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地人士作品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本地人士作品

许兴卯,1963年1月生,武山县龙台镇山羊坪村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二级主任科员。1983年8月参加工作。1983年8月至1988年8月在四门公社、团县委等单位工作。1988年9月至今在宣传部门工作,先后担任县委报道组组长,天水日报驻武山记者站站长,县文明办副主任,县委宣传部党支部书记。在市级以上报刊发表文学作品三十多篇。人物传记《康务学书艺生涯》于1995年7月由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曾兼任天水市新闻工作者协会理事、武山县政协委员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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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古道话龙台

经过龙台镇的茶马古道主要来自陕西汉中和四川成都,经陇南的西和、礼县到达岷县马坞镇进入武山境内。从武山沿安乡的川儿村、冰铁沟上十垛子梁进入龙台的柴岭涧,然后穿过岸沟到达剪子沟门(今沟门村),再过握桥到达山羊坪村。到达山羊坪村后又分为两路,一路经杨庄、马年、大庄、老君山进入武山县城去了金城(兰州),一路经东沟村进入滩歌镇,过马力、漳县新寺镇去了洮州(今天的临夏)。这条古道虽然在龙台镇内只有短短的二十多千米,但它在武山茶马古道史上却留下了一段厚重的历史,值得后人追寻遗迹,探索古道上曾经发生的传奇故事。

据《宁远县志》记载,明清两代,来自西域、金城、洮州的马帮、驼队摇着叮当的铃声,驮着从南方采购的茶叶穿梭在龙台的茶马古道上,呈现出一派繁华而忙碌的景象。十垛梁是进入龙台镇的关卡,这里森林密布,高山林立,一条林间山路十分险峻,时有强盗出没,给过往商客的安全带来巨大威胁。明末清初发生在十垛梁打劫客商的案件高达十多起,一度引起朝廷的高度重视。康熙九年(公元1670年),宁远县令派驻县军官程起龙巡缉十垛子梁盗匪,他率领兵丁五十人消灭了盘踞在附近的强盗,并在柴岭涧(青山村)设立军营驻扎,以保证过往商旅的安全。

今天的青山村在明清期间一度繁华,过往客商络绎不绝。据《武山县志》记载,“青山两条街,客栈十三座”,程起龙总理青山的地方事务时,人困马乏的商客都愿在青山村歇脚。自从程起龙率军保护这条商路,十垛子梁的匪患得到清除,古道更加安全,商旅往来无不顺畅。

如今的沟门村,旧称剪子沟门,是青山河流域和龙溪河流域的交汇处。由于龙溪河经常发大水,给过往客商带来不便,地方政府在村边的龙溪河上修建一座握桥,此桥采用了渭源县灞陵桥的图纸样式,由山羊坪村有名的木匠艺人李朝有主持修建。桥长15米,宽3米,为拱形木结构桥梁。握桥由于年久失修,于20世纪70年代拆除。在握桥建成之前,因龙溪河经常发大水马队无法通行,在沟门村自然形成了几家客栈,以备过往商人休息。相传清代中期,有一队来自凉州(今武威市)的马帮到达沟门村后,其中一名二十出头的队员患病留在村上,由村里的邓老三和女儿云姑收留,马帮领队相约三年后回来接人。三年后这帮客商再次到达沟门村时,这位病愈的客商小伙已和云姑结婚并育有一子,便永远留在了沟门村,成为龙台茶马古道上的一段佳话。

过握桥穿过羊闷沟,到达龙台茶马古道上的又一个重要驿站山羊坪。山羊坪分为东西两庄,东庄又名店下,是过往商队休息的重要去处。东庄村边建有一处二层牌楼,前来休息打尖的商队从牌楼下进入村子。村里有较大的客栈三家,由当时的大户许家、杨家和李家经营,三家客栈均可容纳三十多名客商和二三十头驮马,并备有饲料和堆放货物的库房。村中还有几处酒馆,飘着红色的酒旗。整个村子古朴而典雅。庄里的各处客栈提供着饮食、住宿、饲马、管理货物等一条龙服务。店面整齐洁净,很受过往客人的喜爱。由于村上过往住宿的客人很多,当地人称东庄为店下。

在龙台还有一处茶马古道上的重要关口上青堡。上青堡建在山羊坪村后的山梁上,长宽各50米,高约7米,城墙上可跑马。堡子四角装有四门土炮,拱形的堡门厚重而结实,门上布满圆形的铁钉。上青堡建于明朝初年,主要用于当地百姓在战乱中防匪防盗。堡子里没有单独的院落,山下的农家大户每户建有一处房子,平时储存着粮食和生活用水,以防盗匪抢劫。站在上青堡高大的城墙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滩歌镇身后的威远寨。相传明代中期,有一天来自武山境内鲁班山上的匪徒经四门镇沿龙溪河进入山羊坪抢劫客商,山羊坪人护卫二十多人的商队进入上青堡。当马匪来到堡子前的能干梁上时,客商已安全入堡。堡子里的人们站在堡墙上打着嘲笑的哨声,气急败坏的马匪朝堡子上的人们打了几枪,惹怒了守卫堡子的乡勇,只听一声炮响,一发炮弹从堡子南角射向马匪,马匪惊慌而散,四处逃命。上青堡在紧要关头,保护了过往商队,成为当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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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1 山羊坪

龙台这座美丽的山间小镇,记载着茶马古道的一段段传奇经历,曾经摇着叮叮当当铜铃的商队书写了龙台的厚重历史。今天的龙台小镇站立在乡村振兴的潮头,书写着更加美好的未来(图9-1)。

龙台花海

儿时对花的记忆,是山羊坪经何家湾去东沟的山间小路边的马兰花。

奶奶的娘家在东沟一个叫嘴背后的村子,她每次转娘家都要带上我。那年我五六岁,记得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我和奶奶行走在何家湾庄边的山路上。路边草丛里有好多马兰,一团团一簇簇,镶嵌在草丛里,紫蓝色的花瓣摇曳着美丽的身姿在微风中绽放。奶奶见我喜欢盛开的马兰花,便随手采了几朵,交给我,我拿着马兰花闻了闻,一缕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直冲我的脑际。奶奶带我采摘路边马兰花,成为我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上小学时期,每到放学后,我和伙伴们在村边的苏家梁、楸子沟、闷家沟打猪草,在葱绿的山坡上,我第一次见到了红艳艳的山丹花,鲜红色的花瓣间吐着花蕊,我们轻轻地抚摸着,观赏着,有时还不停地传来惊喜的尖叫声。

