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16年开始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从2016年开始

回到2016年。这一年,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明确提出,中国要开展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培育提升专项行动。

很明显,这是一个业态里的争先创优。尽管与隐形冠军同义,但是单项冠军只选取了制造业作为自己的专属定语;尽管与利基有共通之处,但是单项冠军只依据企业在其所在行业的国内排名。

这是属于中国的一场竞技。

制造业,在新中国70年的历程中,承担了“长子”的责任。

2019年10月30日的《经济日报》刊登了《我国制造业发展的历程与宝贵经验》一文,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李晓华。文章介绍:“新中国在成立之初,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大国,工业基础非常薄弱,产业体系很不完善,工业化水平很低。数据显示,以净产值衡量,工农业结构中农业比重高达84.5%,工业占15.5%,其中重工业只占4.5%。经过70年的建设和发展,我国制造业取得了巨大的历史性成就。按照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的数据,中国22 个制造业大类行业的增加值均居世界前列,其中纺织、服装、皮革、基本金属等产业增加值占世界的比重超过30%,钢铁、铜、水泥、化肥、化纤、发电量、造船、汽车、计算机、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电视机、空调、洗衣机等数百种主要制造业产品的产量居世界第一位。可以说,我国已经从新中国成立之初积贫积弱的农业国转变成一个拥有世界上最完整产业体系、最完善产业配套的制造业大国和世界最主要的加工制造业基地。”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制造业经过几十年的持续快速发展,建成了门类齐全、独立完整的制造体系,规模跃居世界第一,创新能力不断增强,支撑我国实现了从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到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经济大国的转变。”2018年第1 期《求是》刊登的对时任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党组书记苗圩的专访文章中这样说。

新中国的制造业从1949年起步,为何在67年后的2016年提出了对单项冠军企业的培养?

这是一个厚积薄发、破土而出的生长过程。

2016,中国“十三五”开局之年。

这一年,中国制造业产值为744127 亿元,比上年增长6.7%,连续7年保持世界第一制造大国的地位。

这一年,李克强总理在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提“工匠精神”,指出要“鼓励企业开展个性化定制、柔性化生产,培育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增品种、提品质、创品牌”,“加快建设质量强国、制造强国”。

这一年的5月27日,著名的财经作家吴晓波在深圳作了一场《2016,中国制造迎来黄金五年》的演讲,他将改革开放后中国制造业经历的转型进行了阶段性的梳理与总结——

第一次转型从1978年开始,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元年。“当年中国的经济总量是日本的1/3,我们在一个非常低的起点上开始第一次转型。1978~1992年,当时完成了中国第一次转型的主力军,不是我们的国有企业,而是乡镇企业。”“乡镇企业在国营的流通体系以外建立了自己的流通体系。”

第二次转型在1992年以后,包括了两次消费转型。“中国商品开始发展,老百姓手里有点钱,所以我们要改善他们的生活。怎么办呢?让他们吃好穿好,所以服装、饮料行业开始起来,还有保健品。当我们吃好穿好以后怎么办?我们家里夏天的时候最好有一个空调、大冰箱,1989年以后开始有电视机,家电企业起来了。中国的服装品牌,中国的饮料品牌,中国的家电,你想得起来的,这三个行业的品牌,90%以上成名在1992~1998年之间。”

1998年金融危机,打乱了亚洲经济发展节奏。中国制造业面临着再次转型。“中国房地产的元年是1998年,当大家开始买房子、买汽车的时候,中国的整个产业经济由服装、饮料、家电为主的轻工业模型向重工业发展。城市化也好,房子也好,需要大量的钢铁、铝、电、煤,所有的能源大规模生产。”

这一时期,中国的经济总量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然而,“当转型结束以后,36年来我们所具有的三大优势,成本优势、规模优势、制度优势基本上丧失了。”吴晓波说。

1992年,时任台湾宏碁电脑董事长施振荣曾提出了“微笑曲线”(Smiling Curve)理论。画一个坐标图,横轴分为三段,左段为技术、专利,中段为组装、制造,右段为品牌、服务;纵轴代表的是附加值的高低。将三段的附加值连线,画出的是一条微笑曲线,曲线左右两侧附加价值高,利润空间大;而处在曲线中间弧底位置的组装、制造等,技术含量不高,附加价值低,利润微薄。(https://www.daowen.com)

