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儿,也值得活下来!

我是女儿,也值得活下来!

“你的议题是什么?”

“和愧疚的关系。”

“我妈妈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夭折了。生我的时候以为我是儿子,生下发现是女儿,所以我从小一直感到很愧疚。”

愧疚的代表被请了上来。案主面对愧疚的代表,像一个威武的战士,表情非常严肃,而愧疚的代表似乎力量不足,无法稳稳地站立着,上身往后倾倒,只能通过扶住膝盖让自己身体保持平衡。很快,愧疚的代表快要站不住了,她歪歪斜斜的身子随时要倒地,案主不为所动。

愧疚的代表开始注视地面,老师加了两个代表躺在地上。愧疚的代表关注躺着的人,身子往前倾,慢慢地坐在地上。案主看到躺着的人,不停地大口喘气,万千情绪在心中郁结。

案主顺着躺着的人,眼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老师在她看的方向,加了一个代表。当这位新代表躺在地上,愧疚的代表毫不犹豫地去拉起她的手,尝试安抚对方。

案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她开始拍打胸口,堵住的情绪像有了一个出口,她开始呕吐,剧烈的呕吐中,眼泪顺势而下,但她始终无法靠近躺着的代表们。

父母的代表被请了上来。父母一上场,两人的眼睛就盯着新代表,完全没有看到女儿的存在。母亲摇摇头,表情有一些烦躁,也许是不想再看,她一直往后退,退到墙角处,背对所有人。父亲像是被罚站的孩子一样,面带愧疚,一动不动。

看着父母并没有上前去面对的意愿,案主内心有一些失落。看到妈妈离开,她把更多的希望寄放在爸爸身上。爸爸缓慢地走上前,并在新代表身边缓慢地移动。爸爸做了一个决定,他坐下来,准备和新代表躺在一起。

案主崩溃了,她不希望爸爸以这样的方式来面对,不想失去爸爸的她用力拉扯爸爸的手,伤心无助地哭泣着。爸爸躺下的意愿很强烈,案主的表情写满了绝望。在拉扯中,愧疚的代表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放在爸爸的后背上,期望爸爸能够站起来。在两人的合力下,爸爸站了起来。

爸爸离开场域,走向妈妈,想让妈妈去看见发生的一切,但妈妈拒绝了。爸爸无力地和妈妈站在一起。

当父母无法面对现实,女儿便承担了不属于她的责任。

案主没有退缩,她带着伤心和无助,一边哭泣,一边移向父母无法面对的人。她四下望去,孤立无援,况且责任太大了,她稚嫩的肩膀根本无法承担。此刻,愧疚的代表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

生命的代表被邀请上来,隔着死亡和案主遥遥相望。

“能不能看到生命?”老师问。(https://www.daowen.com)

案主眼里是逝去的亲人,看不到生命。母亲躺在地上,父亲坐在地上,生命力在此岸凋零。

“带着你的愧疚感,感觉一下,如果有下一个移动发生,它会朝向何方?”

案主在愧疚的代表的搀扶下,跨过地上躺着的代表,走到生命的代表的面前。

在老师的引导下,她向场域中所有人宣告:“我值得活下去。我尊重所有亲人离开的决定,我会用做好事的方式来纪念所有的亲人。”

躺着的代表们感觉放松多了,父母也感觉可以接受。

案主眉眼间也放松了一些。

个案结束。

图示 杨力虹老师点评:

凡父母不愿面对的,都会准确地传给孩子。

而孩子们,总是充满了爱,总是以为自己的小肩膀可以扛起很多不属于自己的命运,他们内心的誓词是:爸爸妈妈,我爱你们,我要用承接你们命运的方式来表达。

错位的爱是需要付出许多代价的,并且无法成功。

身为女性,如何接受自己的性别,如何认识自己的生命价值,是需要内省与反思的。许多女性,都站在错误的位置上,成了家人的“摇钱树”与“受气包”。女性的生命价值绝对不是去代替父母,搭上自己的人生,全身心地照顾弟弟妹妹,周旋于原生家庭里,无有出期。

身为女性,不是错,我们值得精彩地活下去,即使带着一点愧疚。

祝福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