元辰殿、十二生肖殿、吕祖庙、老君庙、药王殿、望诊亭、药园、二十四孝牌、天梯、昊天门、天主宫。石景山的正门是南天门,有95个台阶,代表九五之尊。西山门出去有祭天台和祈天殿。
山上的制高点是功碑阁,建于1993年,是由首钢人在石景山最高处建造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原址是一座10多米高的金阁寺舍利塔(1940年被日本侵略者炸毁)。功碑阁是一座三层四方座,三层八角攒尖式建筑,造型仿照了颐和园的佛香阁,第一基台呈“之”字形登阁楼梯,八角阁檐由黄色的琉璃瓦覆盖。原来的设计创意是想把曾经为首钢建设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劳动模范的名字及事迹刻在碑上,后未能实现。由于功碑阁在石景山最高处,所以无论从山下的哪个角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功碑阁也就成为石景山地区的地标性建筑物。
站在功碑阁眺望,京城景致尽收眼底。既可以鸟瞰十里钢城的雄伟壮观,又可以西望苍茫西山的清秀多姿,既可以欣赏莲石湖公园的旖旎风光,又可以领略丰沙铁路线的蜿蜒曲折。原来,石景山东与紫禁城、西与定都塔在一个纬度上,石景山西侧毗邻永定河,永定河大桥的新景观“合力之门”就是比利时设计师戈建设计的,这里是石景山区与门头沟区交界处,刚刚建设好的八中分校新校舍也清晰可见。
49岁的牛桂森是石景山区水屯村人,是首钢的邻居,从小就到首钢厂区的湖里玩耍,扎猛子、摸鱼,别提有多快乐了。长大后成了首钢工人,如今在首钢绿化公司工作,在石景山负责接待参观,每天最多接待七八拨客人。他早晨7点多就上班,打扫卫生、开电梯、督促工人施工时注意防火,他对自己的要求是随时达到参观标准。北京市郭金龙书记和蔡奇书记来参观时,他早晨6点多钟就到岗了,从龙烟别墅到功碑阁整整跑了七个来回,还要详细解说。由于常年锻炼,别人上山要走20分钟,他5分钟就一溜小跑赶到了;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来参观时,他从早晨7点一直盯到18点,洗地、扫地,经常到了饭点吃不上饭,最晚的一次半夜11点下山,到家都12点了。他的母亲半身不遂,大腿股骨骨裂需要卧床休息,媳妇肩膀骨刺住院,他却帮不上一个指头的忙。为了接待巴赫,他整整半个月没歇班,他掌管着山上所有寺庙的钥匙,对每一个景点了如指掌。
石景山由石灰岩构成,系太行山余脉,建设者采用太行山石材修建庙宇,栽种适合本地生长的植物。我仔细观察山上的植物,发现有侧柏、桧柏、崖柏、银杏树、柿子树、椿树、槐树、构树、松树、核桃树、五角枫、黄栌、竹子等。这座山历史悠久,北京市的石景山区就因为这座山而得名。石景山道教佛教两教并存,挖掘历史文化内涵,打造石景山、永定河融为一体的西部开放空间,构成立体生态体系,成为北京市城市空间结构中的标志性节点。
首钢工业遗址公园,位于北区中东部,这里原来是焦化厂,要做大修复,以工业流程的主要遗存和绿化空间为主体,实现绿轴景观(长1.9公里,宽120米—300米),传承京西百年历史独有的“铁色记忆”城市风貌。
城市织补创新工场,位于北区东南部,原来是首钢的机械厂,修旧如旧,打造高精尖产业发展的重要空间载体。(https://www.daowen.com)
公共服务配套区,位于北区东北部,原来是首钢的8个库房。首钢停产后,这里变得分外萧条,阴森森的,很多人白天不敢一个人走进去。工业建筑给人的印象是傻大黑粗,首钢人通过工业遗存织补性改造,实现研发创新平台、企业办公、人才公寓等公共服务有机结合的城市功能。
北京的老厂房改建,798厂是个范例,但是798厂是无线电厂,高大的工业建筑不多。首钢的筒仓和料仓都保留了漏斗,标新立异。过去,酒吧一般采用砖头贴,车轮或者罗盘装饰,而今,在高炉前面是现代化的星巴克,坐在这里喝着咖啡,观看着淡绿色雄伟的皮带通廊和妩媚的秀池,别有一番滋味儿在心头。玻璃幕墙是现代的,锈板刷漆是原始的,追求锈迹斑斑的效果,这就是对称反差的美。
为了长安街西延,首钢将厂东门从原址向西移600米,在长安街西延长线北侧原拆原建,原来是坐西朝东面向长安街,现在原封不动挪到大桥旁,调转方向坐北朝南。
注重建筑品位与地域特征的结合、首钢传统文化与时代风貌的结合,打造既具有首钢特色又符合新时期发展要求的城市风貌。首钢组织成立了首钢园区城市风貌研究课题组,由中国工程院院士吴良镛、张锦秋、程泰宁、何镜堂、马国馨等人领衔,联合中国工程院、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北京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等单位,共同开展深入研究。园区规划、地下空间、绿色生态、绿色交通、城市设计、人防专项研究,完成了前期项目的顶层设计。首钢建了垃圾焚烧厂,垃圾分类,尽量不输出垃圾,自我消化。首钢园区呈现景观式绿地、下凹式绿地。首钢的雨水回收系统堪称一绝,当积水时,绿地自动回收,尽量不让雨水流走;雨水进入调蓄池进行绿化灌溉、洗车、洗地、冲厕,晾水池改成了景观水体和水上乐园。
首钢的城市风貌是冰火两重天,昔日的首钢是火的世界,到处都是高炉,到处都是钢花飞溅,铁水奔流,热气腾腾;如今的首钢要打造冰雪世界,到处是晶莹的冰雪,玲珑剔透的冰场,雪棱花静谧安详,粗犷的管道、憨态可掬的牛腿柱和冰清玉洁的白冰相伴,对比产生的美感十分强烈。
如今,首钢的钢铁生产流程已经迁出北京10年了。奥运会后的场馆再利用是国际性的难题,改造一个工业园比建设一个工业园要难,花费也大,首钢在短期内老厂房改造,商圈把人气重新聚起来,展现出工业园区发展的新时代,给全国的老厂房改造做出了样板。
美国铁狮门公司与首钢的深入合作,将是京西第一个启动国际对接项目,通过双方的强强联合,必将把首钢园区打造成国际体育、文化交流中心。首钢集团在保留工业遗存的同时,也在为可持续发展、适合人类宜居环境做出突出的贡献。徜徉在首钢园区,我感受到的是令人难忘的文化之旅、精神之旅、科技之旅、欢乐之旅,更重要的是冬奥之旅。
2018年6月4日,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先生来到首钢,亲眼看到破旧的老厂房旧貌变新颜,他激动地说:“中国人历来聪明睿智,中国有句古话:百闻不如一见,如果你对城市更新感兴趣,如果你想了解奥运会是如何推动城市发展,如果你还想知道奥运会是如何助力实现一个城市、一个区域乃至一个国家的发展规划,那请你环顾四周,看看这个堪称典范的首钢园区,你将会知悉所有答案。我深信北京2022年冬奥组委与首钢集团此次合作将会非常成功,预祝2022年北京冬奥会成为一届非凡卓越的奥运盛会。”
新首钢地区已经成为奥林匹克运动推动城市发展和老工业区复兴的生动实践。绿色办奥、共享办奥、开放办奥,首钢人向2008年北京奥运会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也必将为2022年冬奥会做出新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