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城镇化和工业化加速推进，大量人口由农村进入城市和工业部门，对中国经济和社会结构产生了深远影响。

目前，大量研究分析了农村劳动力外出务工对增加收入等方面的作用，以及流动人口返乡的因素（岳希明、罗楚亮，2009；宁光杰，2012），但对于长期迁移的劳动者尤其是农业转为非农业劳动者的工资收入等问题，则缺乏较为全面的探讨。我们认为，劳动力流动不仅包括农村劳动力到城镇的短期务工，也包括较长时期的迁移（一般为一年以上）；不仅包括农村劳动力的非农务工，也包括户籍的转变，即由农村人口向城镇人口的转变。而劳动力迁移的收入、福利和社会认同等方面是转型经济中社会整合的关键方面。(https://www.daowen.com)

在工业化和流动人口迅速增长的过程中，中国对外贸易稳步增长，对提升就业水平、促进私营经济发展、增加劳动力流动等起了关键性作用。此外，对外贸易在提升劳动者的职业技能和企业的技术水平、产品质量等方面具有显著作用（Rodriguez-Clare，1996），是提升国内技术水平的重要因素。然而，现有研究集中于对外贸易对产品市场和劳动力市场的作用机制，而对于贸易开放对整个社会流动的影响问题，相关文献没有充分关注。我们认为，贸易开放作为经济转型进程中的重要制度变迁，必然改变了社会群体间的相对经济地位，对劳动力迁移和城市化进程有深刻影响。

因此，本章基于2012年和2013年国家调查数据，考虑了计量回归的内生性和劳动者迁移前后省份开放程度的差异等问题，深入分析了贸易开放对人口迁移决策的影响和对工资的作用，探讨了贸易开放对水平迁移和垂直迁移的影响，同时考察了贸易开放对不同人力资本水平、不同迁移时间劳动者的差异化作用。笔者发现，地区贸易开放程度是影响劳动力迁移的重要因素。贸易开放度越高，劳动者越有可能本地就业，也更能吸引劳动者迁入；而较低的开放度也增加了劳动力迁出的可能性。同时，迁入地区贸易开放对本地人员工资的作用显著高于迁移人口，这一作用随迁移时间、地区和劳动者年龄而有显著差异。在经济开放与迁移人员的工资作用机制方面，笔者发现贸易开放对工资的影响和劳动者人力资本水平、工资的同化机制均有较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