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事革命的主要内容及其发展趋势
新军事革命是人类文明由工业时代向信息时代转变的产物,是当代国际综合国力竞争在军事领域的反映,是以夺取并保持绝对军事优势为目标,以高技术特别是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为动力,通过“系统集成”和“虚拟实践”,最终实现军事体系由机械化向信息化转变的过程。新军事革命的本质与核心是信息化。其目的是建设信息化军队,打赢信息化战争。
(一)新军事革命的主要内容
1.创新军事技术,实现武器装备的信息化
武器装备的断代性发展,是军事领域出现革命性变化的重要标志。现阶段,主要是应用信息技术成果对现有武器装备进行改造,同时研制和发展新型信息化武器系统,从而实现武器装备的信息化、智能化和高效化。目前,发达国家军队已经实现了高度机械化和部分信息化。同时,在战争中大量使用经过信息化改造的精确制导武器。2003年5月,伊拉克战争结束不久,美国副总统切尼就宣布:“从战场投放的精确制导弹药占总投弹量的比例看,海湾战争是9%左右,这次伊拉克战争则占到68%。”信息化装备已成为现代战争的主战装备。
2.创新体制编制,重组军队组织结构
一场军事革命的完成,是以军队组织结构调整的最终实现为标志的。调整改革军队的体制编制,是实现人与武器有机结合,最终完成军事变革的关键。世界各国为适应世界新军事变革的发展,高度重视优化军队的内部结构,使军队的体制编制向着精干、高效、合成的方向发展。总的趋势是,压缩常备军规模,裁减一般部队,增编高技术军兵种部队,使军队向小型化、多能化、一体化方向发展。现阶段,主要是建设便于灵活组合的中小型模块式部队,建立适合信息快速流通的扁平式作战指挥体制。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在指挥上,改变了以往各军兵种分别指挥的方式,由联合作战中心实行一体化指挥;在保障上,改变了以往逐级实施的方式,由后方基地统供,直接投送到前沿部队和分队,这就是所谓的“聚焦后勤”。
3.创新军事理论,推动军队建设转型
随着高新技术武器装备的发展,传统的战争理论、作战原则以及战略、战役、战术之间的关系等都随之发生变化,出现了一些建立在新的物质基础之上的军事理论。比如,信息化战争理论、信息战理论、联合作战理论、精确化作战理论、非对称作战理论、空间作战理论、非接触作战理论和网络中心战理论等。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所使用的“快速决定性作战”作战理论,就是一种全新的作战理论。它强调作战行动必须充分利用信息化装备优势,采取“远程精确打击+小规模地面快速突击”的新战法,尽快由有限规模的战役行动达成战略目的。通过实战检验,这一理论得到了充实验证,说明适应信息化战争要求的创新军事理论是完全必需的,并要根据新的军事理论完成军队由机械化向信息化转型。
4.创新作战方式,适应新的战争形态
20世纪90年代以来,非接触、非线式作战日益成为重要作战方式。网络中心战、太空攻防战等也将在不久的将来登上实战舞台。美军在伊拉克战争中所采用的基本作战方式就是非接触、非线式作战。这种作战方式不再是逐次突破推进,而是一开始就超越防御地带和自然地理屏障,直接对敌战役和战略纵深目标实施中远程精确打击,通过瘫疾对方的整个作战体系、措毁对方的战争潜力和国家意志来达成战略目的。
(二)新军事革命的发展趋势
当前,世界新军事革命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向前推进。纵观这股浪潮的前进轨迹,主要有以下四个发展趋势:
1.向更高的层次迈进
随着新军事革命的宏观性、整体性、未知性、前瞻性空前增强,对战略规划的需求越来越迫切。为此,世界各主要国家纷纷顺应时代发展趋势,把新军事变革定位为国家职责,纳入整体规划,加大投入力度,求得国防与经济建设的同步发展。比如,在美国政府和国会的强力推动下,美国军费投入持续攀升,2018年军费超过7000亿美元,其中40%以上直接用于新军事变革。俄罗斯政府则制定了“联邦军事学说”,为进行新军事变革规定了大政方针,并在国家财政非常困难的情况下,支持军队进行了四次大规模调整改革。各国还普遍重视发挥国家经济资源、国防资源、智力资源等的综合效益,缩短新装备从研制生产、交付使用到形成战斗力的周期,不断提高国防和军队建设的投入产出比。因此,推动军队全面转型便成了新军事革命的重要趋势之一。
