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功成万骨枯:美国英雄史观与十万新冠亡魂
鲁迅曾说:“有一回,拿破仑过Alps山,说:‘我比Alps山还要高!’这何等英伟,然而不要忘记他后面跟着许多兵。”[3]在美国疫情中,“英雄”未必是“英雄”,然而他身后却实实在在垒着许多“兵”的白骨。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疫情中仿佛是顶着“英雄”人设的演员,将人命关天的大型传染病视为自我表现和为大选造势的舞台。在疫情早期宣称病毒会自动消失,信誓旦旦地保证现有确诊病例很快会清零。病毒蔓延时,他力挺政府的应对措施,向民众许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局面逐渐失控时,他摇身一变成为未卜先知的“流行病专家”,称自己早已预料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大流行,并“创造性”地提出了注射消毒剂、紫外线直照和抗疟药物羟氯喹等荒唐疗法,视民众性命如草芥。至此,由于总统的自大傲慢,美国已错过疫情防控的黄金时期,局面渐渐失控。但特朗普政府拒不承认自己的疏忽,反而将责任推给WHO(世界卫生组织)、前任奥巴马政府与中国。他坚持借政治污名化来煽动仇恨,转移民众对疫情防控不力的指责。近日,他甚至视确诊病例数为荣誉勋章,宣布美国将退出WHO。疫情之下,特朗普作为总统忙于粉饰自己的高大形象,而鲜少对百姓真正关心,其个人英雄主义在此显得如此冷漠虚伪。(https://www.daowen.com)
从里根的生动演讲到小布什的女性竞选路线,历届美国总统都极重视个人魅力的塑造。美国讲个人主义,美国总统则多以个人英雄主义为导向。然而在资本主导的世界中,这样的“英雄”多是集团利益的傀儡。政党联合媒体,操控民众的精神文化生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隐蔽中牟取集团利益的最大化。所谓的“民主灯塔”,其基底是底层民众累累的白骨。
美国的个人英雄主义与其英雄史观互为因果,而这种英雄史观天然带有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色彩。“英雄”自诞生之日起就反向定义了弱者,过度推崇“英雄”实际上暗含着否定弱者的社会潜意识。英美等国在本次疫情中都提出了“群体免疫”的方案,将民众暴露在病毒之下,企图以部分人感染自愈产生抗体来中断传染病的感染链。但在没有疫苗的情况下,“群体免疫”策略的牺牲对象往往是那些医疗条件没有保障的底层人士。而高官权贵们深居简出,享有优渥医疗资源,即使不幸感染也能得到及时救治。如此,所谓“群体免疫”策略便有了“清洗”的意味,弱者被病毒淘汰而强者幸存。弱势群体的生存境况一直是衡量社会文明程度的一把标尺。在医疗技术已经有了飞速发展的今天,如果仅仅是为了降低抗疫成本就迫使民众以血肉之躯对抗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未免太残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