春天来了,灯芯花儿开了,迎春花儿开了,桃杏花儿红了,家乡走进了花的世界。秋天来了,野菊花开了,小河边的草丛里一片金黄色,圆圆的花朵簇拥着,格外艳丽。故乡的人们在田野里耕作,累了看看山坡上盛开的各种各样的鲜花,心情舒畅了,干劲更足了。村上的女孩儿喜欢把野花挂在自己的头上来装饰自己,好让自己更加美丽。小伙子采上一束野花送给心爱的姑娘,她们拿着花儿在山坡唱着山歌,传递着浓浓的爱意。这是我童年对花的记忆,这种记忆一直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

后来我考上了县城的中学,开始了离家求学的日子。尽管在遥远的祁连山下看到过戈壁滩上盛开的马兰花,但那里的花儿没有故乡的亲切,没有故乡的灵气,不会让我心醉沉迷。工作后由于忙碌,很少在故乡的山间行走,也没有专程去故乡观赏童年记忆中的花朵。直到2016年来自故乡龙台的一张油菜花海图片,再一次刷新了我对故乡花海的认知。

那时我在县里的宣传部门工作。一名记者在龙台镇的马年村拍了一张油菜花海的照片并刊登在新华网上。图片中那一片片一层层金黄的油菜花盛开在山坡的梯田里,蓝天白云映照着金色的花朵,绿树青山环抱着一弯金色。我被图片中如诗如画的美景深深震撼了。这是故乡的花海,呈现的花的世界比我童年记忆中的花更加浑厚,更加迷人。我和单位的同事专程驱车来到马年村了解情况后,产生了在龙台举办油菜花海旅游节的想法。

宣传部和龙台镇将节会方案上报县委、县政府,并得到主要领导的肯定支持。为了打响龙台油菜花海这张靓丽的名片,镇上决定次年全镇种植油菜面积要达到一万亩,其中连片在阳屲、杨咀、马年、东沟、贾山、龙山、山羊坪和沟门村,并与农户签订协议,逐户落实种植面积。龙台镇政府把油菜产业和油菜花海观光旅游合二为一,列为全镇最主要的一项富民产业,镇村干部深入村组逐村逐户签订种植协议,落实种植面积。为了改善乡村种植条件,镇上组织干部群众整修田间道路28千米,在大庄村至山羊坪村的城沿公路两侧组建成了多处观景台,在公路两边种上了各种花草,重点建设了马年村观景台和停车场,彻底改善了观光旅游的基础条件。

2017年4月28日,第一届龙台油菜花海观光旅游节如期举行。马年村文化广场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县上领导率领宣传文化部门的同志参加开幕式。东沟、贾山、马年的旋鼓队到会助兴。激昂的鼓声伴着人们游览观赏的脚步,在油菜花海间回响。慕名而来的民间艺人和网红们在花海间翩翩起舞,放声歌唱。摄影爱好者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动快门。一群群少男少女在花海里摆弄着各种姿势,把美丽的瞬间留在了金色的花海。此后的十余天,前往龙台镇观赏油菜花海的群众达到五万多人。每天中午,站在马年村的山梁上,就会看到上百辆载着游客的小汽车缓缓地行驶在城沿公路上。前来参会的商人在观景点支起帐篷,卖着酿皮、凉粉、擀面皮、浆水面和各种烧烤等当地名优小吃。为了加大宣传,县上请来了众多媒体的知名记者,对节会进行了深度报道。先后有三十多篇宣传龙台花海的文章和图片在国内各大媒体发表。一时间龙台花海名震四方,引起旅游爱好者的广泛关注(图9-2)。

龙台油菜花海观光旅游节年年举办,与第一届不同的是省内省外游客增多了。有的来自武山周边的县区,有的来自兰州、西安等大城市。通过媒体的宣传,许多外地人对龙台花海有了强烈的兴趣,渴望亲眼看见龙台金色花海的美景。有全家人乘车来的,也有三五知己相约拼车而来的。他们在马年村的观景台上深情地欣赏着一层层一畦畦金色的油菜花,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从游人惊奇的目光中看出,大家被眼前美丽的景色深深吸引着,沉醉着。很多游客纵情地在花海间奔走,他们拿着手机、相机不停地拍摄,要把龙台的花海美景通过镜头和网络带回家乡,让更多的客人观赏。据说一组飞行员五月间架机从龙台滩歌飞过,他们看到地面上有一条金黄色的花带,像大地留下的指纹镶嵌在碧色的山水间。因此龙台这一景点被人们亲切地称为“大地指纹,龙台花海”。2018年4月,我在山羊坪结识了来自陕西咸阳的张先生,他带着全家5人自驾来龙台旅游。他说龙台的山美水美花更美,如果有条件好一点的宾馆他们愿住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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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2 油菜花海节

每年4月至5月,是龙台油菜花盛开的季节,也是游客最多景色最美的季节。为了进一步提升龙台花海的品位,龙台镇又落实了千亩万寿菊种植计划。去年在阳屲村到上青堡沿线的公路两边和董庄村到上河峪一带种植了500亩万寿菊,给金秋的龙台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万寿菊的花朵为红黄色,是一种提取化妆品的原材料。一千克一块钱,厂家上门收购,既深化了龙台花海的内涵,延长了花海观赏周期,又增加了农民的收入。龙台的秋天和春天一样也变成花的海洋。秋天赏花的人们主要集中在董庄村到上河峪一带。大家观赏着艳丽的万寿菊,品尝着龙台渔庄的冷水鱼,获得了城市里体验不到的幸福和惬意。

龙台被人们称为武山县城的后花园。这里除了连片种植的油菜花和万寿菊,还有九沟十八岔翠绿的森林和清澈见底的河水。龙台气候湿润,雨量充沛,最适合各类花卉树木生长。近些年小陇山林业保护中心加强了林木的管护,坚持进行封山育林,一排排一片片落叶松取代了灌木林,林海里鸟儿飞翔,花儿绽放,小河在山涧流淌。龙台这座美丽的小镇因花而闻名,因冷水鱼而驰名,秀丽迷人的景色引来了无数的赞誉。我们衷心祝愿龙台花海永远绽放出诱人的灵气,永远是游人心里的天堂,永远是梦中美丽的世界。

