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湖北的状况

更新于 2026年10月10日 版权声明
二、湖北的状况

在撰写《隋唐时期的湖北科技》一章之时,读到李文澜教授在《湖北通史·隋唐五代卷》的一段话,颇有感受,他说:“我们所记述的隋唐五代湖北史,其地域相当于今湖北省范围,在隋唐统一王朝下,这个地区从未隶属于统一的行政区划。隋代及唐代前期,湖北地区分属互相并立的十余州,唐后期分别由四个道(镇)(山南东道、荆南镇、鄂岳镇及黔中道)管辖。不是一个行政区划的地方史所研究的对象和范围往往难以统一,所论述的问题可能有拼凑之嫌。”[2]

唐代湖北区大致有15个州,分在全国15道中的4道,其中山南东道含荆、峡、襄、随、郢、复、均、房、归等州,还有商州的上津部分;淮南道含蕲、安、黄、沔(后并入江南西道鄂州)四州;在江南西道有鄂州;在黔中道有施州。凡此皆属长江中游地区。当时的道不是一级行政区,仍是监察区。开皇九年(589年),江夏一度改称鄂州,治江夏,后来鄂州成为治所。

隋唐时期,长江流域中下游地区的社会发展很快。唐玄宗开元、天宝时,南方户数占全国总量的23%。仅仅过了六七十年,到唐宪宗元和年间,南方户数占全国总量的66%,增加了两倍多。安史之乱后,北方人到南方避乱,这是继永嘉之乱后的第二次人口大迁移,使南方人口迅速增加。长江中下游(今江苏、安徽、江西、湖北、四川等地)都出现了许多新的移民居住点。《旧唐书·地理志》记载:“襄邓百姓、两京衣冠,尽投江湘,故荆南井邑,十倍其初。”唐末诗人韦庄在《湘中作》云:“楚地不知秦地乱,南人空怪北人多。”随着人口移动,从北到南的交通日益畅达。[3]

当时,鄂中的荆州、鄂北的襄阳、鄂东北的安州、鄂东南的鄂州都是人口较多的经济文化发达地区、天下的名镇。从长安到襄阳、荆州有一条驿路,文化通过这条线路得以交流。安州(今安陆)一向也是南北要地,其管辖范围远比现在的安陆市要大。鄂州原来有吴文化的基础,从隋代开始日益显现出其突出的地位。(https://www.daowen.com)

唐初,把江夏郡改为鄂州,把汉阳并入鄂州,这意味着武汉一带成了一个行政区。李白有诗《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云:“万舸此中来,连帆过扬州。”唐代诗人鱼玄机在《江行》中说:“大江横抱武昌斜,鹦鹉洲前户万家。”这句诗说的似乎是鹦鹉洲在武昌。唐代时,汉阳很热闹,罗隐有诗《忆夏口》云:“汉阳渡口兰为舟,汉阳城下多酒楼。”

荆州自古以来就是文化繁盛之地,颜真卿在《谢荆南节度使表》说:“荆南巨镇,江汉上游,右控巴蜀,左联吴越,南通五岭,北走上都。”襄阳有很多从北方迁来的大户,曾经担任过宰相的山东人刘晏就曾在襄阳避难。安史之乱时,在襄阳展开了保卫战,阻挡了叛军的进犯。唐代名相姚崇曾任荆州长史,在荆州3年,政绩颇多,以至于离任时百姓在道路两侧以泪送别。唐开元名相张九龄敢于直言,被贬到荆州任刺史,病故于荆州。诗人钱起曾陪同张九龄到农村巡视,描述湖北原野“阴阴桑陌连,漠漠水田广”。[4]

唐代元稹曾在江陵居住过一段时间,他在《赛神》一诗中说:“楚俗不事事,巫风事妖神。”[5]这道出了唐代楚地文化的突出特点:流行巫风,民间习惯于占卜预测,有许多的禁忌。针对巫风,地方官员曾经带头破除迷信,宣传科学。例如,唐代襄州南楚故城有一口水井,人们不敢饮用,说是饮了就会死亡。地方官员韩朝宗带头饮用,以事实说话,谣言自破。《韩公井记》记载:“开元廿二年初,置十道采访使,韩朝宗以襄州刺史兼山南东道。襄州,南楚故城,有昭王井,传言汲者死,行人虽渴困,不敢视。朝宗移书谕神,自是饮者无恙,人更号‘韩公井’。”[6]

↑上一章 ↓下一章
关注公众号获取验证码
复制内容需要验证码(7.99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