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考古学家李济
李济(1896—1979),原字受之,后改济之,钟祥郢中人,考古学家、中国考古学之父。1907年,因李济的父亲李权升迁,全家搬到北京。1908年,李济在五城中学(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前身)就读。1911年,考入留美预备学校清华学堂。1918年,官费留美,入克拉克大学学习心理学和社会学。1920年,转入美国哈佛大学研究院攻读人类学专业。于是在克拉克大学,获得心理学文学士学位和社会学硕士学位之后,又在哈佛大学获得了人类学博士学位。其间对希腊考古、埃及考古也有涉猎。
1923年,李济回国,先后受聘于南开大学、清华国学研究院。
1926年,李济发掘山西夏县西阴村新石器时代遗址,采用“三点记载法”和“层叠法”登录出土文物,成为第一位考古挖掘遗址的中国学者,此为中国学者最早独立进行的考古发掘。
1928年,李济出任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考古组主任,领导并参加了安阳殷墟、章丘城子崖等田野考古发掘。当时采取了严格的科学方法,对出土物、地下坑穴、墓苑、版筑,全部记录准确的方位与层次,非常严谨,使得发掘工作走上科学轨道,也造就出中国第一批水平较高的考古学者。(https://www.daowen.com)
李济在其主编的《田野考古报告》(后更名为《中国考古学报》)中倡导“用自然科学的手段,搜集人类历史材料”。
1938年,被推选为英国皇家人类学会名誉会员。1948年,被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士。年底,随考古组迁去台湾地区。1949—1950年,李济兼任台湾大学教授,并主办考古人类学系。1955—1972年,担任台湾地区“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1979年,病逝于台北。著有《西阴村史前的遗存》《殷墟器物甲编:陶器》《安阳》等。
李济在考古学上有多方面建树,他对考古中地层的情形、实物的层位、实物的现象、区域的关系进行综合性的研究。通过对殷墟的发掘,他认为殷墟文化是多元的,其中的骨卜、龟卜、蚕桑业、文身技术、黑陶、戈等原始于东方;青铜业、矛、空头锛等与中亚及西亚有关;肩斧、锡、稻、象、水牛等与南亚有关。在它们的背后有一大段的历史。[54]对于青铜器的研究,李济主张运用采矿、冶金、金相、合金等知识,注意青铜艺术与铸造技术之间的关系。对器物的分类,他强调以器物本身的形制特点为主,结合其用途,考虑其材质成分、形状、制作技术,作为分类和定名的基础。
李济经常反思中国古代的科技,对于学者中间存在的思想障碍,他说:“技术高的史学家就能把他的感情贯注到真的史实里,技术低的人往往就由着感情作用不惜创作伪史,但结果总要弄巧成拙。”“在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里,纯粹知识——亦即现在所谓科学知识,是没有地位的。至少,知识只能算末流。”他举例证明中国传统的“做学问的方法,大底是从天文讲起。到了与自己身体有关的、极亲切的部门,倒弄得糊里糊涂了”。[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