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中监测记忆的常用方法

更新于 2026年11月17日 版权声明
三、术中监测记忆的常用方法

1.孤立臂试验

在术中判断意识和记忆的经典方法是孤立臂试验(isolated forearm technique,IFT),即于术前在待检手臂绑上止血带,以防止肌松药的进入,术中指示患者用该手臂做相应的动作,以了解其意识和记忆状况。Jones的研究认为,外部刺激引起的复杂运动反应并不一定需要有意识的控制,这些运动多只需200ms就可完成对某事件的反应,而有意识参与的运动一般需要500ms。虽然学习建立这种反应程序需要有意识的判断,但日后再现时则可自动反应,而无须通过意识的参与,也不存在外显记忆。同时研究还发现,术后患者对术中的IFT 试验很少有清晰的回忆。因此,患者对IFT 指令作出的反应可能代表有意识的知晓,但并不需要有意识的控制。IFT 在临床上使用已超过20年,但至今仍未能普遍应用于监测术中记忆和知晓。一些学者认为这项技术并不可靠,临床应用中仍存在不少问题:①使用IFT 时,指令反应与浅麻醉的临床体征相关性差;②IFT 仅能使用约20分钟;③有目的的臂运动与反射性臂运动很难区分;④IFT 反应与术后回忆相关性差。但不少学者认为以上观点是对IFT 的根本误解,他们认为,如果手术期间患者有指令反应,则不论其临床体征如何,应说明患者是存在意识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临床体征不可靠,而并非是IFT 不可靠。而选用合理的肌松剂种类和剂量,IFT 的20分钟时间限制也可适当延长。孤立臂的有目的运动和反射性运动也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加以区分,如嘱患者听到话语时握手2次、感到疼痛时则握手3次,这样就可以通过握手的次数和反射性运动来加以区分。研究表明,IFT 与术后回忆的相关性并不好,即麻醉期间患者存在有指令反应的意识水平时,信息可能不被储存或者以一种不能通过术后自由回忆的方式加以贮存。但目前尚不清楚记忆以“可挽回”方式储存时所需要的确切条件。

2.术后的心理学测试

记忆的心理学测量一般需要根据额外的刺激如言语等进行回忆。检测方法多来源于语义,语义的输入主要靠视觉和听觉,显然视觉在临床测试中不太合适,听觉则是最后被阻滞的感觉,所以有关术中知晓和记忆的实验大都是在术中听事先编排好的特定单词或故事,术后加以回忆和再认,然后根据心理学原理判断术中的特定语词是否被接纳,以反映术中的知晓和记忆状况。方法的关键在于词语的选择和编排以及术后回忆次序的安排等,以更好地分离不同的记忆,而排除其他因素的干扰。鉴于听觉的敏感性和语言测试的易行性、易于标准化和可比性较好,术中给予特定的听觉言语刺激,术后进行回忆和测试是目前检测术中记忆的主要方法。

一般情况下,手术过程中并不能了解患者术后究竟有无记忆,监测记忆多只能基于术后患者对术中事件的再现(retrieval)。而再现信息,也就是从记忆中获取有关信息,或间接证明其存在于记忆中,主要有三种形式:①回忆(recall),指根据问题或相当少的外部线索,在头脑中主动搜寻答案信息,可分为自由回忆和相关回忆(或线索回忆)。②再认(recognition),对已经学习的事物加以区分和辨认,从大量相似的数据中辨认出正确的信息,是比回忆更有效的信息取回方式。一般以反应时间(reaction time)作为主要的测量指标。③再学习(relearning),对已经学习过的东西进行再次学习,其所花费的时间要较前次少得多,而所记住的内容则更多。与上述两种方式不同,再学习并不是信息取回的必要形式,但可以反映信息在记忆中的状态。这三种形式都可以反映外显记忆,但对内隐记忆,一般不能自主回忆,只能在再认或再学习过程中可以得到反映,猜测和熟悉感实际上就是内隐记忆的体现,内隐记忆的测量只有通过间接测验才能获知。外显记忆通常用回忆和再认就可测量,称为直接测验。

虽然国内外已有各种记忆量表用于记忆功能的检测,但由于手术麻醉中的特殊性,大多不能直接运用于手术麻醉期间的记忆监测。目前用于术中记忆的主要研究方法有:事件回忆、单词记忆、词干完成实验、行为任务(behavior task)、阅读实验(reading speed)等。如词干完成试验就是先提示词头,让受试者给出最先反映在脑海中的词,常见的间接测验有:词汇知觉辨认(word/perpeptual identification)、词干完成实验、偏好判断(making judgment of preference)、词汇联想(word association)、类别范例产生(category instance generation)等。