有专家指出,当今世界军事革命的演进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即:观念转变阶段,战略更新阶段,体系调整阶段。目前正处于体系调整阶段。
2.向更广的范围扩展
如果说,海湾战争拉开了世界新军事革命的序幕,那么,经过近30多年的努力,将变革成果付于战争实践检验,已成为军事强国的迫切需要。同时,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新军事革命,增强了战争的可控性,降低了战争的风险和门槛,拉近了军事革命与战争的距离。信息化武器、信息化作战平台、数字化部队、新型作战理论等在近几场现代局部战争中纷纷登场亮相,新军事革命通过“实验型”战争提速。这种互动大大增加了所有国家加快军事变革的紧迫感。各国普遍意识到,顺应新军事革命的潮流,就能夺得军事领域的制高点和战略主动权,国防强,则国家兴;滞后新军事革命的潮流,军队建设就会落伍于时代,国防弱,则国家衰。
非接触战理论、网络中心战理论、数字化部队建设理论等一系列全新的战略理论陆续出现,各种制权理论被不断翻新和融合,这些新的战略理论既是新军事革命催生的产物,又为新军事革命的深入发展注入了生机和活力。
3.向更新的领域渗透
新军事革命主要是由先进的信息技术对军事的影响而产生的。信息技术在影响军事的过程中,可分三个层次。一是改进现有的军事系统,提高现有军事系统的效能,使之发挥更大的作用;二是先进的信息技术创造出新的暴力工具,如智能武器、无人驾驶武器、机器人部队;三是由信息技术间接地推进新概念武器的发展,包括激光武器、定向能武器、非杀伤武器等。后两种影响更具有革命意义。现阶段,信息技术对现有军事系统的“建设性”较为明显,而“否定性作用”较为隐晦。二者的冲突与融合,将在未来一定时期内决定军事斗争的面貌。
随着新技术的飞速发展,武器装备将继续向着智能化、精确化、无人化、隐形化、小型化的方向发展,并引起军队力量构成等方面的显著变化。不久的将来,一批更加高效的新型武器,如强激光武器、定向能武器、新型动能武器、高功率微波武器、电磁脉冲武器等新概念武器将陆续出现,一些包括发声类、发光类、电子类和化学类等非致命性武器,将走上战争舞台。它们将成为军事革命新的物质技术基础,进而推动新军事革命向高级阶段发展,并最终形成新的军事体系。
4.向更快的节奏转变
随着人类社会愈来愈呈现出加速度的发展趋势,新军事革命的节奏也在随之加快。科学界的大量统计研究表明,信息革命的“第一规律”,即芯片、通信和网络的功能呈指数增长的规律,是促使新军事革命加速的重要原因。不但科技成果的数量在急剧增加,而且军事科技成果从出现到实际应用的周期越来越短,许多重大成果一出现,就立即在军事上得到了应用。在军事信息技术加速度发展的强大推动下,新军事革命成为一种加速度很大的变革。
信息时代军事理论更新速度的加快,是新军事革命向更快节奏转变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当今的军事革命要求把军事创新机制发展为军事创新体系,使军事创新机制系统化和经常化。军事创新机制着眼于“下一个”(Next)军事能力,从一定意义上说,它所针对的是一个确定的问题,如当前的信息化建设问题;军事创新体系所着眼的不仅是“下一个”(Next)军事能力,还有“下一个之后”(After-Next)的军事能力,针对的是不确定的问题,连续创造多种军事能力,获得持续的军事进步和军事优势。这就要求军事理论必须准确把握和利用转瞬即逝的时机,加快创新的质量和速度,从而直接促使新军事革命的节奏加快。
思考题:
1.新军事革命的发展趋势有哪些?
2.机械化战争的主要特征有哪些?
3.信息化战争的基本特征是什么?

有关战争概述
【注释】
[1]参见军事科学院世界军事研究部编,世界军事革命史(中卷),第1212-1215页,军事科学出版社201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