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娟:守护丹顶鹤的美丽天使

更新于 2026年10月10日 版权声明
(一) 徐秀娟:守护丹顶鹤的美丽天使

徐秀娟,女,满族,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工作于江苏盐城国家自然保护区,1987年9月16日不幸以身殉职,年仅23岁。

1.潜移默化爱上丹顶鹤

1964年10月,徐秀娟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一个养鹤世家。她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爸爸是扎龙保护区一位鹤类保护工程师,妈妈也曾在扎龙保护区养鹤10年。徐秀娟小时候常帮着父母喂小鹤,潜移默化中也爱上了丹顶鹤。1981年,因当地中学高中停办,17岁的徐秀娟到扎龙自然保护区和爸爸一起饲养鹤类,成为我国第一位养鹤姑娘。扎实的基础和勤奋学习,使她很快就掌握了丹顶鹤、白枕鹤、蓑羽鹤等珍禽饲养、放牧、繁殖、孵化、育雏的全套技术,她的出色工作得到了国际鹤类基金会主席阿其波尔德博士的称赞。

几年后,为了更好地学习养鹤知识,徐秀娟自费到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系进修。尽管学校考虑到她的实际困难,为她减免了一半学费,她仍然吃不起一天几角钱的伙食。第二学期,因交不出学费,生活又难以为继,她曾背着老师和同学,数次献血换来一些钱以维持学业。后来,她又决定把两年的学业压缩在一年半内完成。经过艰苦的努力,最后考试11门功课中10门功课的成绩为“优”或在85分以上,在这期间,徐秀娟还自学了英语。她靠献血换钱上学的事,是她去世后,人们在她用英语写下的几页日记里发现的。

2.刻苦学习孵化本领

1982年,省里动物研究所的专家们到保护区搞丹顶鹤的孵化试验。保护区领导见秀娟工作细心,就要她跟着一边配合工作,一边学习。徐秀娟知道这是一门科学,自己一点基础没有,一报到就耐心听专家指教,并借助他们的帮助,把各种孵化要领、注意事项等牢牢记在心里。在六只幼鹤快要出壳的几天里,她废寝忘食日夜守护在孵化箱旁,边观察边记录,留下厚厚一本工作日记。尤其是在A82-2号小丹顶鹤出壳那天的日记里,从凌晨4点到夜里23点,她详细记下了19个时辰里幼雏叼壳、脱壳的具体情景,工工整整绘下了15幅幼雏叼壳、出壳时的各种图形,记录了幼雏出壳时环境的温度、各部位的颜色、身上的特殊标记、睁眼挣扎站起来的情况等等。后来,这些记录被多位科研人员当作珍贵资料借去在论文中引用发表。由于幼鹤在出生后即进入危险期,工作中的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会使鹤雏夭亡。这时期,秀娟连吃饭都守在鹤舍,5号白枕鹤出世半个多月开始便血块,病情严重,体重由3斤多一下子降到9两,服药无效。徐秀娟把小鹤隔离起来,到处求医,给小鹤边喂药边喂鱼肝油等营养物,还向同房间的张姐讨来“柏子养心丸”喂给小鹤吃。一连十多天,她比医院的医生、护士照看病人都要专心致志地照看小白枕,终于奇迹般地使小白枕死里逃生。以后,这只小白枕长得很健壮,被选送到安徽合肥国家珍禽繁殖基地当了种鹤。

终于在1984年,保护区出了一件大喜事:饲养多年的家鹤自然繁殖成功,两只小幼鹤顺利出生了。徐秀娟自始至终参加了这一工作,她披着雨衣,冒着被鹤啄的危险看望在野外筑巢的鹤儿,给它们投食,防它们被扰,及时观察、拍照、量卵,整整31天,直到小鹤雏破壳出生。在这以后,她又接受了饲养幼鹤的任务。她给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分别编号:〈84〉自繁1号,〈84〉自繁2号。意犹未尽,她还给这两只可爱的小宝贝分别取名丹丹和佳佳。(https://www.daowen.com)

3.五千里赶赴盐城

1986年5月,徐秀娟从东北林业大学进修刚结业,就接到盐城自然保护区的工作邀请。盐城自然保护区和扎龙保护区遥相呼应,一南一北,这里是丹顶鹤的主要越冬地,如果能在这个地方建立一个不迁徙的丹顶鹤野外种群基地,那将是一个重大突破,或许这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科技课题。徐秀娟为了事业,说服祖母、父母和弟妹们,离开了她所熟悉的齐齐哈尔扎龙保护区,不远万里只身南下来到射阳[6]。徐秀娟从扎龙远赴盐城自然保护区,除了生活物品,就带着3枚鹤蛋上路了,这是徐秀娟带给盐城保护区的一份礼物。迢迢2 500千米路程,徐秀娟用一个人造革包、一个暖水袋、半斤脱脂棉、一个体温计照料着那3枚鹤蛋。蛋装在人造革包里,只要温度、湿度稍有变化,小鹤就孵不出来了。如果火车上断了开水,她就得把鹤蛋贴肉揣在怀里,就这样一路火车一路汽车,小雏鹤最后破壳而出,那3只小鹤分别被徐秀娟叫作龙龙、丹丹和莎莎。又经过83个日日夜夜的细心照料,3只鹤终于展翅飞向了蓝天。