龙台慈云寺

龙台慈云寺位于武山县城南20千米的太皇山腰,它像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镶嵌在小陇山林区的崇山峻岭之中。寺院周边雄奇的山峰似朵朵盛开的莲花。山间重峦叠嶂,草木葱郁,清泉流淌;微风吹过,松涛阵阵,晨光晚霞,展现出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卷。龙台慈云寺具有“七峰莲花抱古寺,五霞彩虹映佛光”的美丽景色,也留下了许多动人的传奇故事(图9-3)。

慈云寺选址的传说

北宋中期,陕西商洛山中有一座莲花寺。寺里住着一老一小两个和尚,老和尚法名慧真,小和尚法名丁一。有一天老和尚梦见佛祖带他来到秦岭深处群山环抱的福地,这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山泉流淌,远远望去有七座山峰组成一朵莲花,花瓣间金光四射,宛如人间仙境。佛祖告诉老和尚,这是一处莲花宝地,是弘扬佛法的最佳场所。老和尚已过古稀之年,身体羸弱,他自知时日不多,便将梦中之事告诉弟子丁一,并让他遍游山川,去寻找梦中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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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3 慈云寺(薛耀忠摄)

老和尚圆寂后,小和尚火化了师傅,背着骨灰上路了。他沿着秦岭山脉日行夜宿,一路西行,历尽无数风雨,最后来到秦岭西段的太皇山上。站立山顶远远望去,眼前有七座山头,形似莲花。这里山清水秀,浮云环绕,夕阳西下,山间透出五彩霞光。这不是师傅梦中的仙境吗,他双手合十,默默祷告着,他完成了师傅的心愿,终于找到了师傅心中弘法的圣地,并立下誓言,要在这里建寺弘法。

莲花是佛教的重要组成部分,传说中的佛陀、菩萨都是踩着莲花而来,坐着莲花而去。我们走进寺院,随处可见莲花形象,大雄宝殿上,佛祖、西方三圣、观音菩萨都是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寺庙里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莲花,可以说莲花是佛教的象征。今天慈云寺之所以选址于此,进一步印证了佛教与莲花密不可分的关系。从此,丁一和尚把慈云寺选建在太皇山下名叫头沟的半山腰,他在山腰的松柏间埋葬了师傅的骨灰,结庐而居,开始了他漫长的建寺生涯。

洪集重建慈云寺

龙台慈云寺始建于宋徽宗宣和五年(公元1123年)。后来历经战乱几度兴废。清朝年间,常静法师复建慈云寺并在寺内坐禅讲经。1940年,佛门幕老法师在原来的旧址上修建了慈云寺。后相继有女尼崇清,僧人释普化、慕化建造了下庵(今慈云寺)。以后的数十年间,慈云庵延续着寺院香火,接待着周边善男信女的供奉,但寺院修建不尽人意,一直破烂不堪。

1991年,武山县滩歌镇白马峪人张智集在龙台慈云庵出家,取法号为释洪集,他天资聪慧,佛缘深厚。出家为僧后,他誓发宏愿,要重建慈云寺,安僧续佛,广度群萌,育化一乡。为实现这一宏愿,洪集云游天下名山,遍访名山高僧,并在山西五台山深造三年。1998年至2022年,为筹集建寺资金,洪集法师的足迹踏遍珠江三角洲的大小城市,在深圳、珠海、中山、南海化缘时,他拿着自己精心绘制的慈云寺周边的莲花山峰图,逢人讲述在此建寺的原因和自己的宏愿。他矢志不渝的信念和努力,感动了许多富商和普通百姓,有许多经商多年的成功人士先后送上了数百万元的建设经费。面对手中的巨额财富,洪集法师一心向佛,不为所动,渴了他化一碗水喝,饥了化一碗斋饭,从不私自动用化缘得来的资金。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停地奔走在化缘的路上。

三十多年来,洪集法师为扩建慈云寺化缘筹资四千多万元,并协商成立了“慈云寺扩建委员会”,对寺庙重新进行科学规划。他克服重重困难,先后建成了大雄宝殿、地藏殿、卧佛殿、观音殿、藏经阁等宏伟建筑。建佛龛三十六个,玉石碑十二盒,僧房二十五间,膳斋堂三间,诚请汉白玉佛像一百余尊,筹集各类经书两万余册。开通了进山公路,修建了停车场。今天的慈云寺在洪集法师的愿心感召下,已殿宇楼阁连片,游人云集,钟声悠扬,规模宏大。2003年天水市宗教局正式批准慈云庵更名为慈云寺,洪集法师担任寺院住持。

慈云钟声结尘缘

目前,慈云寺已成为武山县一处重要的宗教活动场所,也是县内著名的旅游景点。龙台镇南部山势奇雄,松涛阵阵,山泉清澈,满目翠绿,气候温润,是人们避暑纳凉的绝佳去处。每年农历四月八慈云寺庙会期间,来自十里八乡的游客和善男信女都要进寺上香许愿,祈求来年幸福平安,成为武山祈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走进慈云寺大雄宝殿,人们都喜欢撞击殿前巨大的铜钟。悠扬的钟声,传递着佛教文化的传奇故事,净化了人们追求幸福美好生活的心灵。在这里,钟声悦耳,佛光映照,诵经祈福,带给人们一片祥和安宁。穿行在寺院周边的林海里,人们感受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科学理念。在这里,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山间翠柏,流泉瀑布,飞禽走兽,各自舒展着自己的灵性,给游人展现着一幅美丽的画卷。近年来,龙台镇立足当地传统文化和丰富的旅游资源,创办了龙台油菜花海旅游观光节,把龙台境内的油菜花海、上青古堡、冷水渔庄、慈云胜景和万寿菊长廊连成一条高质量的旅游专线,每年都有数万游客慕名而来。

慈云寺见证了国家强盛和百姓安居的美好时代,融入了普通百姓的生活,已成为人们消解烦恼、净化心灵、感悟人生的一块净土。祝愿慈云寺的钟声与时代结缘,与普通大众结缘,融入社会的发展,吸引越来越多的游客前来观光休闲,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服务。

王换成,1963年8月生,武山县龙台镇王山村人,正高级讲师。中国散文协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德育委员会委员,甘肃省职业与成人教育协会常务理事,甘肃省陇原人才,天水市领军人才,天水市跨世纪创新人才,天水市学术技术带头人。著有《可爱的武山》《人文武山》《武山民俗文化》等地域文化图书。主编《心理健康教育》《实用礼仪教程》《旅游地理》《导游基础知识》等五部国家规划教材。多次获甘肃省社科奖、甘肃省基础教育科研成果奖、甘肃省职业教育科研成果奖、天水市科技进步奖、天水市社科奖。事迹入编《中华优秀人物大典》《天水英才》《武山县志》等典籍。

