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问：“人们在议论时，大多想要表达自己，没有含纳包容的气量，这是气不平吗？”程颐回答说：“固然是气不平，也是气量狭窄。人的气量随着见识增长，也有人见识很高但是气量不增长，是见识没有到达境界。大体上别的事人都可以尽力做到，只有见识和气量不可以。现在的人有斗筲的气量，有釜斛的气量，有钟鼎的气量，也有江河的气量。江河的气量也很大，然而也会有尽头，有尽头就说明也会有满的时候，只有天地的容量是不会满的。所以圣人，是有天地的气量。圣人的气量，是大道；普通人有的气量，是天资。天资是有限制的，大概六尺之躯，力量就只有这些，虽然不满，也没有办法。就像邓艾位列三公，七十岁，为人处世很好，等到因为攻克蜀国有功劳，就动心了。谢安听闻谢玄攻破苻坚，和客人下围棋，喜报传来也没有喜悦的表情，等到回去的时候却高兴地把木屐的齿都折断了，心胸宽广是强求不得的。更有人大醉之后更加恭敬谨慎，只是更加恭敬谨慎就是心动了，虽然和放肆的人不同，但是和被酒所打动的人一样。又像地位高贵的公子一样，位置越高，就越谦卑，只是谦卑就是动心了，虽然和骄傲的人不一样，但是他们都是被地位所打动了。但是只有通晓大道的人，气量自然宏大，不勉强自然就形成。现在的人有的见识短浅，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见识和气量不足。(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