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学研究传人吴熊和老师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词学研究传人吴熊和老师

吴熊和,1934年生,1955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1957年毕业于杭州大学中文系,师从词学大师夏承焘先生,是“一代词宗”夏老的学术传人,在唐宋词学、词学文献学、明清之际词派研究、域外词学研究等方面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在学术上以专驭博,卓然自立,构建了独具特色的词学研究体系,奠定了在当代词学史上的崇高地位。

我知道吴老师是才子,他学识渊博,脑子机敏,反应极快,是夏老的得意门生。他待人非常谦和、诚恳,坦荡,与他在一起,你不会觉得拘束。他是老师,也是朋友,他为你设身处地,你对他推心置腹,什么话都愿意对他说。在我的心目中,与这样的老师在一起,人生即使遭遇最大的苦难也能顶得住站得直,有他在你身边支持你,你的眼前展示的就都是阳光。

记得当时我去嘉兴南湖参加教育革命小分队,常常喜欢到吴老师住的地方去和他思想交流。他还会给我背诵很多古诗,至今我还记得,他给我背诵了唐代李商隐的《无题四首》中的“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以及《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中的“昨夜星辰昨夜风,画廊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等等。

他还教我写字。我当时在学期间的名字是“作言”两字,现在的名字“作彦”是参加工作后据我爷爷墓碑上镌刻的名字改的。虽然我的字写得并不差,但是对于草书简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于是,我就问他我的名字“作言”两个字怎么写,他就写给我看,天哪,“作”字的草书左边的单人旁,行云流水,一眼看去,简直只有一笔,那就是快书的一直,而右边的一半,最后一笔还可以回勾上来,有点像“化”字的右半边;而“言”字,则酷似“云”字又不是“云”字。自此,我就对着吴老师给我写的这两个字不断地临摹,学得很像了,我就以此签名。但这是真正的书法,不是当今一些明星,功底不够,乱涂乱画、自欺欺人的所谓签名书法所能比拟的。(https://www.daowen.com)

后来我工作了,参加省里的高考阅卷,有一年,他是我们语文阅卷大组的大组长,这样,直接在他的领导下,聆听他的教诲就更直接更方便了。记得他还把他研究宋词的成果——一位宋代词人的年谱送给我。

最难忘的是,粉碎“四人帮”后不久,1978年,大学恢复通过考试招生了,他专门写信给我,要我去考研究生。那时我在遂昌县教育局工作。1977年,全县中小学教师掲批“四人帮”大会期间我是大会秘书组成员,会后留在教育局。在他来信的鼓舞下,我找来一大摞摆在书桌上高高的书籍和资料,有文学理论的,有论文写作的,有古典文学作品的,还有英语的,等等。我利用老婆孩子不在身边、没有生活上的干扰的有利条件,经常通宵达旦地努力学习。记得,考试试卷是寄到县教育局的,还是我自己从县政府收发室领来的。我后来开玩笑说,当时,我如果偷偷地轻轻撬开看看,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那次考试,我自认,文学理论、写作的试卷应该做得不错的,只是专业卷,记得我想报考的是唐宋文学,复习准备的也是唐宋文学,就是想报考吴老师的研究生,而当时杭大考试办公室误寄给我的是一份汉魏六朝文学的试卷,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还可能会有好成绩吗?命,我认定这是命运的捉弄!我对吴老师的邀请心存感激,但这最后的结局自然就可想而知了。再说了,当年全国报考杭大研究生的人也特别多,全国比例是8∶1,而杭大古典文学是79人取两个。我问,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报考杭大中文系的研究生?老师风趣地回答说,大概杭州西湖好玩吧,而考中文系研究生的人又特别浪漫吧!

虽然没有能如愿考上研究生在吴老师麾下学习,但觉得那几个月也很值得,通过自己的刻苦学习,把“文革”中被荒废了的学业补上去了,为以后自己调入地市教研室工作得心应手奠定了扎实的基础,所以,从内心来说,还是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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