图示

王家山,我永远的家乡

岁月酿造记忆的美酒,时间沉淀思乡的情怀。思故乡、忆故乡的纯真情感,盼故乡、念故乡的乡村情结,时时像激流般从我的灵魂深处冲出,势不可挡。

尽管我生活的小城距离故乡并不遥远,尽管我在小城的大街小巷里常能碰到乡音无改的乡亲故人,尽管我能从各种渠道获得关于故乡的信息,尽管有许多儿时的伙伴不时会光顾我的寒舍,但这一切并不能冲淡我对故乡的思念之情。

城市没有碧绿的群山和金黄的油菜花,没有亲切的村庄和温馨的农舍,没有蔚蓝的天空和苍茫的云海,没有清澈见底的小河,没有弯弯曲曲的小道,没有弥漫村庄上空的炊烟,没有青石铺成的小径,没有清新的泥土气息,没有熟悉的麦浪,也没有农人歇工时的欢笑声。正月瑞雪纷飞,二月柳树发芽,三月桃花怒放,四月小麦拔节,五月榴火吐艳,六月小麦金黄,七月颗粒归仓,八月瓜果飘香,九月金菊傲霜,十月枫叶艳红。只有在乡村,才能感受到这四季的变幻。普通的农家小院,白墙绿树,四季花开,栅栏门、蔷薇花、老黄牛、弯把犁、杂粮面、烧土豆……让从乡下走进城已有些时日的我魂牵梦萦,没齿难忘。

我像许多城市人一样,心头藏着一个梦想,那就是平日积攒些钱,退休后回到山清水秀的故乡,回到民风淳朴的乡间。住进自己祖上传下的瓦房,垦半亩荒地,在那里种上各种蔬菜,养上各色鲜花。每天读几页自己喜欢的书,写几行对生活的感怀。隔三岔五,相邀当年一起玩泥巴的伙伴来家品茗,笑谈昔日的难忘光景。然后,共同去挖野菜、采蘑菇、刨土豆、掰玉米、摘莓子、捡地衣。在当年放牛的山坡上燃起篝火,烧烤纯天然的美味佳肴,从叮咚的山泉边舀取清凉甘甜的泉水,用这种返璞归真的饮食方式,回忆儿时的快乐场景。太阳落山了,跟随羊倌们沿着绿树掩映的山道,轻吟家乡民歌,回到自己开满鲜花的庭院里,邀几缕月光喝酒畅叙,直到更深人静,鸡叫三遍……

20世纪80年代初,我接到那张薄薄的、重重的、预示着改变我命运的录取通知书,感到既高兴又惆怅,高兴的是我终于能够去吃让许多人羡慕的“皇粮”了,可以住高高的楼房,行宽宽的油路,穿尼龙袜子颤颤裤,吃白面馒头臊子面了。惆怅的是我要远离家乡,远离亲人,远离熟悉的乡村生活,到一个人地两生的地方,再也不能经常看到家乡碧绿的山峦,再也不能经常听到家乡叮咚的泉水声,再也不能经常听闻熟悉的乡音。当我把通知书拿回家时,含辛茹苦的亲人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小山村的大人小孩都知道我要“远走高飞”了,纷纷前来祝贺、道喜,特别是德俊、来胜、灶保、秋生、岁求娃、改明等几个要好的伙伴,每天都陪伴在我的左右,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我想,那时他们的心情,与我一样,既为我高兴,又有几分留恋。离开小山村时,我心里既有对家乡、对乡亲、对亲人的无限眷恋之情,又充满了对城市生活的向往,对美好未来的期盼。在亲人和乡亲们的依依惜别中,我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养育我成长的小山村,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始了人生新的旅程。从那时起,我才真正懂得家乡在我灵魂深处的位置,才发现亲人和故乡是多么地难以割舍。于是,悄悄把对家乡的留恋、对亲人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

小学和中学时代的家乡生活,我至今记忆犹新。假日里,我常同小伙伴去小村后的万丈坪,那里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它像一张碧绿的大地毯,我们最喜欢在那里滚来滚去,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是多么令人陶醉。每到麦黄时节,漫山遍野的野草莓成熟了,绿毯变成了红毯,雨后初晴,闲暇时间,我们相约去万丈坪,去采摘那酸甜可口的绿色食品,边采边吃,等到回家的时候,肚子吃饱了,篮子也盛满了。我们常常将新采摘的野草莓馈赠亲友,有时也拿到集市上出售,挣回了学费和书本费。在万丈坪,还有大片的松林,松林里有一种菌类植物叫“鹿鼻子”,是难得的珍品,它外形为圆锥形,表面为蜂窝状。采摘这种植物后,不用盐,不用油,就是用水煮了吃,都会产生难以言说的清香味,使人永生难忘。现在才知道,那种“鹿鼻子”学名叫“羊肚菌”,是一种非常稀罕、营养价值极高的珍贵植物。在万丈坪,有一处地方名叫“状元峰”,相传是清代状元王杰任内阁大学士时游历过的地方。王杰刻苦求学的故事,激励了一代代家乡学子的学习热情。

距离我们村庄五里的地方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龙溪河,是我儿时的乐园。虽然一年中只有四五次去龙溪河的机会,但那清澈见底的流水,在河水中游来游去的小鱼,河边迎风舞动的树枝,褐色的石板,无不勾起我儿时美好的记忆。在龙台河上,星罗棋布地排列着五六处水磨,河岸边生长着桶口大的柳树,小河北岸是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是几家守磨人相互来往的交通便道。小时候,我最喜欢跟随父亲去水磨,看那清清渠水飞流直下,冲击着巨大水轮转动的壮观场面,看那石磨悠悠转动,面粉飘飘洒洒飞落而下的美妙场景。喜欢在箩筐里盛些面粉,学着大人在木架上来回推拉罗面的感受。在龙溪河南岸,有一条顺河延伸的公路,间或有汽车奔驰而过。看汽车成了去水磨坊的又一件快乐趣事。那各种各样的汽车,往往把我的思绪引向外面的世界,引向遥远的地方。悠悠龙溪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亲吻着故乡的土地,似乎在孜孜不倦地述说着祖辈艰苦创业的动人故事,又像是一位辛勤耕耘的农夫,播种着千百年文化的种子,在孤独、寂寞、艰辛中收获着快乐和希望……

