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结 论
改革开放以来，贸易自由化加速了中国的工业化进程，尤其是劳动密集型产品贸易的发展对增加就业、促进劳动力流动发挥了积极作用，成为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产业转移的重要动力。本章运用CHIP2008的农村劳动力样本数据，将农村劳动力就业分为务农、本地非农就业和外出非农就业三个类别，通过工作参与、工作时间和工作收入计算，探讨农村劳动力非农就业的不同方面。
第一，贸易开放程度提高显著增加了农村劳动者非农就业机会，有利于剩余劳动力从农业向非农部门转移。在非农就业方式的选择上，贸易自由化程度更高地区的劳动者更倾向于本地非农就业，而开放度较低地区劳动者更倾向于外出务工。在省内和省外务工的选择上，开放程度高的地区劳动者更可能选择省内外出；省外务工的劳动者一般来自中西部开放程度较低的地区。
第二，对劳动者非农就业时间，贸易开放对本地非农就业人员的影响大于外出劳动力，对省内外出务工人员的影响又大于省外务工人员，可能的原因在于贸易自由化通过溢出效应和前后关联效应提升了当地非农产业发展，促进当地的工业化和市场化进程，而对于外出劳动力影响较小。
第三，对于工作获得途径，贸易开放对非市场途径获得工作的劳动者的影响更大，尤其是对本地工作和省内外出的劳动者，贸易开放程度提高有利于非市场途径的劳动者的非农工作参与。对于劳动契约制度，贸易开放程度提高也增加了短期和无合同劳动者的参与程度，而对于省外务工的劳动者作用不明显。所以对于不同工作获得途径和劳动契约制度的劳动者，贸易开放对非市场途径和短期契约人员的作用大于市场途径和长期契约劳动者。
第四，贸易开放与劳动者收入方面，劳动者受贸易自由化影响越大，其工资收入也相应越高，即贸易开放度提升1个百分点，本地工作的工资可提升0.16个百分点左右。同时，贸易自由化对省内外出工作的劳动者影响较显著，而对省外务工的劳动者作用较小。可能的原因在于，贸易自由化程度提高首先增加了本地劳动者的就业机会，提升了其非农工作参与程度，而对外出劳动者作用较小。
第五，对不同地区和年龄阶段劳动者而言，贸易开放程度提高增加了劳动者非农工作尤其是外出务工参与程度，这对于1976年及以后出生的劳动者尤为明显。对于非农工作和外出务工时间，1976年及以后出生的劳动者的参与时间远高于1964年以前出生的劳动者，但贸易变量与出生时间变量的交互项显著为负，即贸易开放对年龄较大劳动者的非农工作时间高于年轻人员。贸易开放对中西部地区劳动者外出务工的影响显著高于东部地区，即受到贸易开放影响较大的劳动者中，在东部地区的更倾向于本地就业，而在中西部地区的更倾向于外出工作。对非农工作收入而言，贸易开放对中部地区劳动者非农工作收入的提升作用高于东部地区，而对西部地区的作用不显著。
第六，贸易开放程度提高可以显著提升城市非农务工劳动者生活水平，降低流动人口的贫困率。贫困标准线为1.25美元时，贸易开放程度每提升1%，贫困率下降0.032个百分点，降幅为0.52%；以2美元为贫困标准线时分别为0.06个百分点和0.31%。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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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跨国公司生产率和工资水平的研究，参见Helpman（2006）、Aitken et al.（1996）、Girma，et al.（2007）等。Fosfuri et al.阐述了FDI通过人员培训和流动等产生的溢出效应，许和连等总结了FDI与国内劳动力市场的作用机制，Neumayer和Soysa探讨了国家间引资竞争对国内工资水平的影响，参见Fosfuri et al.（2001）、许和连等（2009）、Neumayer et al.（2006）。
[2]Blömstrom et al.总结了FDI前后关联效应的机制，参见Blömstrom et al.（1998）；FDI通过前后关联效应对东道国经济影响的研究，参见Rodriguez-Clare（1996）、Javorcik（2004）。
[3]根据段成荣利用第五次人口普查资料的研究，中国流动人口集中在东部沿海各大城市，珠三角和长三角吸收了越来越多的流动人口。2005年，上述15个城市有13个位于吸纳流动人口最多的50个城市中，其中深圳、东莞、上海、广州和宁波的流动人口总和占全国流动人口的20%以上；这13个城市的流动人口占全国流动人口总数的27.39%。参见段成荣、杨舸（2009）。
[4]根据商务部《中国外资统计2019》，2018年，第三产业占实际使用外资金额的64.6%，在服务业中，房地产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批发和零售、金融业占实际使用外资金额的80%以上，其他产业比重较小。
[5]在家庭资产中，住房包括城市自有住房和农村老家住房，问卷中对城市自有住房只有当年购买价格，我们根据国家统计年鉴中的价格平减指数换算为2007年价格。
[6]笔者发现，外资企业中出口程度在90%以上的企业较为集中，占全部出口企业的50%以上；因此按照出口产值占工业产值的比例将外资企业划分为高出口企业（出口值占比为90%及以上）、一般出口企业（出口值占比低于90%）和非出口企业（出口值占比为0的企业）。三类企业占企业总数的比例分别为34.55%、34.05%和31.4%。
[7]按照这种分类方法，轻工业包括：农副食品加工业，食品制造业，饮料制造业，烟草制品业，纺织业，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皮革、毛皮、羽毛（绒）及其制品业，木材加工及木、竹、藤、棕、草制品业，家具制造业，造纸及纸制品业，印刷业和记录媒介的复制，文教体育用品制造业，工艺品及其他制造业；化工业包括：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业，医药制造业，化学纤维制造业，橡胶制品业，塑料制品业；材料工业包括：石油加工、炼焦及核燃料加工业；非金属矿物制品业，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金属制品业，废弃资源和废旧材料回收加工业；机械工业包括：通用设备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通信设备计算机及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仪器仪表及文化、办公用机械制造业。
[8]我们利用《中国统计年鉴2008》相关数据计算得出2007年各行业人均固定资产原值，单位为亿元/万人。其中，轻工业为11.29，化工业为25.49，材料工业为31.00，机械工业为15.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