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绿色江河”的生态保护行动
“绿色江河”是一个以推动和组织江河上游地区自然生态环境保护活动、促进中国民间自然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的民间组织。2006年12月12日,该组织的主要领导人杨欣被选为“绿色中国年度人物”。他和志愿者们建立了中国第一个民间自然保护站——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在青藏铁路建设和开通期间,他带领志愿者在长江源和可可西里开展了“藏羚羊种群数量和分布调查”“藏羚羊的红绿灯项目”“青藏线垃圾调查”“长江源冰川退缩监测”“长江源生态人类学调查”“青藏铁路列车环境宣传”等系列项目,并向青藏铁路建设单位和地方政府提交了加强生态与环境保护的一系列建议,几乎被全部采纳。
1.保护可可西里藏羚羊
杨欣在四川的大山里长大,从小对长江充满了神往。1986年,作为长江漂流探险队的一名队员,杨欣终于到达了神秘的长江源。这里洁净、壮丽的自然景色使杨欣感到震撼和陶醉。但在随后的日子里,长江源头生态环境的恶化使杨欣感到忧虑,索南达杰为保护藏羚羊而壮烈牺牲的故事,使他感到必须要为保护长江生态环境做一些事情。1994年,杨欣制定了在长江源头建立我国第一个生态环境保护站,保护那里的生态环境和濒危野生动物的计划。为创建生态环境保护站,进行科学考察工作,在计划开始的半年里,杨欣想尽一切办法筹集资金,但最终所筹到的资金与需要的还相差甚远,而从长江源头不断传来的偷猎的消息让他忧心如焚。杨欣的精神感动了周围的人,一位朋友对他说,用你的经历写一本书吧,我们大家都帮你去卖。终于,第一批资金筹到了,自带锅碗、米面和棉被的首批志愿者来到了海拔4 000多米的可可西里高原。但第一批资金仅使保护站建立了雏形,为了筹到下一笔资金,杨欣在北京、成都、深圳的大学和中学进行了讲演和书籍《长江魂》的义卖。杨欣的《长江魂》的封面上有这样一句话:当你拥有这本书的同时,你已经为长江源的生态保护献上了一份爱心。
在杨欣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长江源头,我国第一个自然生态环境保护站建成了。它以一位为保护长江源的生态环境而英勇献身的英雄的名字命名——索南达杰。这个保护站建成以后,成了一个基地,为巡山队提供后勤支援,帮助很多科学家去开展科学考察,同时招募志愿者到这个基地,服务这片土地。正是由于这些努力,包括巡山队员、NGO[7]的努力,各界的关注,可可西里和藏羚羊从默默无闻到现在的耳熟能详,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也成立了,加上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羌塘自然保护区、阿尔金山保护区,四个保护区连成一体,藏羚羊得到了有效的保护。
2.守护斑头雁(https://www.daowen.com)
杨欣建立的第二个自然保护站,是位于长江正源沱沱河的长江源水生态保护站。建保护站是为了保护世界上飞得最高的一种鸟——斑头雁,这种飞行高度近9 000米的鸟,能8小时飞越喜马拉雅山。由于多年的非法狩猎以及栖息地的破坏,斑头雁的种群数量一直在减少,虽然已经是国际保护动物,却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也没有太多实际的保护措施。保护站成立后,杨欣的团队招募志愿者在斑头雁栖息地附近驻扎、守护,不让捡鸟蛋者进入。从这个项目起,杨欣开始注重与当地人的合作,在征得政府同意后,给当地一些居民戴上红袖标和适当的酬劳,让他们一起参与到保护行动之中。总之,动员当地所有能动员的力量参与到斑头雁的保护行动之中。
3.每人带走一袋垃圾
在可可西里升级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藏羚羊盗猎和斑头雁种群数量减少被有效抑制后,杨欣又将工作重心转到了青藏线垃圾调查、长江源冰川退缩监测和生态人类学调查之中。2003年,志愿者花费了3个月时间,对青藏公路昆仑山口到唐古拉山口、400千米的青藏公路两侧和沿途居民点的垃圾进行了全面调查,完成了《长江源头地区公路沿线垃圾问题调查报告》,提出了将垃圾通过铁路剩余运力运至格尔木集中处理或就地处理的建议,上报国家部委。保护站还发起了“垃圾换食品”活动——派志愿者进入广阔的牧区,给当地人宣传垃圾的危害,请他们把垃圾运到保护站来交换。比如,带来10个矿泉水瓶换1瓶矿泉水,这样半年就收了5万多个瓶子、2万多个易拉罐。志愿者把垃圾消毒后装袋,请来往游客帮忙带到400千米以外的格尔木垃圾回收站。此后,杨欣的保护站又开创了“每人带走一袋垃圾”项目,号召自驾进藏游客带走当地污染源,游客基本上都很响应。除了垃圾污染,长江源冰川的退缩也是环境恶化的又一表现。1994年杨欣探险考察时曾拍过一处冰川,2010年他重返故地时却发现,眼前的冰川几乎全部消失。最大的一个冰川叫岗加曲巴冰川,它在近40年间退缩了4 000米——是全球气候变暖所致。在他的倡导下,2005年,志愿者在海拔5 400米的长江源头姜古迪如冰川竖立起长江第一座“冰志碑”,警示长江源冰川的退缩速度,呼吁人们关注母亲河的生态。多年来,这样的冰志碑已经建了5个。
到目前为止,杨欣已经在长江源地区建了三个自然保护站,他拿过中国大部分的环保类奖项:2000年“地球奖”,2001年、2014年两次“福特汽车环保奖”最高奖,2002年“母亲河奖”,2004年“志愿服务与生态建设大奖”,2005年“中国首届野生资源保护奖”,2006年“中华环境奖”“绿色中国年度人物奖”,2007年SEE·TNC生态一等奖。他组织的青藏线垃圾调查持续了8年,冰川退缩监测持续了6年,人类学调查也持续了6年。杨欣的努力使更多的人开始关注长江源的生态环境,为我们保护长江开辟了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