家乡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时特别贫穷,孩子们要等到过年才能有新衣服穿,到大年三十晚上才能吃到一顿饺子或臊子面。那时上学虽然学费不高,仅仅只需一元钱,但仍有许多孩子上不起学,再加上升学的名额特别少,我的许多同伴小学一毕业就失学了。他们有的当了羊倌,有的专给地里劳作的大人送水送饭,有的作为辅助劳力跟着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时,我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学毕业上中学的孩子之一。

为了让我有出息,全家人节衣缩食供我读书。当时我也算较为懂事,能够体谅父母的辛劳和家里的难处,能够体会到长辈对我的殷切期望,比较珍惜难得的学习机会,白天在校认真学习,把知识当作精心收获的庄稼;放学后或假日里,我与小伙伴们一起提水、扫院,一起背麦草、割蒿柴、捡牛粪、拾麦穗、挖野菜,干些力所能及的体力活。在大忙季节,父母上地干活中午不回家,就在出工前,给我准备好干粮,放在厨房的铁锅里,好让我放学后去吃。由于家里特别穷困,我的午饭不是黑面饼子,就是杂面馒头。如遇端午节或中秋节等传统节日,母亲会专门为我烙一小块白面饼子,与黑面饼子同时放在锅里,我总会吃掉黑面的,而留下白面的,因为我知道全家一年四季吃不了几顿白面饭。生活在改革开放年代的孩子,是想象不到那时的困难情景的。我曾将那过去岁月经历的往事讲给儿子和女儿听,他们根本不相信,特别对我当时不吃白面烧饼而吃黑面烤饼的举动无法理解。

1976年,我小学毕业,升到龙台初中,由于没有住校的条件,也不可能有自行车这样奢侈的交通工具,我只能每天用双脚丈量着从家中到学校的6千米土路。步行能够亲身感受茫茫田野一年四季的轮回变化,倒也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在上初中的两年间,我最害怕冬季的到来,冬季上学的路上,那呼呼的西北风总会钻入我的衣领,或穿透我单薄的衣衫,或直吹我的面颊,冻得耳朵、鼻子生疼生疼。到了下雪天,日子就更不好过了,西北风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使人睁不开眼睛。每到雪天放学回家,我穿的那双草绿色胶鞋全湿透了。当我在热烘烘的土炕上熟睡后,妈妈干完其他家务,拿上那双我唯一能在雨雪天穿的胶鞋在火盆旁烤啊烤,直到完全干了,才放心地睡去。次日凌晨,我穿上温热的胶鞋,又踏上了上学的山路。到了学校,那双胶鞋又湿透了。晚上回家,待我上炕熟睡后,妈妈又一次在火盆旁烤干了那双胶鞋。

正是由于那两年的走读生涯,才使我的身体得到了锻炼,意志得到了锤炼,才使我在以后的岁月里遇到困难时,能够努力克服,才使我有了遇挫折而不气馁的坚强意志。1978年,我考入滩歌中学,那时,农村还没有包产到户,农民的生活依然十分困苦。我每周的口粮就是一小背篼土豆和几把玉米面,中午和下午休息后,我们住校生就一人一个煤油炉,做起了一日两餐永远不变的土豆糊糊。到了1980年,家乡实行了包产到户的富民政策,农民的生活有了转机。我也高中毕业了,从此结束了那清苦而快乐、令人难忘的学生时代。

如今忙里偷闲回到故乡,站在熟悉的对坡梁上,看到那依然绿树环抱的、令我魂牵梦萦的小山村,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来到村中的小巷,那熟悉的乡土乡音,那终生难忘的泥土味、灶烟味扑面而来。

在外飘泊时间久了,故乡我熟悉的人却越来越少,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变化、在减少。那些曾看着我长大的邻居长辈,那些一起与我玩泥巴、捉鱼虾、滑冰车、牧牛羊的伙伴们,在偶尔回乡见面时,会仔细打量我,同我亲切地交谈。他们问儿子是不是在发达地区工作?女儿是不是已经考上名牌大学?孙女是不是上了幼儿园?那个鸟笼子似的楼房还能住惯否?听说如今城里就喘气还不要钱,你那点薪水够不够用?听到这些话,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淳朴的乡音、乡情,蕴含着多少真诚的关切和期待啊。

从当年的伙伴口中得知,来胜东去无锡定居,军胜南下广州创业;东成的女儿考入中山大学攻读研究生,他的大学梦在儿女身上得到了实现;永平的儿子成了西安市的律师;润平的孩子大学毕业后回乡创业,办起了规模不小的养蜂场;成荣花费一百多万元在省城买了楼房;村里许多人有了自己的小洋楼和小卧车。获悉这些令人振奋的消息,我的心里热乎乎的。我为我的家乡高兴,为儿时的伙伴高兴(图9-4)。

回到村里,我经常细心地寻找那淡忘了的记忆和痕迹,这里曾是我放牛割草拾柴的万丈坪,这里曾是我洗澡、游泳、捉鱼虾的龙溪河,这里曾是我们一群小伙伴偷食胡萝卜的五岳峰,这里是我和乡亲们弯着腰,背着土肥挥洒汗水的火龙地,这里是那年冬季全队人顶风冒雪修建的阴坡里水平梯田,这里是我们小学劳动锻炼时唱着歌曲挖掘的涝坝……(https://www.daowen.com)

童年、少年、青年,乡音、乡情、乡味,已成为我生命的基因和遗传密码。听听乡音,叙叙乡情,品品乡味,如饮一盅浓烈的老白干,如掬一股清凉透心的山泉,如沐一缕温暖和煦的春风……

在离开故乡的四十多年里,我在城里建立了自己的小家庭,有了自己的单元楼,有了一份虽然收入微薄但尚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出了几本自觉难登大雅之堂的小书,自己也成了领取政府津贴的所谓“专家”。但城市平静的生活和繁忙的工作并没有冲淡我对故乡的眷恋之情。每一次回故乡探望,每一次在村后的圆树下驻足瞭望,每一次对逝去岁月的追溯和迷恋,都使那恋乡情结更牢固地沉积在我的心底,它是那样刻骨铭心,那样扣人心弦。

图示

图9-4 王山村(王林林摄)

