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浓郁的民间文学
龙台民间文学分为民间故事、民间歌谣和民间谚语。
(一)民间故事
民间故事也叫“古经”,它没有文字记载,多是通过广大民众世代口述心记相传的,具有鲜明的是非观点和传奇色彩。作为人类优秀的口头文学创作,蕴含着龙台历代人民群众的生活经验和美好愿望,是宝贵的文化遗产。
龙台的民间故事起源很早,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旖旎的自然风光,使这些民间故事精妙绝伦,韵味无穷,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在这些神奇的传说中,不仅有历史史实,有政治策略,也有人生的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组成了一幅幅鲜活生动的社会百态图。
幻想故事。这类故事是幻想与现实混合的故事,既有浓厚的幻想色彩,又概括反映了现实社会中普通劳动人民的生活理想。这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与龙台的地域特色相关联,和普通劳动者的劳动生活相结合。故事情节浪漫,艺术想象力丰富,如《石猪槽》《砍柴哥与龙女》等叙述了勤劳、诚实的青年在动物神灵的帮助下,得到快乐和幸福的故事。《月亮上的砍树人》赞颂了劳动者正直善良的品格与希望得到幸福的理想。
鬼狐故事。借鬼狐曲折表现了劳动人民的是非观、爱憎观。如《鬼报恩》《狗叫和鸡鸣》等,多叙述鬼狐变成人形,与人交往,演绎出生动的故事情节,赞颂了正直、善良、美丽,鞭挞了贪婪、虚假、丑恶。
生活故事。直接反映劳动人民的日常生活。《贪婪的下场》讲述有一年发大水,一个刻薄的财主一家带着金银财宝爬到村口一棵大树上,躲避洪水,那大树上早有一个孤身穷老汉抱着一个大南瓜躲在那里了,大水发了七天,财主偏偏没有带吃的,穷老汉却有南瓜啃。财主用金银向穷老汉换南瓜吃,穷老汉想起财主平时对穷人的种种刻薄,不理会财主。最终,大水退掉了,财主一家也全饿死了,而穷老汉却平安回家。这则故事情节简单,但现实性很强,体现了善恶报应的观点和劳动者人穷志高的品格,蕴藏着强烈的爱憎和明确的是非,反映了人民的愿望。
笑话。这是劳动人民创作的以讽刺为特点的短小故事。它叙述的是滑稽境遇中展开的事件,其中不少具有现实意义。《你做阎王我做你》叙述阎王准备让一个冤魂提前超生,问冤魂有何要求,冤魂答道:“一妻一妾贤且美,万顷良田免纳税,宰相父,状元子,代代相传永不死。”阎王听后觉得很为难,便回答他:“你的理想这样好,你做阎王我做你。”尖锐地讽刺了那些贪心不足者。
(二)民间歌谣
龙台民间歌谣是民间文学的瑰宝,也是当地人喜闻乐见的一种民间文学,它历史悠久,生命力强,影响面广,是龙台人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浩如烟海的民间歌谣,目前被开掘的只是其中的一少部分。
1.劳动歌
劳动歌是直接反映劳动生活或配合劳动所喊的歌谣。它产生于劳动中,伴随着劳动节奏,或吟,或呼。呼喊号令式的劳动歌,也称劳动号子。劳动歌通过呼喊声,以有节奏的声音来协调动作,振奋精神,减轻疲劳。如《拖木歌》《打夯歌》《碾场歌》《砍伐歌》等,往往在劳动中由劳动者即兴而喊。讲述劳动过程、劳动情景的歌谣在龙台歌谣中也十分普遍。
2.时政歌
时政歌是人民群众对时事政治的看法,表现了人民鲜明的政治倾向,倾注着人民的爱憎之情。有的反映对政治措施的认识和态度。曾经一个时期,境内流行着对一些工作轻松、收入较高行业的总结概括:“听诊器,方向盘,人事干部营业员。”反映了当地人对一些职业的看法。
改革开放后,龙台人民用朴实、直白的歌谣,描绘了新农村建设的新风貌,如《城里乡村一个样》:“手机电话入村庄,铺油道路宽又广。教学楼里书声朗,草房瓦房变楼房。油菜花海金灿灿,猪羊满圈鱼满塘。饮食服饰大改善,城里乡村一个样。”
3.仪式歌
这是伴随着民间礼俗和祭祀仪式产生的歌谣。有被认为具有法术作用的民间歌诀。具有广泛影响的《夜哭啼》是这样的:“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来了个夜哭郎,过路的君子看一遍,一直睡到大天亮。”民间常将写有《夜哭啼》歌谣的红纸在夜深人静之际贴于路旁的墙壁、大树上。次日被品行高尚的人读后,据说经常在晚间哭泣的小孩就不会哭闹了。《成家十富歌》是教育启迪人们勤劳致富的歌谣,具有典型的教育激励作用。
仪式歌还有用于男婚女嫁、新居落成、贺生送葬的歌谣。在陈述各种礼俗的同时,也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祝愿。如《婚礼仪式歌》《建房仪式歌》等,内容丰富,形式多样。
4.情歌
