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的产生和发展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图示砚的产生和发展

砚是中国传统的文房用具,它的产生和发展是与中华民族的文明进步相适应的,在人类文明进步中曾起着重要的作用。它来源于新石器时代的研磨工具——磨盘、磨棒。但是,就目前的考古资料来看,至今还没有发现一方西周以前的砚台。也就是说,砚的产生应该是在西周以后的某一个时期。《汉书·薛宣传》中曾有“下至财用笔研,皆为设方略”的记载,可见,研(砚)已成为汉代读书人的必需之品了。清人曹寅的《楝亭十二种·砚笺》里说:“汉张彭祖与上同研席……前人谓研字始见于此。”那么研(砚)的产生当在研字出现之前。这两则材料都可以说明在汉代以前就有砚的存在了,而砚的产生自然也在此之前。

一、秦汉时期的砚

砚是文字产生之后,随着文字交流的频繁和书写中其他工具(如墨、毛笔)的出现而形成的。1975年湖北省云梦睡虎地秦墓中出土的砚、墨,是迄今发现的中国最早的书写砚和人造墨。该砚用鹅卵石打磨成圆饼形,没有一点儿纹饰雕刻,旁边附有杵棒。质地比较粗糙的墨锭为圆柱形,要用杵棒助研。

砚的显著发展是在西汉时期。西汉砚大多为配置有精致木盒或彩绘漆盒的长方形石砚。从此,砚逐步从实用性的书写工具中脱胎,步入了工艺品的殿堂,玉砚、漆砚、陶砚应运而生,成为汉代人们社会地位和财富的标志。

东汉时期,砚的发展出现了明显的转折点。在造型上大多为圆形,三足,有盖,有的还附有磨石,其工艺水平较以往有明显的提高。在装饰上采用了透雕、浮雕相结合的手法,三足和边沿及盖还常常刻有动物图案的纹样,如云龙、鸠鸟等。但从实用的角度看,秦汉时期的砚从质到形都还没有成熟,仍处于初创阶段。

东汉以后,瓷器工艺取得了很大进展,瓷砚也随之问世,还出现了铜砚。当时的铜砚并非是铜质砚,而是精美绝伦的铜砚盒中嵌入砚石。当时的木砚盒、漆砚盒、铜砚盒都很精致。

二、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砚

魏晋南北朝到隋统一的三百余年中,瓷器大量出现,替代了昂贵的铜、漆器。圆形三足的青瓷砚,成为魏晋南北朝砚的主要品种。

瓷砚在三国开始流行,其形状一般是圆盘形,下附三足,足一般呈兽蹄形。这一时期,除青瓷砚外,陶砚继续存在。同时,带有突出的地方色彩和民族风格的北方雕刻方形石砚开始出现。其中,尤以北魏石雕刻最精美。

三、隋唐时期的砚

隋唐时期,瓷砚更加盛行,除了圆形三足砚外,出现了多足砚。

唐代除瓷砚外,出现了端石、歙石等著名专用砚材,红丝石和澄泥也相继成为制砚的材料。此时,制砚工艺迅速发展。

图示

唐代风字砚

唐代砚较典型的是箕形有足砚,一端呈圆(或方)而窄,一端平而阔,开若簸箕。砚底一端用足支撑,有单足、双足、梯足;又因其像“风”字而称为风字开砚。

红丝石在唐代曾经名重天下,产地在山东青州,其色彩艳丽,品种多样。这时,人们开始对优良的石材有研究。唐代的大书法家柳公权在《论砚》中认为:“蓄砚以青州为第一,绛州次之。后始重端、歙、临洮,及好事者用未央宫铜雀台瓦,然皆不及端,而歙次之。”(绛州位于山西省新绛县,是“澄泥砚”的产地)。

从收藏角度看,铜雀台、未央宫瓦砚也不失为古砚中有收藏价值的品类。

唐砚还有从隋代继承下来的圆形多足的辟雍砚,其砚下部多圆足相连,足部明显突出,一般有纹饰。(https://www.daowen.com)

中唐以后砚呈现出一派繁华景象。从质地上看,有石砚、陶砚、瓷砚、铜砚、铁砚、漆砚、玉砚等,不仅品种多,式样繁,而且制作、样式也比秦汉六朝的精致。

四、宋元时期的砚

宋代设置了砚务官,专门管理开石和歙砚的制作,向王府提供精品,大大提高了砚本身的地位。加之桌椅的进一步普及,人们写字作画逐渐形成了伏案的习惯,于是有足砚逐渐退出历史舞台,无足的平台砚代之而起,砚的形制发生了重大变化。

宋代石砚日益普及。这时砚石的开采除了青州红丝石、紫金石、端州石、歙州石之外,又相继开发了淄州金雀石、唐州紫石、宿州乐石、登州石、泸州石、蔡州白石、东州褐色石、太湖石、淮山石、明州石、滩哥石、成州栗亭石、石钟山石、潭石、夔石、永嘉观音石、归州绿石、高丽石、柳石等。