梦中的小河

在各种版本的天水市地形图上,从没有你王山河的名字,可你却总是在我的梦中出现。

每次回老家王家山,我都要去小河边追寻童年的梦。蜿蜒流淌在万丈坪脚下的王山河,曾伴随我走过了难忘的童年和少年时光,那清澈见底的河水滋润了我的身躯,滋养了我的心田,河边的草地曾是我儿童时代五彩缤纷的梦乡,黄色的泥土里种下了我美好的愿望和金色的思想。

夏日的雨后,小河是孩子们的乐园。劳累了好长时间的大人们难得休息一下。这时,顽皮的我常常同小伙伴们一道去王山河摸鱼捞虾,一起做玩具水轮磨的游戏,在河边绿茵茵的草地上翻筋斗,演习打仗。饿了,采摘一些野酸梨、山石枣、野草莓充饥;渴了,趴在河边痛饮一气甘洌的河水。王山河其实是一条小溪,孩子们在那里玩耍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大人们从不禁止孩子去自己的乐园。

夏日的夜晚,我来到小河边乘凉。小河两岸的杨柳随微风轻摇,婆娑多姿,恰似翩翩起舞时姑娘的秀发,它是那么熟悉而美丽,让人顿生无边的联想。明月悬在天空,愈来愈高,洒下无边清辉,愈来愈亮。我躺在杨柳旁、草地上,呼吸着野花发出的诱人馨香,倾听着蟋蟀动人心弦的优美弹唱……

迷人的夏夜,王山河边常常坐着乘凉的人们,柳树林中常常依偎着情语绵绵的伴侣,这是一幅多么优美的风景画呀!

隆冬的王山河,河水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昔日的河谷变成了白皑皑的滑冰场。放学回家,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带上木制的冰车,在天然冰场尽情玩乐。直到太阳落山,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乐园。

王山河的两岸留下了我童年的脚印,那潜留的足迹里弥漫着泥土的芳香,充溢着我童年的天真和梦想。那时,在我心中,整个世界仿佛和这王山河一样清澈明亮(图9-5)。

时光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王山河的水,载走了我充满离奇、充满梦幻的童年,把我带到了中学时代。这时,我不再像过去那样贪玩了。星期天的清晨,我会拿着《普希金诗集》到河边小树林去朗读,林中的鸟儿也仿佛学着我的读书声欢唱起来。晨曦洒在水面上,耀眼的阳光透过树林照着我的脸庞,我的心中荡漾起希望的涟漪。

图示

图9-5 王山河(张耀德摄)

王山河的景色真美啊!河水是那样清,那样静!她是养育家乡人成长的母亲河。我去过长江三峡的大宁河,游过广西桂林的漓江,观过秦皇岛的北戴河,赏过大上海的黄浦江,那里的景色着实让人迷恋,但时时在我梦中出现的,依然是家乡的王山河。

当我被城市的喧闹和生存的压力挤得喘不过气时,我就会想起王山河银白的细浪;看到公园里各色广告牌围困下的人造草坪时,就会想起王山河畔那群山环抱的绿色草地;当我呼吸着城市带有刺鼻异味的空气时,就会想起王山河上那清爽的富含氧离子的空气。

可是,我却告别了青山绿水的故乡,来到陌生的地方,领略异乡的风景,那是多么的无奈呀!我遥想王山河潺潺的流水,琴声般迷人的声音,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

啊,王山河,我梦中的小河。

龙台,我热恋的故乡

春雨淅淅沥沥,滋润了碧绿的麦苗和米黄的油菜花。推开窗子,一股清新的空气伴随着一支熟悉的歌曲扑面而来。“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东北风还是西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窗外山坡上悠扬的歌声勾起了我对家乡的无限情思,那歌声和着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让人荡气回肠……

我的家乡位于黄土高原腹地,是陇东南地区知名的旅游胜地(图9-6)。我常常发现,许多生活的浪花、历史的踪迹、时间的积淀,都有一条追根溯源的幽长通道。我们要了解家乡,就必须向历史请教;在时间车轮碾过的生活旷野上,看那些非同寻常的脚印是如何踩出震撼人心的故事;那些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交相辉映的情境,将我们的寄托和精神带到如诗如画的梦幻之中。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我们才能找到祖先和我们自己各自不同的影子。这也许是历史存在的某种方式,因为历史在岁月的沧桑和时光的延伸中,横扫了无数的生命个体,也摧毁了无数的文明碎片,并将其置身于必然的栖所。

在人们的印象中,龙台往往是老实敦厚的象征。它民风淳朴,讲究感恩。这里的人们为朋友能够舍弃自我,讲义气不分贫贱富贵,重情意常常忍辱负重,爱劳动不怕艰难困苦。龙台的山山水水,养育了龙台人难能可贵的秉性和风范,也造就了它独树一帜的文明和风俗。论饮酒,好者如云,“男人不喝酒,枉到世上走”的谚语,印证了龙台兴盛的饮酒之风;论饮食,罐罐茶、浆水面久负盛名,土豆饼、鱼钻沙风味独特,馓饭、搅团历史悠久,色香味俱佳;论生产,广种薄收,躬耕劳作;论生活,艰辛负重,顽强执着;论教育,重教兴学是龙台的一贯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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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6 美丽龙台(高宏武摄)

龙台大地上,出现过众多杰出人物。抗日英雄杨荣贤,智勇双全,军功卓著,其壮士情怀和崇高境界,让人高山仰止,在抗日战争历史上,留下厚重一页。陈善科是新中国培养的草学家,把青春和智慧奉献给内蒙古草原。唐福俊是新一代空间技术领域的佼佼者,为提升我国卫星性能做出了突出贡献。平民县长薛海定、优秀法官杨龙海、先锋教师张召琪、扶贫标兵董西成、金融才俊许庭保都出生在这块土地上。在龙台这个偏隅小镇,能走出许多名扬陇原的英才俊杰,这与龙台深厚的历史文化是紧密相连的。

龙台秧歌是群众善闻乐见的表演艺术,集诗歌、音乐、舞蹈、武术、美术于一体,以浓郁的生活气息和清新优美的艺术特色,世代为民众推崇,是中国艺术百花园中一朵绚丽的奇葩。我不知道,这是汉唐文化流向西域的佐证,还是龙台文化传承不衰的一片悠然回声?但正是这历史积淀的璀璨和文化底蕴的深厚,造就了这方水土的灵光和荣耀。如今,龙台人秉承先祖遗训,视历史文化如传世珍宝,涌现出了众多文化矿藏的发掘者,给世人献出《中国历史文化》《旅游地理》《阿拉善高原优良牧草栽培技术》《张掖经济史略》《康务学的书艺人生》等学术专著。古往今来,有多少龙台人以自己贫而有志、憨而有义、诚而有信、实而有德的秉性,过着充实而有意义的生活。

