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技术系统的广义存在
如上所述,基于技术体系(狭义的技术系统——技术要素的结构)的技术利基现象,是仅仅对体系内外,包括体系结构完善和体系之间的衔接配合的认识。但是,技术构成的要素除了技术内部结构要素外,还应当包含技术主体要素——科研人员、工程技术人员等,更宽泛的要素还包括经验知识、科学知识等智能要素。把技术系统纳入社会环境分析,则还应当包括环境要素,由此扩展到技术-社会系统的更宽泛的含义。技术系统中的利基现象是基于技术系统结构的分析视角,是一个广义的范畴,包含技术体系以外的各种技术要素。
第二章对利基技术的存在做了分析,目的是指出技术的利基现象存在的普遍性。广义视域中的技术利基现象,通过上述技术系统的构成和技术的知识结构分析,不仅包含技术体系的成分,还考察过程中的利基现象,是带有普遍含义的存在。本书简单归纳发展过程中技术的利基现象存在域。
如图3-9所示,下面从技术静态的结构层面和动态发展过程两个层面分析技术的利基现象普遍存在的可能。
广义视角的技术利基现象至少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分析。
技术的复杂性要求技术内部有一定的秩序安排,这种安排的不确定性和客观的缺失导致技术的利基现象。如技术体系的建立和体系之间的协调、衔接的功能实现,包括狭义界定中的现象,这一点在本章中做了讨论。
技术进化过程是一个不断解决技术问题的过程,同时也是新技术不断替代旧技术的演化过程。正如埃吕尔所指出的,在解决了一定的技术问题后,仍然会有新的技术问题出现,如技术发明、技术创新。这一点内容在第四章中会详细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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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9 广义视角下技术的利基现象
从产业技术领域看,广义的技术利基现象的存在,本身也表现出技术及其产品在社会和市场环境缝隙中存在的形态。以技术型中小企业为例,处于利基中的技术不是在一条延长线上,由于各种因素,包括社会的、技术内部的影响,在不断寻求技术创新和产品创新,是一条曲折的在缝隙中行进的道路。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产品市场的稳定性和技术的优先地位,开拓和扩大所属产业、获得份额。众多产品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典型的属于利基市场技术创新型的企业,由于市场和产品前景(国际、国内环境)的变化,从市场中寻找到新的产品;众多企业通过积累的技术资源,重新开发出世界领先的产品并开拓新的市场,形成独特的世界领先型的利基产业。[58]这通常符合技术的进化轨迹,即呈现出“S”形的变化。
如图3-10所示,社会环境因素的变动导致技术路线的变化。由于产品市场的变化,技术需要时刻调整自身的发展路径,同时在各个领域依据社会或产品市场需求,产生各种非主流产品的技术。
国际、地区间的技术差异的存在也能说明技术利基现象的存在,这和不同的技术主体(包括创新主体)有本质的联系。发明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而创新则是从有到用和新用的过程。由于历史的、文化的和制度等各方面的原因,技术发明和创新存在不同的认识水准,在自然技术领域显现的差距尤为突出。我国技术论学者们在早期和国外学者的交流中,就认识到这种差距的存在[59],在合作生产过程中,即使产品设计、技术设备以及各种原材料都相同,也会导致产品质量的差距,甚至是功能实现的差距。这一点不论是技术研究还是管理学领域,学者们都从技术创新及创新主体角度进行了大量的分析。
图3-10 利基产品及技术的演进路线
技术差距理论也指出国家和地区之间,由于技术差距的存在,区域间的技术利基现象普遍存在。[60]技术差距理论(technological gap theory)产生于1961年,代表人物美国学者M.V.波斯纳(Michael V.Posner)在《国际贸易与技术变化》中提出了国际贸易的技术差距模型。该理论认为,技术实际上是一种生产要素,并且实际的科技水准一直在提高,但是在各个国家的发展水准不一样,这种技术上的差距可以使技术领先的国家具有技术上的比较优势,从而出口技术密集型产品。随着技术被进口国模仿,这种比较优势消失,由此引起的贸易也就结束了。这弥补了H-O理论(即赫克歇尔-俄林理论)关于生产函数即技术水平一致假定的不足,把技术作为独立于劳动和资本的第三种生产要素,探讨技术差距或技术变动对国际贸易理论的影响。如法格博格(Fagerberg)通过美国和其他国家1966—1995年国际贸易中的信息通信技术的技术差距的经验分析,认为纳尔逊和温特的演化经济模型需要被重新认识,从技术经济角度看,有两种转换形式:一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后的每间隔十年,技术扩散变得越来越困难、要求也越来越高,因为后期是根本性的技术创新,是着力取代机械的技术,以及对技能和基础技术各种派生的变化;二是专利活动使技术扩散更困难,特别是尖端技术。需要指出的是,在世界经济领域,对技术的作用认识,这两个不同倾向增添了理论分歧和争论的可能。[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