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秃龙古砦

秃龙洞在无人处，百尺悬崖莫敢梯⑭。惟有避秦人得到，饱餐钟乳听猿啼。

住中府一月，无日不雨，况味如深秋⑮，四月初方有霁色。君约余同往平山⑯，君先一日行。（平山在中府东二十五里，八峰之尽处也）

【注释】

①虾蟆：蛙类之通称。　　②觚不觚：《论语·雍也》：“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觚：古盛酒器。腹与足均有四条棱角。孔子从维护封建礼制出发，慨叹觚形体之改变，名不副实。此处借以形容从岸上看水中渔人形体之改变。“谓其”以下馆抄排印本无。　　③蛟螭：传说中龙一类的动物。　　④皎：洁白。　脂：油脂。《诗·卫风·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⑤临渊结网者：指那些到了水滨才想到结网的人。《汉书·董仲舒传》：“古人有言曰：‘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⑥灵湫：神异的深潭。　　⑦豫且：古代神话中渔者之名。汉·刘向《说苑·正谏》：“昔白龙下清泠之渊，渔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龙上诉天帝。天帝曰：‘当是之时，若安置而形？’白龙对曰：‘我下清泠之渊，化为鱼。’天帝曰：‘鱼固人之所射也，若是，豫且何罪？’”　　⑧鲙：切得很细的鱼馔。　　⑨自纵：放任，自由自在。　濠上乐：《庄子·秋水》：“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濠：水名，在今安徽凤阳县北。　　⑩黝然：黑暗貌。　　⑪石乳：钟乳石。　　⑫灵芝：茵类植物。古以为瑞草。张衡《西京赋》：“浸石菌于重涯，濯灵芝以朱柯。”　　⑬老蛇：出于山溪中的一种毒蛇，以酒浸之，可治风疾。　　⑭梯：此处意为攀登。　　⑮况味：境况情调。　　⑯平山：在今鹤峰县东北二十五里坪山村。远望白云界断，似截峰顶，故名平山。山势由北向南倾斜，依势分上、中、下段。(https://www.daowen.com)

四月初四日，早行，路由细柳城上山。北麓皆奇险，舍马策杖而行①。且行且憩，委迤出峡口。石色葱茜②，多竹木，流涧淙淙，湿透履底。下坡过天心桥③，在两崖间，下临七十仞深涧。两崖壁如镜面④，步步凿磴，仅容足，逡巡而下⑤。至桥面以碎石下投，作霹雳声，久乃至底。若投轻物，则翔舞逾时不下⑥，盖龙气所逼也⑦。过桥缘磴而上者四十仞，半道有石阙⑧，一夫当之⑨，万人莫敢仰叩⑩。君尝于是设守以御乱，故平山为司中之绝险。崖石皆如月白粉笺色⑪，可以书大字，惜无苏、米之笔⑫，亦从无以一字污之者，殆为山灵全本来面目耳⑬。石阙以上为下平山，高处有关夫子庙⑭。庙前对峙二奇石，穴石施栋⑮，以起戏楼⑯。（守关沈千总奉主命设中伙于庙⑰，候余久矣。至则饱餐，乃扶掖余上山⑱，始得平地。）

余寓在胡亲将家，　（胡本官厨，其子为亲将，赐宅于三十二峰草堂。）其堂东面下临陡涧，正对三十二峰，君之宴游处也。山光秀媚，花香鸟语，萦拂帘栊⑲，卧处其间，别一境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