这似乎就是中国制造业隐含的现状。当野蛮的原始生长将上升期送上顶端后,暗藏的弊端就逐渐显露。曾经的坦途走到这里高高低低,最初的一手好牌怎么此时抽出哪一张感觉都没有了气势。

据中新社2015年11月18日报道:“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苗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候说,在全球制造业的四级梯队中,中国处于第三梯队,成为制造强国尚需时日。”“发达国家制造业回流与新兴市场国家争夺中低端制造转移,对中国形成了‘双向挤压’。”

三年后,2018年1月,在《求是》杂志上,苗圩“庖丁解牛”:“近年来,我国制造业供需结构性失衡问题比较突出,低端供给过剩、高端供给不足,在一些行业存在产能严重过剩的同时,大量关键装备、核心技术和高端产品还不能满足需求。这已成为影响制造业发展的主要矛盾,背后则反映了我国制造业发展的深层次问题。主要表现在:一是创新能力整体偏弱,以企业为主体的创新体系尚不完善,产业共性技术的研发和产业化主体缺失等问题突出;二是基础配套能力不足,先进工艺、技术标准和知识产权保护等基础能力较为薄弱,关键材料、核心零部件成为瓶颈,严重制约了整机和系统的集成能力;三是部分领域产品质量可靠性亟待提升,突出体现在产品可靠性、稳定性和一致性等方面;四是品牌建设滞后,产品档次不高,缺少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品牌和领军型企业。”

有专家称,此时的中国制造业走到了“微笑曲线”的底端。

既有阴晴不定的国际“天气”。当中国制造不再安心处在“微笑曲线”底端,而是向上渴求品牌、技术的时候,被打破的平衡自然会带来巨大的冲突。

又有中国制造业走到今天,自身所面临的产能过剩、创新能力不足、产品附加值低等种种的困境。冲出困境,需要突破口。

与此同时,互联网对制造业的巨大冲击、供需错配带来的畸形消费,逐渐显性爆发。当价值导引转了方向,没有人愿意在基础阵地坚守。

面对新时代新目标新要求,制造业所承担的任务艰巨,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我们要获得新的能力,获得新的工具,获得新的商业模式。这个是我们今天所面临的问题。”吴晓波在演讲时这样说。

在“十三五”的蓝图里,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风云里,在高质量发展的语境里,中国知道,强,就是话语权。

“在新时代,要实现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奋斗目标,发展仍然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和关键。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主体,是技术创新的主战场,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领域。制造业对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意义,不仅体现在直接创造了多少经济价值,更体现在对创新活动和高端要素的承载作用,对经济结构优化的带动作用,以及对国民经济发展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的长效驱动作用上。在高质量发展阶段,制造业必须以创新驱动发展为根本路径,努力实现从数量扩张向质量提高的转变。”苗圩这样回答记者关于“在新时代的历史方位下我国制造业肩负着怎样的新使命?”的提问。

“为引导制造企业专注创新和产品质量提升,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带动中国制造走向世界。”2016年,《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培育提升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开篇立意。

“为加快培育具有创新能力的排头兵企业和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提高制造业企业创新力和专业化、国际化水平,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2020年,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中国工业经济联合会《关于组织推荐第五批制造业单项冠军和复核第二批制造业单项冠军的通知》剑指高楼。

“建立和完善优质企业梯度培育体系对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单项冠军是优质企业梯度培育体系中重要一环,发挥了明显的示范带动作用。要围绕提升工业基础能力和产业链现代化水平,统筹谋划优质企业培育工作。一是完善优质企业梯度培育体系,推动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二是完善创新体系,突破关键领域短板。三是强化产业协同,提升产业链水平。四是推动融合发展,促进产业转型升级。五是营造良好市场环境,激发市场主体活力。”2019年12月25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工业经济联合会组织召开了制造业单项冠军经验交流会,时任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王江平这样说。

面对记者,许科敏对中国的制造业做了这样一个比喻——不少企业在发展过程中,经常难以克服多元化发展冲动,在不同领域不同行业“全面开花”,较少埋头于自己专长的领域“精耕细作”。

“十年磨一剑”的内涵意义,就是对创建制造业核心竞争力的引导。

让中国制造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持续攀升。在这个时代命题下,中国要开展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培育提升专项行动。

宁波的单项冠军企业由此亮相。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