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用药特点

(二)用药特点

1.权变古方,创制新方

费氏对历代医家的学术思想深有研究,但又不执泥于古人思想。他虽曰“执古方而治今病,往往有冰炭不入者”,但在《医醇賸义》中他转录了大量古代名方,并说明“非敢僭越古人,后先倒置”。他强调“师古人之意”“而不泥古人之方”,即“巧不离乎规矩”,“全不在拘执成法,而亦不离成法,乃为能自得师”。

费氏自拟处方颇多,据统计达190余首,这其中不乏传世名方。在具体拟方方面,费氏善于借鉴古人创方之意,亦善于化裁古方。如师许叔微“珍珠母丸”之意,创立了驯龙汤、驯龙驭虎汤、甲乙归藏汤;从“加味逍遥散”化裁,创制解郁合欢汤;治脾有伏火之加味泻黄散由泻黄散、白虎汤化裁而成。

费氏还善于根据医理自拟处方,例如治疗“心劳”之“宅中汤”,云“气合劳者,营血日亏,心烦神倦,口燥咽干,宜调其营卫,安养心神,宅中汤主之”。朱祖怡评曰“先生此方根据《难经》,损其心者,调其营卫”。

对于当时医生守成方治病的陋习,费氏予以批判。如鼻衄一证,当时医生多以犀角地黄汤治疗。费氏认为鼻衄病多属肝肺,曰“鼻衄之症,其平日肺气未伤,只因一时肝火蕴结,骤犯肺穴,火性炎上,逼血上行,故血从鼻出,而不从口出”。而犀角地黄汤多心肾之药,“其弊在拘执古方,不明经络”,与病情格格不入,“究竟百无一效”。根据自己的见解,费氏创制了豢龙汤用以“专治鼻衄,无不应手而效”。(https://www.daowen.com)

对于一些疑难重病,先贤多有论无方,费氏根据医理进行了拟方尝试。如关格病,费氏认为此病“心肝两经之火煎熬太过,营血消耗,郁蒸为痰;饮食入胃,以类相从,谷海变为痰薮,而又孤阳独发,气火升痰,宜其格而不入也”“格与关皆为逆象”“本难施治”,主张“治之以至和,导之以大顺,使在上者能顺流而下,则在下者亦迎刃而解矣”。费氏根据医理立三法,分别为“于调养营卫之中,平肝理气,此一法也。于调养营卫之中,和胃化痰,亦一法也。于调养营卫之中,兼清君相之火,又一法也”;拟四方,分别为归桂化逆汤、人参半夏汤、和中大顺汤、二气双调饮。

费氏对古代名方多有思考,从临床实际出发,提出不少新的观点。如认为逍遥散可“加丹参、香附二味,以调经更妙,盖妇人多郁故也”;妙香散一方“颇有作意,但参、芪之固,终不敌麝香之开,诚恐耗散心气,神不能藏,君火不安,相火亦动。以之开解惊悸郁结则有余,以治梦遗失精则不足。不如减去,加沉香、琥珀等为佳”。

2.朴实无华,药以轻灵

费氏倡“醇正”“和法”“缓治”的学术思想,体现具体处方用药上强调“不足者补之,以复其正;有余者去之,以归于平”“毒药治病去其五,良药治病去其七”。临证主张病重时药亦重,病轻时药当轻,不要过度用药,反伤正气。例如费氏学习李东垣的“温补脾胃”之法,但认为“升、柴”不可常用,自制“和中养胃汤”中以薄荷代升麻;学习朱丹溪的“滋阴”之法,但认为“知、柏”非可常用,而常以“滋阴”“引火归元”等方法替代。并明确指出“方中凡有此四味(升、柴、知、柏)者,概不多录,后人但师其温补脾胃及壮水养阴之法可也”。故费氏之处方,较之李东垣和朱丹溪更为平和。在治疗虚损疾病,运用补药时,费氏认为要注意避免使用“阴寒腥浊”之品,以防加重脾胃运化负担,损伤中气。费氏以此创立新定拯阴理劳汤、新定拯阳理劳汤治疗虚劳,药用甘寒、甘温之品,一者生脉,一者保元,不燥不腻,于脾胃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