我深深挚爱的家乡,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留恋让人惊羡的地方,让我听到了风的呼唤和雨的呐喊,听到了亲人和朋友的祝福。许许多多龙台老乡的名字不断保存在我的脑海里;许许多多龙台先贤的形象常常定格在我的记忆里,纠缠着我的神经,撩拨着我的心弦。

我站在窗前,在小雨的呢喃中,在悠远绵长的思绪中,向家乡倾诉,一任火热的心怦怦跳动。耳边不时又传来那首熟悉的歌曲:“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经过了多少岁月,祖祖辈辈留下我,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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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林,1990年10月生,武山县龙台镇王山村人,2012年6月毕业于武山一中,2015年6月毕业于甘肃畜牧工程职业技术学院,2016年11月参加工作,至今扎根基层工作六年多。2019年六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21年7月荣获武山县优秀共产党员称号。热爱农村生活,工作之余爱好写作。

家乡的风景

家乡的月亮在记忆中总是那么的圆而皎洁,家乡的水在记忆里总是那么清澈而温柔。家乡的山山水水依旧那么熟悉。一个暮春的傍晚,我散步在家乡的山上,微风和煦,炊烟袅袅,风吹雨打后的山坡绿草如茵,百花盛开。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芳香,走在田野里,我的心无比轻松、踏实。

一直想为家乡写篇文章,由于工作忙碌,生活琐事,始终没有动笔。总觉得亏欠了家乡。今天,终于可以拿起笔写一写家乡了。

我的家乡在武山县南部的龙台镇王山村,东临龙台镇龙山村的李家山,北与城关镇的花坪村接壤。这里的平均海拔在2000米以上。王山村风景优美,民风淳朴,人文气息浓厚,有万丈坪、尖山、状元峰等景点。

沿王山村向北行进,踏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到万丈坪了。万丈坪,顾名思义有万丈之大,当然这是种夸张的称谓了,但万丈坪足有千丈之大,可以说是一个小草原。登顶万丈坪,放眼望去,视野开阔,半个武山县尽收眼底。北能望见城关镇,洛门镇,只见两镇的高楼鳞次栉比;向东瞭望,四门镇一览无余;向西远望,滩歌镇的大部分村庄清晰可见,马力镇、高楼镇的群山若隐若现;面朝南方,可以望见龙台南部的莽莽森林。万丈坪由于海拔较高,加之常年山风大,山顶没有树木,却长满了野花野草。夏天野柴胡花盛开,漫山黄花点缀,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花儿,红的,白的,黄的,紫的,漫山遍野盛开。风吹花草香,为万丈坪增添了几分姿色。

万丈坪的半山腰,绿树成荫,这里有落叶松、杏树、刺槐等,其中的落叶松已长为参天大树。一到春天,杏花、桃花纷纷盛开,花香四溢,风景如画。行走在树林中,亲近大自然,顿觉身心前所未有之放松,让人流连忘返。万丈坪的密林,实为人们夏天避暑纳凉的好地方。

从万丈坪的山顶向东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水泉湾了。地势由原先平整的草地变为山势陡峭险峻的悬崖,水泉湾犹如一口铁锅斜立。小时候,我记得家中最远的地就在水泉湾了。爷爷奶奶春天去那里锄草,夏天去那里割麦,总要带着我去游玩。由于水泉湾距离我们村庄非常远,去那里时,爷爷和奶奶一直轮换背着我一路前行。或者,爷爷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前行。到了水泉湾,爷爷奶奶开始干活,我就去山顶或山沟里玩耍。记忆最深的就是山沟里长满了一种叫“莓子”的植物,这种植物的果实好像一顶金黄色的帽子,用三个指头轻轻按住向上一提,“莓子”就可摘到手。这种野果吃起来特别香甜可口。临走时,我总不忘给爷爷和奶奶摘些让他们品尝。

万丈坪给了我太多的童年回忆,转眼二十多年,那在地里忙碌的景象再也没有了,童年的趣味再也没有了,而今剩下的是退耕还林后的几片林地和偶尔几声牧羊人嘹亮的山歌。

水泉湾再往东就是王山村的尖山了,尖山犹如一个陀螺倒立,在四门、洛门、城关等地都能望见(图9-8)。相传在很久以前,有武山、漳县、甘谷的三个人在外地务工,夜幕降临,他们三人来到一家小旅店,可店里就剩一间房子一个土炕。他们决定挤一挤,凑合住一宿。到了晚上,面对一个土炕,他们都想睡中间,因为中间最暖和,谁也没有礼让的意思。一时间三人竟犯了难。于是武山人提议,每人说一个家乡最有名的地方,谁说得高大上谁就睡中间。甘谷人和漳县人都表示赞同。武山人首先说道:“武山有个尖山儿,离天爷只有一钱儿。”甘谷人接着说:“甘谷有个钟鼓楼,一头戳进天里头。”看着两个人各自说了自己家乡最有名的地方,那个漳县人急中生智说道:“漳县有个盐娃娃,热来冷来地睡求他。”说着,他就抢先睡在了中间。这个故事在当地家喻户晓。从这个故事可以看出,尖山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

王山最有名气的地方要数状元峰了,状元峰四面环山,下有一个平台,名为烧香台。相传在清朝年间,有一四川人带着家人逃难王山村,此人颇懂地里风水,看到尖山下一处地方有九龙朝冠的气势,前有左狮右象守卫,一眼就看出这是块风水宝地,于是决定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王山村的一户富庶人家。这位四川人离开王山时,曾悄悄叮嘱女儿:公公去世后,要葬于这个风水宝地。数年过去了,此户人家的老人去世,夫妻俩铭记嘱咐,将老父亲葬于尖山下。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四川女人在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偷偷回到四川老家了。不久便诞生一子,长大成人后考取了状元。村里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才知道当年事情的原委。状元峰的名字也就传了开来,名气也越传越大。后来不乏有些地方名士,风水先生来此处一睹状元峰的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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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8 尖山

