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泥马渡康王

六 泥马渡康王

金军第二次围攻开封之际,宋钦宗除议和之外别无上策,故派弟弟康王赵构入金营作人质,赵构于是因祸得福。

野史《南渡录》曾记:赵构被金军作为人质扣留后,只好装疯卖傻,金人以为他真是疯子,放他回国。赵构脱身后拼命南逃,到了黄河北岸的崔府君庙,人困马乏,酣然入睡。梦中忽得神人相告:“金人已至,快醒来,门外已备好了马匹。”醒后果然有马在侧,立即骑上南驰。渡过黄河后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匹泥马。

实际上,赵构并未到过金营。因当日行至磁州,遇上了州官宗泽。宗泽认为赵构此行若被扣留,将永无回国之日,所以劝他不要前往金国。不久,围城之中的宋徽宗也派人送来密诏,任命赵构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要他领兵勤王。赵构接到密诏后并没有率兵勤王,而是赶紧逃命,所以金军攻下开封俘虏徽、钦二帝及皇室人员时,赵构得以幸免。另一个在浩劫中幸免被掳的是宋哲宗的废后孟后,她因为被废居于道观而漏网。金兵北归后,傀儡皇帝张邦昌在众人的谴责下,不得已把孟后迎回朝廷装点门面。靠着孟后的支持,赵构得以正式登基,于1127年5月在商丘称帝,史称南宋。

1128年,金国借口张邦昌被废和宋政权的重建,发动第三次南侵,目标就是捉获赵构,消灭赵氏南宋政权。宋朝方面除宗泽在开封附近进行了有效抵抗外,其他部队皆不堪一击。金军很快占领了开封、洛阳、长安等重要城市。此后金东路军在兀术的率领下,攻下了黄、淮之间的许多城市,并渡过淮河,对赵构穷追不舍。赵构从商丘一路马不停蹄南逃,一直跑到了扬州。喘息未定,兀术兵团又千里奔袭扬州。当时赵构还以为已脱离了危险,正在扬州寻欢作乐,乍一听金兵杀来,慌忙带着五六个亲信太监骑马奔至长江边的瓜州渡,乘小船连夜渡江到了镇江。金兵在扬州烧杀抢掠后尾随而至,攻下建康(今江苏南京)。赵构跑到杭州后听说金人也已渡江,觉得杭州也不安全了,于是又由杭州往绍兴、明州(今浙江宁波)。兀术则紧追不舍,追至明州(今浙江宁波)。宋高宗无路可逃,只得乘海船出海避敌。而金兵追至明州,因无船可用,只有望海兴叹,然后转向杭州大肆抢掠一番后北归。宋高宗等在东海上航行了20多天不敢上岸,得知金人已撤,才由温州登陆,回到临安(今浙江杭州)。

金兀术的10万大军北归行至镇江,遇上宋将韩世忠的截击。韩世忠虽只有8 000士兵,但早已募集了许多大海船,控制了过江的通道,作好了截击金兵的准备。兀术想强渡长江,但他的水军在江心的激战中被韩世忠大败,遂率步、骑与水军沿南岸西上。韩世忠的舰队也沿长江北岸与金军并进,终于将兀术大军逼进了死港黄天荡。金兀术率大军多次突围均告失败,被困48天,才在向导的指引下挖开旧河道入长江,用小船分批渡江北去。在江北,兀术又受到岳飞部队的邀击,最后狼狈撤到淮北。但兀术兵团驻留淮北,久久不肯回北方,对南宋仍然是一个压力。(https://www.daowen.com)

在兀术南下的同时,金国的西路军也大举进攻陕西,以牵制四川、陕西之宋军。为了解除金国对南方的威胁,宋高宗命张浚前往陕西组织反攻。张浚到陕西后,立即布置防务,收复了长安等重要城市,并组织骑兵7万、步兵13万,号称40万与金西路军决战,以策应淮东战场。富平一役,宋军虽溃败,但仍打乱了金国的战略部署,迫使停住淮北的兀术兵团被调往陕西战场,减轻了金军对东南的压力。此后宋将吴玠、吴璘在和尚原、仙人掌又大败金兵,保住了入川的门户,阻遏了金军入川从长江上游顺江东下的企图。金之中路军虽一度进入江西,攻陷了不少城池,但也没追上孟后,不久也撤军北归。至此,外部压力暂得缓解,南宋遂定都于杭州。

因为一直处于战争的直接威胁之下,战争、备战成为压倒一切的大事,所以南宋一切制度不得不围绕战时体制展开,在军事体制上尤其如此。比如为适合战争需要,南宋的宰相多兼御营使之职,从而代行枢密使成为中央的最高军事统帅,总揽军政大权。军队体制上,则由御营司统一编制所能控制的军队,将全国军队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后来,又增设了御前五军、御营五军,分别由大将率领,屯驻于宋金边界的各个要害地区。所以南宋虽仍有禁军之名,但禁军在北宋末的宋金战争中已大部溃散,真正的国家主力则是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几支驻屯大军,著名的中兴四大将刘光世、张俊、韩世忠、岳飞的部队,以及川陕地区吴玠、吴璘的部队,就是五支最大的驻屯大军。所以作为国家主力的禁军已为新型的驻屯大军所取代,而且驻屯大军全是通过重新招募、改编或改组而建立的,兵与将之间有密切的关系,战斗力也强。在地方上,南宋政府又于各路普遍设置“帅司”即安抚使,作为军事长官,服务于战争的需要。

从兵种上看,马匹来源的切断一直制约着南宋骑兵的发展,驻屯大军普遍缺马,在陆战中难以与骑兵占优势的金军争锋,常常败绩。相反,南宋的水军则发展迅速,显出极大的优势。南宋政府也比较重视水军建设,各驻屯大军皆有强大的水军。南宋还在沿江、沿淮和沿海设置了20余支水军,并重点配置在长江中下游和江苏沿海,对抵御金军的南下起了重大作用。

河南开封朱仙镇岳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