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隘关二首

破雨冲烟上碧峰⑪，相攀徒旅入无踪⑫。群山下视纷如蚁，一柱孤撑矫若龙⑬。巨斧劈天分半壁⑭，丸泥塞口却千峰⑮。容阳信是逃名地⑯，寥廓何人解见从。

楚山无处不嵚崎⑰，到此翻嫌路总夷⑱。人语半天谁响答⑲，鹏抟九万亦惊疑⑳。禹王治水何曾到㉑，熊绎开荆未必知㉒。京兆田郎能创辟㉓，碧云堆外建牙旗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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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徙倚：徘徊盼顾。王粲《登楼赋》：“步栖迟以徙倚兮，白日忽其将匿。”　张盖：撑开伞。　　②大隘关：又称大岩关，为容美四大雄关之南关，石门、慈利入容美必经之险隘。　　③容阳：容美之别称。　　④莲台：佛像之座基作莲花之形，故称莲台。　灯檠：灯架。　净瓶：佛徒用以贮水盥手之瓶。《释氏要览》：“净瓶，梵语军迟，此云瓶，常贮水，随身用以净手。”　如意：本佛徒所用器物。柄端作手指形，以之搔痒，可如人意，故称。　　⑤杏花：馆抄排印本作“香花”。　　⑥烂：灿烂，光艳。堆锦：丝织品上凸起的彩色花纹图案。　　⑦三路口：在大隘关下。其地可通三路，北至五峰、水浕、石梁；西至容美中府；南至石门、慈利。故称。　　⑧衣袱：馆抄排印本作“衣被”。　　⑨山翠欲滴：山色饱和着青翠碧绿，仿佛要滴出液汁。　　⑩逸：逃跑。　　⑪破雨冲烟：顶风冒雨。　　⑫徒旅：徒步而行。　无踪：人迹不到之处。　　⑬矫：高举貌。⑭巨斧劈天：晋·干宝《搜神记》：“二华之山，本一山也。当河，河水过之而曲行。河神巨灵，以手擘开其上，以足蹈离其下，中分为两，以利河流。”　半壁：半边。　　⑮丸泥塞口：《后汉书·隗嚣传》：“嚣闻刘永、彭宠皆以破灭，乃遣长子恂随歙诣阙，以为胡骑校尉，封镌羌侯。而嚣将王元、王捷常以天下成败未可知，不愿专心事内。元遂说嚣曰：‘今天水完富，士马最强，北收西河、上郡，东收三辅之地，案秦旧迹，表里河山，元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世一时也。……’”宋·王安石《西帅》：“一丸岂虑封函谷，千骑无由饮渭桥。”　　⑯信：诚，确实。　逃名：不求世誉。白居易《香炉峰下新卜山居草堂初成偶题东壁五首》之四：“匡庐便是逃名地，司马仍为送老官。”　　⑰嵚崎：高峻貌。　　⑱翻：反而。　夷：平坦。　　⑲半天：半空。　响答：应答。响，回声。⑳鹏抟九万：《庄子·逍遥游》：“鹏之徙于南溟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抟：盘旋。　　㉑禹王治水：《山海经·海内经》：“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㉒熊绎开荆：熊绎为楚之先祖。《春秋左氏传》昭公十二年：“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筚路蓝褛以处草莽。”　　㉓京兆：官名。京兆尹，汉三辅之一。田舜年曾加衔太子太傅左都督，故称京兆。㉔建：树立。　牙旗：大将所建之旗。因以象牙为饰，故称牙旗。

二十日，晴。稍下坡为核桃①，荒径八里，泥没人踝②。中多尖石腐木，礌硊隔碍③，马步俱不良行④，乃路之最恶者。荒尽至五里坪⑤，则天开一嶂，山环水绕，如十二翠屏⑥。桑麻鸡犬，别成世界。人居疏密，竹篱茅舍，犹有避秦之遗风焉⑦。路左一面山豁，平远千里如中原⑧。从人云：“非无山也，山俱在下，俯视不可见，故若平耳。”愈一砦抵南府，（计行三十二里）寓余于张桓侯庙⑨。（土人最敬关公，惟石林一镇以张桓侯常显圣，作专庙祀之。侯像居中，而以刘、关、诸葛、赵列侍配食⑩）庙有楼，极弘敞，八窗洞达，清流襟其前⑪，高峰峙其后。楼前桃树七八十株，一时开放。时见小鸟，背作黄斑色，乃杜鹃雏也。尚不能鸣，始贴地学飞耳。君以余鞍马劳顿，遣使来问，折柬招翌日行署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