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临证思路

(一)临证思路

1.擅治外感热病,融和伤寒温病

丁甘仁对外感热病深有研究,深研《伤寒论》,并吸收温病学派之精华,熔伤寒温病于一炉。他深谙仲景学说,对后世伤寒学派著作如《伤寒集注》《六经定法》等皆有研究,临证精通六经辨证,主张辨治外感热病,先定六经,再按经施治。同时,丁氏认为除《内经热病论》外,温病经典《温热经纬》《温病条辨》等也应研读,故其主张将温病学派思想与伤寒学派思想相结合,融会贯通,互相联系。伤寒、温病同为外感热病而立法,不应对立地看待,在处方用药时更应因人因时制宜,不可囿于伤寒温病方的界定。如在治疗风温时,丁氏既使用清热化痰、生津达邪的时方,还常根据病势病位深浅,使用麻杏石甘汤、白虎汤等经方。

对于具体瘟疫,丁氏理论与治验皆十分丰富。如治疗烂喉丹痧,其自述“临证20余年,于此症略有心得,诊治烂喉痧不下1万人次”。烂喉丹痧,类似“猩红热”病,传染性强,病情重,甚者朝发夕死,夕发朝亡。此病多发于冬春,多急骤出现咽喉红肿腐烂,全身皮肤发出痧疹,可兼见有咽关白腐,舌质红绛,脉象滑数或细疾。丁氏认为本病“透痧为第一要义”,病程可分为三期,初期在气,重在透痧,方用解肌透痧汤化裁;中期在于气营,重在清营,方用凉营清气汤化裁,但仍不能忘透,若红痧尚未出齐,宣透之药不妨多几味,若红痧基本出齐,说明邪气大部分以随痧透出,则宣透之药当减,而清热滋阴之品不妨多用,此中分寸,最为关键;末期头身红点渐回,咽喉疼痛减轻,舌质红绛苔少,逐渐以解毒为主,方以石膏汤合地黄汤为主化裁。

2.治内伤杂病有创见(https://www.daowen.com)

著名中医学家颜德馨曾指出,丁甘仁先生辨治内伤杂病,功底深厚,匠心独运,如胃以通为补、宣肺气以疏肝、补精必安神等治法,对后学颇有启迪。

六腑以通为顺,丁氏治疗胃痛,亦强调通法的重要作用,认为胃以通为补,无论虚实寒热,皆当运用,但要恰当加减变化。“暴痛属寒,久痛属热,暴痛在经,久痛在络”,故在具体运用通法时,当有通气、通血、温通、寒通之别。气痛用金铃子散,夹瘀用旋覆新绛汤,寒重佐肉桂、煨姜,热盛佐连、萸、山栀,痛极以苏合香丸通气救厥。除此以外,胃虚痛也可使用“胃以通为补”思想,但要注意与补益药相配伍,如丁氏曾以小建中汤与小柴胡汤、妙香散合方补通结合治疗虚寒气滞型的顽固胃痛,获得良效。

丁氏治疗郁证,不囿于疏肝理气的套法,他根据《内经》“诸气愤郁,皆属于肺”的论述,指出肺主一身之气,对人体气机的通畅有巨大作用,通过宣肺法,可调理周身气机,亦可起到疏通肝气的作用,故对疏肝解郁治疗无效的郁证,丁氏常常以“宣肺气以疏肝”的思路取效。

丁氏在治疗遗精、不育等男科疾病时,提出“补精必安神”,认为治肾还需治心。丁氏认为心主神明,主明则下安,主不明则十二宫危,心神的旺盛对肾藏精的生理功能有很大的影响,指出“心藏神,肾藏精,精藏于肾而主于心,心君泰然,肾精不动,是为平人”,“气阴两亏,坎离失济,心虚易动,肾虚不藏,神动于中,精驰于下”。故治疗时重视安神,并规劝病人怡情养志,保持健康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