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 备
1988年,张正明主编的《楚文化志》,首次将楚国铁兵器、青铜兵器、竹木兵器进行了归纳总结,指出了兵器变革的实质,是楚国军事编制、军队成分的改变在军事装备上的反映。1996年,石泉主编《楚国历史文化辞典》,将楚国兵器收揽无余,与兵器直接相关的词条有126条,比如弓、弩、钩强、矰弋、志矢等。这部著作的优点在于:一是将楚国兵器定名、定性;二是该书收录的不仅有楚国兵器,还有楚地所出土的巴蜀、吴越等国的兵器,具有全面性,有利于将楚文化与其他文化做比较研究。原湖南省博物馆馆长高至喜先生所编《楚文物图典》中就收录了兵器及其配件的词条共有394条,对剑、戈、矛、戟、铍、弩、镞、刀等按照时间顺序进行了归纳总结。
1.复合材料:积竹木柲
湖北随县曾侯乙墓发现了各式长短兵器,而且保存完好。古墓中挖掘出来的长柄兵器,柄的“积竹木柲”结构相当复杂。中间是一根质地坚硬的木棍,外围包裹一层或两层长条竹片,竹片的外面紧紧缠绕优质藤条,然后用结实的丝线细密地束缚藤条。最后还要涂漆,用生漆一层又一层地均匀涂抹,使这些材料紧密结合成一体,而且光滑、美观。
从现代科学技术角度来看,“积竹木柲”的复合结构,是一个完美的结合。木为骨干,取其坚硬不易弯曲;竹片在外,取其柔软不易折断;藤条缠绕,取其富有韧性;丝线束缚,取其结实耐磨;涂以生漆,取其光滑防腐,对内部材料起保护作用。这就是神奇的“积竹木柲”的秘密。科学家又做了各种组合试验,反复测定后证明:“积竹木柲”结构,既能伸直又不易折断,既轻便耐用又具有一定的弹性。说明楚地先民对复合材料的巧妙运用。
在楚国,错金银工艺被运用到兵器之中。错金银工艺运用的表现形式为用锋利的工具在铸造好的青铜器或其他器物上,预先刻出各种带有浅槽的花纹或文字,然后在浅槽中用金银丝或金箔镶嵌,再用厝石将所装饰的器物表面打磨光滑。这项技术是到春秋中晚期才兴盛起来的,它是我国古代科学技术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2.战车与战船的制造(https://www.daowen.com)
楚国一向重视交通。刘玉堂、袁纯富合著的《楚国交通研究》(湖北教育出版社2012年版)有专门论述。
楚国地处江汉流域,舟师相当强大,常与吴国进行水战,战船种类与吴国差不多。在水战中使用了鲁班发明的水战兵器——钩拒,对敌方战船“退则钩之,进则拒之”。
楚国拥有很强的造船能力。伍子胥早年生活在楚地,后来辗转到了吴地。他在向吴王谈论水军时,表现出其所具有的对造船的丰富知识。《越绝书》记载了吴王阖闾与伍子胥讨论水师训练方法。“阖闾见子胥:‘敢问船运之备何如?’对曰:‘船名大翼、小翼、突冒、楼船、桥船。以船军之教比陵军(陆军)之法,乃可用之。大翼者当陵军之车,小翼者当陵军之轻车,突冒者当陵军之冲车,楼船者当陵军之行楼车也,桥船者当陵军之轻足骠骑也。’”[33]伍子胥在《水战兵法内径》中记载了“大翼”的战斗人员和武器配备。“大翼一艘,广丈六尺,长十二丈,容战士二十六人,擢五十人,舳舰三人,操长钩矛斧者四吏,仆射长各一人,凡九十一人。当用长钩矛、长斧各四,弩各三十四,矢三千三百,甲兜鍪各三十二。”楼船是高层结构的战船,下层战士划桨行驶,上层兵士可射箭,或用钩矛攻击敌人。
春秋战国时期水战频繁。与民船相比,楚国的战船速度快,能在水战中迅速占领有利阵位,取得作战主动权。战船的船型较瘦长,划桨手多。船体有防护设施,如矮墙、栏栅、战格,有的船体外壁还蒙以皮革或钉上竹片等。战船相遇时,哪方的战船高大,居高临下,就容易发挥其最大杀伤效能。
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战车技术处于诸侯国的前列,楚国将领常到别国作车战的军事教练员。带矛铜车軎是楚国战车的特点。把兵器加装在战车轴端的车軎上,行进时可杀伤近车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