宋代人对石砚的色彩、纹理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甚至成了一种追求。宋人除了注重砚的使用价值以外,还十分强调体现它的艺术价值和欣赏价值,所以它的雕刻也是十分讲究的。砚的底部与砚堂呈水平状态,不能倾斜,否则贮存在里面的墨汁就会溢出砚外。砚的雕刻主要以浮雕为主,其次可参以少量圆雕、透雕、线刻。砚的色彩应深沉、古雅,可以多色共存,辅也可以几种正品纹理同时出现在一方砚石上,不过大多以单色为主,这样可以使整方砚在选型、纹饰内容和形式上达到完美、丰满、和谐统一。宋代石砚的造型趋于多样化,其式样一扫汉唐砚圆形三足和箕形的单一风格。宋代的《歙州砚谱》就记载有端样、月样、圭样、莲叶样、古钱样、外方里圆、蟾蜍样、琴样、辟雍样、风字样等40种之多。端砚的式样也有太史砚、兰亭砚、石渠砚、长方砚、杂形砚等。还有一种抄手砚。所谓抄手,是可用手抄砚底攫取,体积较小而得名。

从宋代开始,“四大名砚”相继确立了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宋苏易简《砚谱》指出:有四十余品,以青州红丝石为第一,端州斧柯山石为第二,歙州龙尾石为第三,甘肃洮河石为第四。后因红丝石脉断而开尽,被澄泥砚所代替,于是自明代起,“四大名砚”成了“端砚、歙砚、洮河砚、澄泥砚”。

宋代砚有十分突出的文人气息。始于秦汉的砚铭,内容多纪年、记载物主姓名身份、石砚的名称等。而宋代的砚铭有了文采,有些还有思想性。不仅有对砚的评价和珍爱,而且还有自勉、自策或自嘲的含义。此时,镌刻砚铭已蔚然成风,特别是名贵石砚都要镌文于其上,成为鉴别宋砚的重要依据。

元代崇尚武功,文治无甚作为。读书人社会地位低下,被列为十等人中的第九等,仅居于乞丐之上,故当时有“九儒十丐”之说。又长期停止科举制度,读书人进身无阶,后期虽恢复科举,但由此进身的,还不到官员总数的5%。这种情况与宋代根本无法相比,作为读书人“终身与俱”的砚台,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远不如宋代。

元代以石砚居多,但优质的端砚和歙砚很少,这大概与两地砚坑停采有关。一般多为较粗砺的杂石砚,琢制亦显得粗朴,砚底常见条条琢痕,形制基本沿袭宋代,但显得厚重,风格粗犷,不事精雕细刻。有的元代石砚,重达六十余斤,为前代所罕见。

五、明清时期的砚

明清时期制砚业进入空前发展的繁荣期,各种材质、各种形制的砚,应有尽有,异彩纷呈。由于端溪石坑的多次开采,以及废坍已久的歙石坑的重新开采,优质石品迭出于世,琢砚工艺也因材见巧,精益求精。北京、安徽、浙江、江苏、广东等地的制砚工艺各具特色,逐渐形成了徽派、浙派、苏派、粤派等地域性的砚艺流派,并出现了一大批制砚的名工巧匠。有的还世代相传,成为制砚世家,如明末清初苏州顾氏一门四代皆为制砚名工(顾道人、顾圣之、顾启明、顾公望),其中顾启明之妻邹氏,人称顾二娘,琢砚古雅而兼华美,尤享有盛誉。清代扬州卢映之、卢慎之、卢葵生祖孙三代,则为制作漆砂砚的高手。一些文人和金石家也参与砚的制作,留下了不少佳品。

明清时期,由于景德镇瓷业的高度发展,瓷砚的制作也焕发出新的光彩,青花、五彩、单色釉等,品种繁多,形制不一,有的还与笔杆、笔盒、笔筒、笔架、水盂、镇纸、墨床、糊斗等配制成套。宜兴的紫砂陶砚和其他文房用具,也别具雅韵,受人欢迎。

一般说,宋元以前的砚,着重于实用,装饰工艺并不特别讲究,可谓“质胜于文”。明清时期的砚,则不追求其实用,而讲究装饰之美。实用与审美两端,逐渐向审美一端倾斜。特别是清砚,纹饰丰富多样,雕刻精细工巧,砚匣的制作也十分考究。清代是砚石制作的辉煌时期,所用的砚材除延续前代著名砚材外,还出现了水晶、漆砂、翡翠、象牙、玻璃(旧称“料器”)等质料,其中一些是不能够研磨的。清代砚注重灵巧,又大又厚者非常少见。

清代砚雕吸收了石雕、牙雕、木雕和漆雕的长处,图案多种多样,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川日月、历史典故、人物故事、名家书法、印章铭刻等;圆雕、深雕、镂空雕、浮雕、阴刻等多种雕工手法交错运用。

随着砚的文具功能逐渐淡化,砚的本质特征也日渐式微,从这个意义上说,清代乾隆一朝是中国砚史盛极而衰的转折期。

六、现代砚

民国时期,经济停滞,战乱不断,很多砚种的生产停止乃至失传。

新中国成立以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制砚工艺得到了恢复和快速发展,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推陈出新,使失传的砚品得到恢复,同时开发出不少新品种,制砚工艺也日趋完善。据不完全统计,当前中国砚台按材质不同,可分为石砚、泥陶砚、漆木砚、宝玉石砚和金属砚五大类百余种之多。

随着国家经济的快速发展,人们的收藏意识和需求的逐步强化,近年来,砚台生产和收藏的势头有增无减,呈现出一派蓬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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