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与科学理性的关系
关于基督教与科学理性的两者关系,林语堂在《信仰之旅》中做出了阐述。林语堂对基督教有着更多的偏爱。在他看来,基督教教义中蕴含着现代人可资利用和信靠的精神资源,它对超验观念的表达并没有过时。如果说在《圣经》产生的年代,天堂、地狱、复活等神话表达了对人的生存的特定理解:人并非世界和自身的主宰,世界充满了不解之谜和不可把握之域,生命是不可思议的,等等。在科学与理性彻底改变了人的世界观的时代,林语堂认为在认知领域依然有人类无法抵达的“穷巷”。换句话说,《圣经》依然能给我们带来启示。《信仰之旅》中写道:“我们常倾向于以为耶稣的上帝的启示是一种属于过去的行动。但无论谁今日读《福音书》都会觉得上帝现在的启示清楚、无误,而且令人信服。而他的全部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启示,就是上帝之灵成为可见的,有实质来给我们看。”
林语堂指出,基督教的敌人不是理性而是理性主义。理性主义是用对待物质世界的方法对待社会问题。科学的方法本身并没有错,但它不是适用于人类生活各个领域的。所以,林语堂对康德、黑格尔等哲学家用科学的方法来求证宗教内容和上帝的存在并不以为然,宁愿依从帕斯卡的“神秘主义”。林语堂提出,科学也有它的局限,有无法到达的“穷巷”。(https://www.daowen.com)
科学与基督教的关系上,林语堂一方面批驳用科学理性证明宗教内容,另一方面不赞成笛卡尔把宇宙切分为“心”与“无”两个部分的简单做法。林语堂认为,笛卡尔的这种二分法与理性主义结合后产生的唯物主义,是对十九世纪人文主义的毁灭性阻击。林语堂阐释了物质与灵性是不可分离的,科学理性对物质世界的研究越是深入,其灵性的意义越发彰显。那无穷无尽而复杂精妙的组织,当科学把它们揭示出来后,人只能将它赞为“神迹”。科学能够说明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却不能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发生;而回答“为什么”的是科学那扇门后面的“上帝”。林语堂以柏拉图的“洞喻”来描述人类认知能力的局限,解释科学家与上帝的关系。因此,“上帝”是“超验”的,不能以科学理性的方法求证。《信仰之旅》提到:信仰是“一种用个人的全部意识直觉地了解的天赋才能;一种由于他道德的天性而对宇宙所作的全身反应”。它是“高级的理性”。林语堂在阐述科学与基督教两者关系上,通过大刀阔斧地划定理性的极限,同时又小心谨慎地维护着理性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