当时盐城保护区的鹤场是鸟类的天堂,却不是人类向往的繁华之乡,人迹罕至自不必说,海风呼啸、海潮狂吼、鸟鸣兽啼更是必备的交响乐,条件比徐秀娟预想的还要恶劣。但秀娟姑娘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立即着手开始工作。在盐城保护区,徐秀娟的才干得到充分发挥,她运用学到的理论知识刻苦钻研孵化和养鹤技术。虽然养鹤是保护区最累的活,但徐秀娟担水、配食、喂鹤、放鹤、清扫鹤舍、诊治护理病鹤,样样都干得十分出色。她单独饲养的幼鹤成活率达到100%,经过驯化的小鹤能听人指挥跳舞、飞翔,国家领导人来保护区视察,也曾观看过徐秀娟的驯鹤表演。在1986年召开的中国第三届鹤类联合保护委员会会议上,徐秀娟撰写的论文受到与会专家的一致好评。

4.为救丹顶鹤不幸殉职

1987年6月,徐秀娟回家探亲后赶回盐城,与她同行的还有两只丹顶鹤,她叫它们黎明和牧仁。这一年对徐秀娟来说是多灾多难的,春夏之交,白枕鹤盼盼、丹顶鹤丹丹先后触网死去;从北方运回的蓑羽鹤和幼雁先后感染病菌,或者被别的动物偷吃掉;黎明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也开始便血,徐秀娟感到非常痛心和痛苦。为了治好黎明的病,徐秀娟把黎明抱回自己的宿舍,给它喂药、扇扇子。黎明把徐秀娟的床铺、宿舍弄得到处都是腥臭味,徐秀娟顾不上这些,日夜守护观察黎明的病情。徐秀娟想起了东北治痢疾的一个偏方——白糖煮鸡蛋,黎明吃完,便血果然止住了,健康地回到了鹤场。黎明的病刚刚好转,丹顶鹤龙龙又误食了一种寄生虫而危在旦夕,病中的徐秀娟支撑着为它打针喂药,8月13日,龙龙口吐鲜血死去,徐秀娟抱着龙龙痛哭失声。9月15日,丹顶鹤牧仁和黎明又走失了。这天中午,两只丹顶鹤在笼子里鸣叫不已,徐秀娟就把它们抱进水塘里玩,不料它们玩得兴起,先后挣脱绳子飞走了。徐秀娟连忙去追寻,直到晚上,牧仁找回来了,黎明还不见踪影。夜深了,徐秀娟等大家休息后又一个人钻进芦苇荡,呼唤着黎明。第二天一早,徐秀娟又去找,下午5点回到鹤场时已心力交瘁,人还未坐稳,有人说西边传来丹顶鹤的叫声,徐秀娟和同事小王、小段一起冲到了复堆河畔。小王、小段游过了复堆河,徐秀娟却已经体力不支。4个小时后,黎明找到了,徐秀娟却不见了,1987年9月16日的夜晚,盐城海滩、芦荡里到处都是“娟子”的呼喊声。9月18日,丹顶鹤黎明和牧仁飞回了鹤场,可它们再也见不到挽救过它们生命的秀娟姐姐了。徐秀娟去世时只有23岁。

徐秀娟是我国环境保护战线第一位因公殉职的烈士,她将23岁的青春年华,献给了一生热爱并为之呕心沥血的养鹤事业。为了纪念这位年轻的护鹤天使,江苏盐城和齐齐哈尔市扎龙自然保护区分别修建了纪念馆、纪念碑,宣传徐秀娟的事迹,激发人们热爱大自然、保护野生动物、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热情。另外,徐秀娟烈士也就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这首歌中的为救丹顶鹤而牺牲的女孩的原型。还有,徐秀娟的作品《灰椋鸟》被选为苏教版小学语文五年级下册的课文,正是这篇课文,让更多孩子知道并了解了这位伟大的大姐姐。

徐秀娟的人生短暂却绚丽,为湿地盐城留下了宝贵的学术财富、精神财富。2017年9月,国家环保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中国生态文明促进会、黑龙江环保厅、黑龙江林业厅、中共齐齐哈尔市委员会、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共同举办了徐秀娟牺牲三十周年纪念活动,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传承徐秀娟家族爱岗敬业、无私奉献的精神,践行绿色发展理念。在9月16日当天,有数千名市民来到新落成的徐秀娟纪念园,以多种形式的活动纪念徐秀娟、讴歌徐秀娟家族与丹顶鹤的“两地三世情缘”,宣扬绿色发展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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