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难题是高山滑雪赛道
举办2022年北京冬奥会,最大的难题是高山滑雪场,必须是落差在800米以上的高山。郑振国和国际奥委会的人一起勘察选址,北京地区海拔2000米以上的高山只有延庆区的小海陀山和门头沟区的灵山,灵山虽然比小海陀山高,但它在北京的西面,孤零零地坐落在大山深处。而小海陀山的优势是毗邻河北赤城,赤城和崇礼都有天然滑雪场,延庆小海陀山往西北一条线便于打造京张冰雪产业带。
选定小海陀山后,郑振国等人开始攀登踏勘。从赤城拽着荆棘爬小海陀山,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要爬两个多小时,下山要走5个多小时,来回整整爬了七八个钟头。高山滑雪本应该在山的阴面举行,因为阴面雪不易融化;但是由于北京坐落在海陀山的阳面,所以最终高山滑雪场及雪车、雪橇赛道选择在阳面建设,无疑给造雪和滑雪增加了难度。
从2014年初申办冬奥会到筹办冬奥会,郑振国陪同国际雪联高山滑雪专家鲁西等人数十次攀登小海陀山,经过踏勘形成考察报告,指导修建我国第一条冬奥会标准的高山滑雪赛道。他亲眼看着小海陀山从原生态的山林一点点变成了2022年北京冬奥会高山滑雪胜地。他热爱滑雪,善于钻研,乐于接受高山滑雪项目繁杂的挑战,经过磨砺能驾驭竞技滑雪赛道的冰状雪;他热爱户外运动,喜欢攀登高山、山地骑行和健美运动。
高山滑雪是一种穿着带有固定脚跟、固定装置的滑雪板在雪道中由上向下滑的体育活动。其他滑雪项目(越野滑雪或跳台滑雪)使用的固定装置是脚跟处与雪板可以实现分离的。现代竞技性高山滑雪分为速度项目和技术项目。前者包括滑降和超级大回转,后者包括回转和大回转。速度项目采用单轮制,赛道较长且陡峭,滑行速度快,转弯较少,且旗门间距较大。技术项目则挑战运动员在间距较近旗门的赛道上展示滑行技术的能力,两块滑雪板必须一起通过这些旗门。在同一赛道(两次不同线路)上进行两轮滑行后,综合时间最短的运动员获胜。高山滑雪全能项目包括了滑降或超级大回转和回转,综合时间最短的运动员获胜。
高山滑雪比赛前几个上场的运动员最占便宜,因为雪道平整,便于滑雪。随着滑雪人数的增加,雪道被滑雪板划出一道道深沟,后来者的脚下就会坎坷不平。为了保持公平,工作人员必须及时平整雪道。高山滑雪竞赛有600多人为这个项目服务,有起点团队、计时团队、推雪员团队,赛道上仅推雪员就需要60人,他们站在1.7米的雪板上,像一道人墙那样并排滑行将雪推平;有旗门裁判团队,还有赛道维护人员,拿着铁锹将赛道的浮雪铲除,使雪道保持平整、坚硬。
2016年,郑振国从国家体育总局冬运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摇身一变成为北京冬奥组委体育部高山滑雪竞赛主任。他参加过两届国际雪联高山滑雪世锦赛的竞赛组织工作,还参加过2018平昌冬奥会高山滑雪项目测试赛等多个国际级比赛。这是世界一流竞赛项目的竞赛主任,他的任职要经过国际雪联的同意。(https://www.daowen.com)
2017年底,北京冬奥组委组织工作人员到韩国平昌观摩高山滑雪测试赛,郑振国来到平昌,看到工作人员拿着上百公斤重的水管子往雪道上浇水,紧张地平整雪道。平昌很冷,雪道浇上水很快就冻成冰,他哆嗦着上了冰状雪的冰坡,雪板摇晃直打滑,稍不留意就会摔倒,他切身体会到滑冰状雪的艰难。
冬奥会等国际比赛上高山滑雪运动员每天都有人受伤,经常看到直升机接送伤员去医院救治。直升机整天在赛区上空盘旋,有的运输伤员,有的运输防护网、临时厕所、广告牌,有的运输滑雪板。山上风大,雪会掩埋雪道上的区域线,工作人员脚踩滑雪板,身背沉重的颜料桶,像农民喷洒农药那样往洁白的雪道上喷洒蓝色的颜料画线,标明滑雪区域。
除了在雪场线路两侧插设的红色和绿色的指示旗外,还设有旗门。滑降比赛旗门由回转标杆和旗门布组成,雪道上竖起旗帜叫做旗门,比赛时运动员要绕着旗门呈S形滑雪。速度飞快难免撞倒旗帜,工作人员要在运动员滑雪比赛的间隙把旗门修理好。
高山滑雪难度很大,行头非常复杂,滑雪板、固定器、止滑器、滑雪杖、滑雪服、滑雪镜、滑雪手套、滑雪袜、头盔、滑雪鞋,一个都不能少。
在以往的冬奥会比赛中,优秀运动员会带专门的打蜡师为自己服务。滑雪比赛前打蜡是一项必不可少的程序,对技术水平相当的竞争对手,往往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滑雪蜡分为滑蜡、防滑蜡、硬蜡、软蜡、底蜡、液体蜡、粉状蜡等种类。要根据天气温度、湿度、雪地温度、雪质的变化、比赛的时间距离等因素来选择蜡的品种和打蜡的方法。往滑雪板上打蜡是一项复杂、科技含量高的工作,所以有专门的比赛打蜡师。盲人滑雪要有导滑师,打蜡师要早晨4点起床,给滑雪板修刃、打蜡,做好辅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