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我们不想吃牧民的牛羊
人类朋友:
你们好!
我们是雪豹,人们眼中的雪山之王。我们生活在13个国家,其中中国是我们家族最大的家园。我们主要分布在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及毗邻的帕米尔高原、天山山系海拔900~5500米的亚高山和高山区地带,终年生活在雪线附近,居于高原生态系统食物链的顶端,是一个机会主义捕食者,主要捕食对象是岩羊、北山羊、盘羊。在高山生态系统中,我们战无不胜,具有“王者风范”。在高山裸岩上,我们具有傲视群雄的天赋——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体力充沛时,我们会袭击牦牛群,或猎取掉队的牛犊,可以制服3倍于自身重量的猎物。
从外形上来看,我们身体长而敦实,前腿较短,臀部比肩部略高一些,因此看上去总是撅着屁股,身体向前倾斜。我们的体型不像其他大型猫科动物(如狮子、老虎、豹子)那么匀称,这也许是对山地或坡地的一种适应。我们有一条又粗又长的大尾巴,其长度几乎等于身体的长度。尾毛长而柔软蓬松,硕大无比的尾巴强直有力,很少拖在地上。只有在年迈、疲惫不堪、受伤或患病时,才会拖着尾巴行走。这条大尾巴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我们栖息的环境多为陡峭的山崖,在上面行走或跳跃,尾巴的功能不可小觑。在跨越几米到几十米的山涧时,尾巴的功能就不仅仅是平衡器了,可能有方向舵或侧尾翼的功能。当然,尾巴除了上述优点,也有很多缺点,如长途奔袭时,它就是一个累赘。此外,在新疆昆仑山,我们的尾巴一旦被牧民擒住,身体就会僵直,不能动弹。

雪豹(荒野追兽组 提供)
每只成年的雪豹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确定领地之后,我们需要日常巡护,并进行标记,我们所做的标记一般只针对自己的同类。领地除了有宣示主权的功能,还可以帮助记住领地内的地形特点。我们一般晨昏出来捕猎,光靠视力是不够的,还要靠灵敏的嗅觉结合自己之前做的标记。我们最擅长的捕猎手段就是依托地形标记打伏击,标记类似于人类的地图,通过标记对地形的掌握,可大大提高捕猎的效率。我们做标记的方式有很多种,在松软的土地以及活动频繁的地方,往往会留下自己的刨痕。所谓刨痕,就是在地面上挖个坑把自己的粪便埋起来,刨迹多的地方就是我们经常活动的地方。在岩壁上,我们会留下嗅迹(一种油性挥发性物质,有点像尿但不是尿,喷射在岩石上)或尿迹。无论是嗅迹还是尿迹都很容易挥发,一般只能保留五六天。如果在野外发现新鲜的嗅迹或尿迹,则说明我们刚离开此处不久。如果遇到两旁有树的地方,我们还要在树上抓上几下,留下自己的抓痕。抓痕不仅可以标记领地,还能磨一磨自己长长的指甲,可谓一举两得。(https://www.daowen.com)

雪豹
我们是机会主义捕食者,一只成年雪豹平均每天需要吃近2千克的食物,每年需要消耗730~1200千克的食物。每猎杀一只猎物,平均会在猎杀地附近停留3~4天,每周捕猎1~2次。如果没有外界干扰的话,我们会守在猎物附近保护食物,以免被渡鸦、高山兀鹫、秃鹫、狐狸、狼等偷食。
夏季食物比较充足,而比较难过的是冬季,我们赖以生存的旱獭、黄鼠等动物冬眠了。为了应对食物危机,我们偶尔会下山袭击牧民的家畜。最近,我们在生活中遇到一件苦恼的事。
人类饲养的家畜种群规模在一天天扩大,而北山羊、盘羊等野生动物却在不断减少。由于野羊地位的不断提升,我们雪豹、狼族、猞猁等食肉动物饿肚子的情况就多起来了。夏天还好说,食物广泛,我们也不挑食,即使吃不上美味的羊肉,找点旱獭、黄鼠也是可以勉强度日的。可怕的是冬季,这个时候旱獭、黄鼠要冬眠,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野生羊群为了过冬还要减员,并且留下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捕捉难度可想而知。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猎杀家畜。
我们偷袭牧民的羊群,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每次只取所需,绝不多拿。然而,牧民对我们恨之入骨,为了对付我们,可谓绞尽脑汁,在我们必经之地埋下陷阱,屠杀我们的同胞。虽然我们在中国早已经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但是这里天高皇帝远,我们遇害之后往往很难查出“凶手”。
恳请你们人类想想办法,协调我们与牧民之间的冲突,还我们一片生存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