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胎儿外科之父”

我在多个场合做过同一个演讲，演讲的主题是我对科研的感受和认识，以故事的形式，讲述了我在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UCSF）留学期间学习、科研的感受。其中第1个故事的主人公是UCSF的前小儿外科主任迈克尔·哈里森（Michael Harrison）教授。他从无到有，创建了胎儿外科这个崭新的学科，惠及了全世界千千万万的患儿，我通过这个故事意在分享科研的重要元素之一——创新。

2011年夏天，我经医院派遣，至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开展为期一年的学习（图7）。UCSF于1876年创立，是一所医学院校，以医科、药学和生物技术研究闻名，数年来在美国医学类院校排名中一直位居前五，学校有诺贝尔奖获得者3人、美国科学院院士34人，并有许多历史之最，如第1次通过DNA重组技术产生疫苗，第1个发现朊病毒，是第1批证明HIV是艾滋病病原体的机构。

除了在泌尿外科学习，我还担任了UCSF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Association of Chinese Students and Scholars，ACSS）的共同主席，和其他留学的学者和学生一起，组织了“通向伟大科学——对话杰出科学家（Lead to Great Science—Conversation with Excellent Scientists）”系列学术讲座，邀请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美国科学院院士在内的著名教授和学者给我们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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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2011～2012年在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泌尿外科学习

在发言的专家和学者中，有一位就是迈克尔·哈里森（Michael Harrison）教授。哈里森教授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小儿外科医生，也是世界上胎儿外科的先驱，被称为“胎儿外科之父”。有些先天性疾病发生在胎儿宫内发育期间，在孩子出生后，疾病已经对孩子的器官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病理改变和功能损害，儿科医生这个时候能做的事很少。哈里森目睹很多孩子和家庭因此遭受痛苦，他觉得需要做些什么改变现状。但他同时也知道若要改变现状，创新是必需的，需要突破原有的瓶颈和想象的可能。尽管很难，但最后他成功了！

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胎儿外科的手术技术，简单地讲，就是在妈妈妊娠期间，打开子宫，暴露患病的胎儿，对胎儿进行手术，然后将胎儿放回子宫，关闭切口，继续妊娠，这样就能在疾病的病程早期进行干预。太神奇了！当我听到哈里森教授的演讲时，我非常惊讶和兴奋，虽然毕业于国内最好的医学院校之一，学习成绩也一直是佼佼者，但我从未听说过有如此这般的治疗方式。哈里森教授的演讲极大地开拓了我的眼界，触发了我对创新的再认识。

从遇到棘手的临床问题，到产生创新的想法，到在猴子中开展动物实验，然后在慎重选择的患者中开展简单的胎儿手术，到扩大手术适应证、开展更复杂手术，到在UCSF建立胎儿外科、培训青年医生并将他们派往几乎所有的美国各州建立胎儿外科部门，哈里森教授奋斗了30年，现在他的成就惠及了全世界成千上万的患儿，因此他被尊称为“胎儿外科之父”。如果当初没有创新的想法，现在可能就不会有胎儿外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