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梅:我也挺傻的,那么小就嫁给他,到北大荒来遭罪了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4 孙淑梅:我也挺傻的,那么小就嫁给他,到北大荒来遭罪了

王龙祥的妻子孙淑梅是辽宁丹东人。抗美援朝时,王龙祥没有过江,在丹东空二军招待所办公,负责给去朝鲜的军人“签证盖章”,他们戏称是“过江护照”,就是办理通行证。部队驻防四道沟时,孙淑梅小学六年级毕业,八月份他们就结婚了。孙淑梅十八岁,小他十岁,什么也不懂,连婚姻都是继母给包办的。

1958年王龙祥转业时有二个去向,一个是回原籍浙江金华,一个是去北大荒。孙淑梅不愿意去南方,俩人就选择到北大荒来了,也是奔着“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来的。到了密山,赶上下雨,脚被烂泥黏住,拔不动腿,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就抱在一起哭。哭完了,也没别的选择,还得跟着男人走。从宝清坐上了大板车,走了一天,晚上到了四分场四队。住的是“劳改犯”住过的房子,在屋子里拢了一堆火,没有灯,也没有蜡烛。大家睡在一个屋里,一家挨着一家,对面大炕,一步就能迈到对面炕上去。炕都塌了,也不能烧火,不知道“劳改犯”是怎么住的。房子有门框没有门,有窗户没有玻璃,四处透风,睡觉都得戴着狗皮帽子。就这样住了半年。

孙淑梅没想长期待在这里。那时候全国各地都来农场调人,最近的是调去齐齐哈尔富拉尔基。念到谁家男人的名字,谁家的女人就高兴。孙淑梅很期盼能听到自己丈夫的名字,但每次都念不到他的名字。他老实,干活踏实,农场愿意留这样的人。由于人员外流的厉害,1960年以后就不往外调人了。孙淑梅也就断了走的念头。

图示

王龙祥夫妇(https://www.daowen.com)

家属们算农工,一个月挣二十五元,和男人们一起出工。男人到草地割草,女人往外背草,在草筏子上,动不动就陷进去了;男人刨坑,女人点籽,孙淑梅还感觉挺好玩的。第一次割大豆,孙淑梅穿了一双挺漂亮的水靴,第一刀没有割掉大豆,把水靴割了个大口子,她心疼死了。

王龙祥一直当干部,在工作上对自己的妻子却一点也不关照。“我一直在外面干活,有两个锄草的人就有我一个,有割地的人也有我。冬天刨粪,上猪号、牛圈、马号去积粪,往地里送粪。我没有怨言,什么活都得有人干。

“下班回来就要做饭吃,还要忙活孩子,吃完饭就要开会,你不去开会今天的工不给你记。就得把孩子锁在家里。他有事没事晚上都去办公室,天天如此,年年如此。

“人是有福能享,有罪能遭。大家都那样生活,你不也得那样生活嘛,一挺就挺过来了。我的思想挺单纯,没有想这想那的,怎么能把家里的日子过好,怎么把他照顾好,把孩子管好就可以了。

“我没有什么文化,我也挺傻的,那么小就嫁给他,到北大荒来遭罪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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