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趣在教育和科研中
琎哥没有烟酒或其他嗜好。我记得琎哥饭后会散步,假日会结伴郊游,偶尔夜晚独自去看电影(在上海时),他主要的乐趣来自工作。
在南京高等师范学校、东南大学时,他整日全力倾心于教学与科研。当时我和秉忱侄都在南京高等师范学校附属小学读书,中午会在他的实验室里一同吃饭(当时没有午休,饭菜是家里送来的)。我看到写字台上有书刊和记录簿,实验桌上有条理地放置着玻璃器皿。他还给我们看从美国买回来的玛瑙研钵、白金坩埚、小漏斗等。他历年在南京分析研究的对象有:古钱币、银辅币、矿产样本及南京城内的井水。其中古钱币及古金属器械的研究对我国金属冶炼史有卓越的贡献。
我曾是他化学分析班的学生。分析原来是讲技术的,很难讲得生动。但他能把分析技术的原理说得清清楚楚,多启发,富有吸引力。听他讲课是一种享受。我相信他本人也从中得到乐趣。学过化学史的学生,至今还津津乐道当时听课的乐趣。他对学生的实验操作要求很严格,分析结果达不到标准的必须重做。
他与很多朋友联谊,在畅叙或郊游中得到乐趣,来往较多的是竺可桢、任鸿隽、杨杏佛、秉志、戴芳兰、路季讷诸先生。他们的交往有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发展中国科学社、创办科学刊物,为提倡科学、普及科学知识及提高科学水平做出贡献。这个在当时还不是显眼的壮举,就在南京顺利地发展起来了。中国科学社设在成贤街文德里,社内有图书馆,也有生物研究所。琎哥的住宅就在科学社附近。
琎哥自1915年回国后,一直担任分析化学教学与科研的工作,并研究化学史长达50多年之久,同时他也重视中小学教育,我还记得20世纪20年代中期,琎哥译述美国教育名著《科学教学法原理》,让我协助抄录书后大量的参考文献,并给我奖酬。
他关怀桑梓的教育事业。回黄岩时,曾数次应邀到黄岩县中学做报告,指导学生学科学、用科学。因为他学识渊博,又有辩才,在科学方面对中学生起了良好的启蒙作用。(https://www.daowen.com)
他热爱教师的工作。记得在20世纪60年代初,在杭州大学举行的一次盛大纪念会上,他年近八旬,仍上台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说,如果一个人还有第二次生命的话,他仍然要选择教师这个职业。是的,他桃李满天下,有许多敬爱他又造诣很深的学生,有很好的子女与亲属,他们正为社会主义祖国建功立业。我想亡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我已年到八旬,无所创建,愧对胞兄、师长。不过手足恩情不可忘,我谨写此文,聊表寸心,并向长眠的胞兄致敬!
作者:杭州大学化学系王琎教授之弟,生物系教授
(转自《寄情求是魂》,浙江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