我童年的时光,大多都是在王山小学度过的。王山小学原址在王山村的山脚下,2000年搬迁到了于山组。我上小学时,每个班约四十人左右。一年级至四年级教室整齐地排成一排,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操场,五年级教室建在教师办公室后面的一个小土堆上。那时候天天盼望着能升至四年级,因为到了四年级,也就意味着很快到五年级,就快要毕业了。毕业前一个月,我们就可以给学弟学妹们送些《西游记》《还珠格格》的明信片了。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童年的记忆还是如此刻骨铭心,只是自己的学校现已被一户养殖户占用,建成了养殖场,但学校的原貌依稀可见。校园里也没有了同学们的欢声笑语。站在山坡上,望着曾经的校园,操场前面的白杨树上清脆的知了声,记忆中新学期新书的墨香味,用水泥做的黑板上老师们书写流利的粉笔字,放学后捉蟋蟀、蝈蝈,折野花野草的场景,都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触景生情,我只能感叹:再也回不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年代了!美丽的学生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王山村还有烟洞沟一线天的奇景。走近烟洞沟唯一的通道,你会体验到王安石笔下褒禅山探险般的奇妙。那里道路逼仄,游人只能侧身通过。大约行进十多分钟,忽觉眼前豁然开朗,发现已经到相对开阔的平地,让人有忽逢桃花源的感觉。

我们村后,还有一棵历经百年沧桑的老梨树。它默默地守护着王山村世世代代的儿女,因而成了王山人共同的精神家园。远远望去,梨树立在高高的山地,仿佛迎接来自远方的亲朋好友。

王山村这块土地上,不知多少辈农民在这里辛勤耕耘,春种秋收,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儿女,锻炼了乡亲们吃苦耐劳的品格。而今,当初的泥泞小路已经变为宽广的水泥道路。从农忙时半夜起来排队挑水到家家都有自来水,从漆黑的夜晚外出要持手电筒到有了明亮的路灯,家乡的面貌真的焕然一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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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斌,1993年12月生,武山县龙台镇山羊坪村人。2015年毕业于陇东学院政法系,在校期间任职青年志愿者协会主席。2015年参加工作,现供职于龙台镇人民政府,近年在《甘肃日报》《天水晚报》发表散文数篇。

初夏的青山村

初夏,从武山县城出发,沿着城沿公路行进,正南方向23千米处便是天水市武山县龙台镇青山村(图9-9)。青山村下辖三个自然村:岸沟、吴沟、柴岭涧,其中柴岭涧是村委会所在地。青山村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北据黄渭,南及巴蜀,东连陇上,西通青藏,是西秦岭太皇山区一颗璀璨的明珠。

此时此刻,我只想更一件青衫,驾一匹骏马,策马扬鞭,驰骋青山。在马蹄声中,看万山黛绿,层林尽染。村庄上头,怒放的桃花开得正艳,宛若一片朝霞洒落人间。地面上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丛林间,流水潺潺,鸟鸣啾啾。置身其中,仿佛进入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村庄周遭,竞相开放的野苹果花吐露着自己的芬芳,拥抱着整个村子,如片片雪花挂满枝头,冰清玉洁;绿水两岸,岸芷汀兰,郁郁葱葱,锦鸡翔集,锦鳞游泳,无不给人以大自然的恬静和祥和;青山两侧,绿茸茸的麦苗,金灿灿的油菜花花开正艳,在习习凉风的吹拂下,犹如飞天女神舞动起衣襟上的丝带,在空中翩翩起舞,摇曳多姿。所有的这一切,再配上蓝莹莹的天空,一幅山水田园派的“青山山居图”映入眼帘,我终于明白了是谁手持彩练当空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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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9 青山村

早晨,青山村云雾缭绕,雾涛云海,此时的青山村,犹如一幅水墨画,蔚为壮观。云海时而升腾,时而倾泻,或瞬时消散,或四处弥漫,壮观极了。在青山村柴岭涧境内,有一处小有名气的山梁,它的名字就叫十垛子梁,当云海出现后,云雾顺着十垛子梁倾泻而下,慢慢落入这座山梁的九个山谷之中,云蒸霞蔚,形成罕见的流云景象,甚是可观。置身其中,仿佛进入了黄山胜境。下午时分,浓雾慢慢散去,天空逐渐放晴,斜阳晚照,树影斑驳,登顶十垛子梁主峰,举目四望,无限风光尽收眼底,我体会到的不光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更多的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豁达与豪迈,苍翠的群山时隐时现,流动的绿水汹涌澎湃,青山村正慢慢地从一场酣睡中苏醒过来。

青山村十垛子梁,海拔2600多米,地势险要,山势挺拔,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明洪武二年(1369年),明将徐达率军横扫陇东南地区,曾在青山村安营扎寨,带领村民屯垦戍边驻军防汛。明崇祯十一年(1638年),闯王李自成梓潼兵败后,一路北撤,曾在青山村休整十余天之久。清康熙十四年(1675年),柴岭涧千总程起龙率领官兵镇守十垛子梁,抵御吴三桂军再次进犯武山。次年,程起龙与甘肃提督张勇协同作战,将叛军赶出武山境内。自此,叛军再未北犯过。1935年长征期间,红四方面军一部在青山村突破了国民党军事封锁线后,经四门峡谷,在洛门镇金川村强渡渭河北上。1949年12月3日,奉命解放大西南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六十二军一八五师、一八六师先后过境青山村,青山人民箪食壶浆,热情相迎,欢迎人民解放军入川。这些事迹都能在《武山县志》中找到相应的记载。

如今,青山村青山绿水,风光无限。党的十八大以来,全国打响精准脱贫攻坚战,创造了举世惊叹的人间奇迹。几年间,青山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级干部真抓实干,青山人民奋勇向前,硬是把一个积贫积弱的青山村,建设成了一个山川秀美、文化多彩、社会和谐、村民富裕的锦绣青山。走进青山村,古道、朝阳、牧歌,小桥、流水、人家、松涛、花香、鹿鸣,误入丛林深处,惊起一滩鸥鹭。这里春可赏景,夏可避暑,秋可采菊,冬可滑雪,是一处看得见青山,望得见绿水,记得住乡愁的绝佳乡村旅游胜地。畅游青山古村,听松涛阵阵,鹿鸣呦呦,重走青山古道,看青山静卧,绿水流翠,登顶十垛子梁,领略骏马奔驰,感受沙场点兵。柴岭涧虽然远在天边,但是一个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青山村不仅有世外桃源,还有黄山胜景,不仅是军事要塞,还是旅游胜地。回眸望去,落日余晖下,青山村显得更加多彩动人,今天所见的一幅幅美景都值得深藏,值得回味……

(原载于2019年5月28日《甘肃日报》)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