3.其他监测方法(https://www.daowen.com)

除临床征象外,脑电双频指数(bispectral index,BIS)和中潜伏期听觉诱发电位(midlatency auditory evoked potential,MLA-EP)在麻醉深度监测中运用较多,其对麻醉中记忆功能的抑制也有较好的预示作用。Lubke等研究观察到BIS 40~60时尚存在内隐记忆,而Kerssens等的研究则认为在此麻醉深度下并无内隐记忆存在,在BIS 60~70时尚有较少的外显记忆;BIS<70时,不存在外显记忆。

听觉诱发电位(AEP)是指听觉系统在接受声音刺激后,从耳蜗至各级听觉中枢产生的相应电活动。AEP能可靠反映各种麻醉药物的麻醉深度,并能以此判断是否产生术中知晓。与BIS相比,AEP可能与意识记忆有更好的相关性。AEP记录听神经到皮质的电活动,其变化更大程度上反映麻醉深度而不是镇静深度。AEP 在预测意识状态时具有高度的灵敏性和特异性。较BIS而言,AEP判断“意识存在”和“意识消失”两种状态,可信区间的重叠更少,可以有效防止术中知晓的发生。

4.对于术中记忆心理学测试方法的思考

记忆需要经历获得、储存巩固和再现三个阶段,而学习的时机和持续时间也对记忆十分重要。手术期间由于麻醉深度是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若在浅麻醉期间呈现信息,那么随后的深麻醉对浅麻醉时形成的记忆有无干扰? 浅麻醉期间信息刺激多长时间才能形成术后可测得的记忆? 这些问题目前均未见相应的研究报道。Rusell等采用IFT 技术观察了全凭静脉麻醉期间的记忆功能,结果表明,信息呈现的持续时间与记忆也有较大的关系,如果给患者反应的时间很短,且迅速加深麻醉使其意识消失,术后一般不会有外显和内隐记忆存在。学习—测试间隔时间也影响记忆,已经知道外显记忆随学习—测试间隔时间的延长而降低,而内隐记忆随学习—测试间隔时间的变化具有不同的特点。Roediger及其同事采用词干补笔的方法研究内隐记忆,发现正常人群的内隐记忆成绩可以保持一周之久。根据已有的文献,研究镇静期记忆时,多采用在术后2~4小时进行记忆测验;研究全麻下记忆时,多采用在术后6~8小时进行记忆测验;有的研究者甚至在术后36小时进行记忆的测验;还有的研究者根据患者恢复的情况选择测试时间。总之,外显记忆与术后测试时间关系密切,内隐记忆保持时间相对较长。

在测试不同形式记忆的研究中,大多数还属于简单的Ebbinghausian范式:对事物的回忆由分离的测试方式进行。通过改变编码的环境,如使用药物,其对记忆的作用就可以被测量到。这一简单的方法可以获得很多有用的信息,来描述全麻药物对记忆的影响。但其他一些因素也要被考虑进去:回忆的顺序、被记忆的信息的分类、信息的来源等。在记忆和行为研究中,还需遵循双重分离(double dissociation)原则。单一的分离技术并不能证明记忆的某一特定形式,采用多种多样的研究则会得出另有不同记忆模式存在的结论。举个例子:假定有两种不同的记忆系统A 和B,试验中不仅要证明A 的增强不需要B的变化(如有B的抑制则更好),还要证明在B增强后A 也受到了抑制,这就是“双重”的含义。在认知和记忆的研究中,这是个重要的概念,双重分离原则已被用于识别记忆或认知的特定形式,如区分外显和内隐记忆过程。这在抗胆碱类、乙醇和苯二氮图示类药物对记忆的影响中可见一斑,这几种药物都只影响一种记忆,而对另一种则影响不大。

目前有关术中记忆功能的监测和研究,由于受到受试者的教育程度、对研究所采用内容的熟悉程度、测试与麻醉时间上的差异等因素的影响,研究的结果存在诸多的矛盾之处,有时很难真正反映术中的记忆问题。寻找更精确可行的检测方法将是今后研究的主要方向之一。同时由于中文文字的特点,同音异义的字词非常之多,例如“刚才”和“钢材”、“治病”和“致病”等,有时甚至于字音相同而意义却截然相反,因此设计适合中文特点的方法也是方法学上的重要课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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