情歌是反映人们爱情生活的歌谣。其内容或表达男女青年的互相爱慕和追求,或揭露封建婚姻制度造成的男女青年爱情悲剧。表达男女相思之情的《心里只为想哥哥》:“手织毛衣口唱歌,横纱直线错头多。爸妈相问说头痛,心里只为想哥哥。”为想心上人,干活心不在焉,又不好明说,只能掩饰。《风吹头发用手捞》:“哥在对山割青草,妹在窗口把手招,娘问女儿做什么?风吹头发用手捞。”也是男女青年初恋时不好意思的掩饰。有的歌谣,用生动浅显的语言,表达了纯真、热烈的感情。(https://www.daowen.com)
5.生活歌
生活歌反映社会生活和家庭生活,对世俗观念进行剖析,如《不要忘记爸妈家》,将孝与不孝的两种结果进行对比,奉劝世人孝顺父母。有的生活歌表现了对善与恶的看法,如《善与恶》:“万贯家财不积功,到头着火一场空。修桥铺路留荫德,善保儿孙福禄封。”有的传授保健知识,如《长寿歌》。
6.童谣
童谣反映儿童生活,在儿童做游戏时吟诵。如《五指歌》:“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到小黄狗。黄狗有几个,让我数一数,数来又数去,一二三四五。”诙谐幽默的《星期天早上》更引人捧腹:“星期天的早晨雾茫茫,捡破烂的老头排成行,号子一吹,冲向垃圾旁,烂鞋子破袜子捡了一大筐。老头一高兴,买了望远镜,东瞧瞧,西望望,望到新西兰,新西兰国王在高尔夫球场玩。”
龙台民谣与当地民俗风情关系十分密切,许多歌谣是由民俗而产生的。有生产习俗、生活习俗、人生仪礼、岁时节庆、信仰禁忌、游艺竞技等,有多少民俗,就有多少民谣,可以说斑斓多姿的民俗是产生民谣的源头。
(三)民间谚语
龙台民间谚语极为丰富,它是龙台人民生活的积淀,直接表达了当地人民群众的需求、动机、愿望、目标、信念、态度和认知。它有如下四个方面的特点:
1.当地居民文化性格的表现
各种不同谚语的产生,都与其独特的文化土壤密切相关。不管这些谚语是封闭心理的反映,是传统价值的承袭,还是外来文化的折射,实际上都是各种文化性格的表现,是各种文化氛围中人的处事准则。如“钱追人财旺,人追钱发狂”,是一种淳朴古风的折射,表现出一种与世无争、安于现状、谨慎处事的文化性格。“十里路上吃筵席,不如家中喝开水”,表现出不愿出远门,固守家园的情结。“家有三件宝:薄田丑妻破棉袄”,表现了一种自满自足、自我解嘲的特点。
2.具有深刻的哲理性
龙台的许多谚语不仅反映了当地的社会现象,而且富有哲理性,往往给人以启迪和联想。“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比喻花言巧语。“站着说话腰不疼”,比喻说话夸夸其谈,不知做事的困难。“隔山的金子不如当时的铜”,比喻远水解不了近渴。“柳木的山神爷使唤不动香檀木的判官”,比喻人因骄傲自大别人指挥不动,也指某人人微言轻说话不算数,指挥不动别人。“鼻孔里钻上烟了”,比喻人操心懂事了。“城里没榜,乡里乱讲”,比喻信息闭塞造成谣言风行。
3.许多谚语是农业经验和气象经验的概括和总结
龙台历史上以农业为主要产业。谚语中有相当一部分内容反映了农业生产经验,言简意赅,发人深思,是人们从事农业生产的指南。如“伏里戳一椽,秋里耕半年”“白杨叶儿圆,豌豆角儿繁”“要吃胡麻油,伏里晒日头”“深耕浅种,薄地里上粪,若要不信,粪底子作证”“八月十五阴一阴,正月十五雪打灯”“月亮带圈圈,大风在眼前”“早上露水大,午后冰雹打”“烟雾缠山头,泡死老犍牛”。这些谚语都是当地农业生产经验的理论总结。
4.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
一些谚语借当地特有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来表达其深刻含义。如果不是当地人,不一定能领会其含义。比如气象谚语里有“龙台山系腰儿,山坪里戴帽儿”表示有降雨征兆。这是用当地高山天气情况预测近期气象的。“灯戏当大戏唱”是用当地的戏种形容把小事当大事办。“看烂脚后跟踏”形象比喻一个人有难,另一人落井下石。“鼻孔大得压住口”比喻强权无理压制弱小,弱者有理不敢言。
5.各类民俗的沉淀
龙台各类民俗风情花样繁多,民俗谚语也很丰富。“秧歌唱到自己门上了”用传统秧歌比喻某一事情或责任落到自己头上了。龙台人待客讲究用烟、茶和酒,民谚有“七分茶,八分酒,整盒烟”的说法。“五月端的荷包——衔(闲)的”用端午的习俗比喻某人或某事不起作用。“三十晚上借擀杖”用除夕习俗比喻求人办事不合时宜。
6.多由当地方言构成
“月亮底下穿孝衫——人白影子黑”,用民俗反映某人心灵美而名声不好,孝衫是当地对孝服的称谓。“秃子跟着和尚走——一家不沾一家的光”,比喻互不帮助,当地人把秃顶的人叫“秃子”。“笼床内晒暖暖——蒸(真)娃娃”,“笼床”是当地做馒头、花卷的工具。“场里走了个园子里——原打原”,“场”是当地打碾麦田的场所,“园子”是当地的小菜园。“心头像篦子刮哩”,“心头”是当地人对心脏的称法,篦子是当地的一种梳头工具,这个谚语表示人心情非常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