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中抗战记忆之太行奶娘
由《太行奶娘》典型片段起。
解说:这是在山西、北京等地多次上演,并引起热烈反响的大型左权小花戏歌舞剧《太行奶娘》。这部歌舞剧真实演绎了抗日战争时期,不惜牺牲一切,养育八路军后代的“太行奶娘”的感人事迹,讴歌了抗战时期深厚的军民鱼水深情。
抗战期间,左权,这个只有七万余人的山区小县,就有一万人支前、一万人参战、一万人牺牲。而还有许多青年妇女冒着生命危险,奶养了一批革命后代。太行奶娘也成为一个特殊的英雄群体。
出镜:时光荏苒,已过数十载春秋,当人们将目光再次聚焦在这群平凡、朴实的无名英雄时,她们的事迹,她们的付出,她们的伟大精神,依旧让今人为之肃然起敬。
采访 宋保明(左权县老区促进会):在我们两年来基层调查走访过程当中,几乎村村寨寨都在议论奶娘这回事儿,说明左权村村寨寨都有奶娘,不能说左权的奶娘有成千上万,但是我觉得要说成百上千,这一点都不过分。
解说:1941年至1943年,日军对八路军总部所在地左权进行了更为疯狂而残酷的扫荡,加之又遭百年不遇的旱灾,而家里的男人大部分参军去了前线,农活又全靠妇女来维持。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为八路军抚养后代的奶娘们,却义无反顾把这项任务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当时,人们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许多人家甚至连饭也吃不饱,但奶娘的家人为了保证奶娘有足够的奶水,总是首先保证奶娘的饮食,奶娘大多有自己的婴儿,但她们,这些淳朴善良的奶娘们,却是先喂了八路军的孩子,再喂自己的孩子,等孩子们稍大能吃饭了,全家人又把最好的东西让给八路军的孩子。
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生命是脆弱的,奶娘就成了他们的母亲,成了他们至亲的人。
采访 张招弟:怎么讲呢?自己家的孩子是穷人家的,反正是有什么吃什么,有好的先紧着给人家的孩子吃,只怕人家生病。
解说:奶娘和他们的家人付出的,又何止是辛苦和抚养。在敌人的扫荡中,他们更是用生命来兑现这份厚重的托付。(https://www.daowen.com)
采访 宋保明:因为抗战八年,八路军一百五十多个单位进驻我们这儿,日本人把这儿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对这个地方采取各种措施,烧杀抢掠。
大概1941年1942年左右,下口村八路军政治处教育股的股长,叫王全珍,他老婆叫高志珍,他们两口子在麻田镇生了一个小孩,由于部队转移,就把这个孩子奶在了下口村,他的奶妈叫李果兰。后来日本人来麻田附近扫荡,包括上麻田、下麻田、下口这一溜村,都住满了日本人,而且好几天不走。李果兰为了小孩的安全,就带着小孩回到了她的娘家圪料山。(敌人)在麻田附近没有搜查到什么之后,沿着羊肠小道上了圪料山,站岗的人发现了以后报告了村里,村里就组织村民转移,李果兰的父亲、母亲带着李果兰和奶孩,藏到了村东边的一个小山洞里面,洞里只能藏下奶娘和这个奶孩,老两口就在洞口守护,结果日本人搜山,进了山里以后,发现了老两口。老两口没办法,只能用性命把小孩保留了下来。
采访 宋保明:还有我们南窑村的一个奶娘叫杨玉莲,她也给八路军情报处(的干部)奶了一个小孩,叫赵成秋,她也是在敌人扫荡村子的时候带着孩子转移。她男人和民兵一起出去参战,她自己既要带着小孩,又要带着家里的东西,在转移的过程中由于负担过重,落在了队伍后面。眼看敌人追上来了,她还抱着八路军的小孩,这可怎么办呢?她急中生智,拐了一个弯,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小孩放在那里,用树枝盖好,她自己专门跑出来去了一个特别显眼的地方,穿了一件红色衬衫,跳到了沟里面,这样把敌人引开了,保护了八路军的后代。
解说:张招弟老人是左权七里庄村人,这位当年的太行奶娘现在已经九十多岁了,她仍然忘不了当年的岁月,当年的奶儿。
同期:走的时候哭的我,把脸都哭伤了,神经都疼了。
解说:在这些奶娘中,还有邓小平之子邓朴方的奶娘郭金梅、刘伯承之子刘太行的奶娘韩春花、罗瑞卿之女罗峪田的奶娘王巧鱼、晋冀豫边区区委书记李雪峰之女李晓林的奶娘玉江娘。
在郭金梅老人八十大寿的时候,她的奶孩儿邓朴方专程从北京前来为她贺寿。云头底,这个太行山的小山村,在1994年4月13日,迎来了这位离乡很久的亲人。邓朴方把事先准备好的白瓷工艺瓶恭恭敬敬地送到奶娘手上,瓶子上印着:“金梅奶娘,乳遇之恩,铭心不忘。”
出镜:时至今日,我们仍对太行奶娘那种民族气节敬佩不已。事实上,在那个特殊时期,太行山区的妇女们都把哺育将士子女当作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解说:太行奶娘,一个可亲可敬的英雄母亲群体,她们的付出和牺牲是党和人民血肉鱼水关系的真实体现,是太行人民对抗战的特殊贡献。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们,这些留下名字和更多没有留下名字的母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