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大臣创建国家科学院
1635年,当荷兰人热炒郁金香之时,路易十三的首相兼海军大臣黎塞留主持创建了法国国家科学院和法兰西学术院。
1666年,在英荷第二次战争期间,热衷于建立大海军的路易十四(1638—1715)授权近臣,后来的财务大臣和海务大臣让·柯尔贝尔又建立了皇家科学院,兴建了巴黎天文台。路易十四在位72年,提出了一系列科学研究问题,如电与蓄电、燃烧金属替代蜡烛、研究武器与金属等,还立法保护知识产权和发明。
路易十五(1710—1774)执政期间,虽然遭非议很多,但路易十五也非常喜欢科学和新技术,支持一些法国大学成立了物理学部和机械部。
为什么这些“路易国王”都喜欢建科学院和大学?这要从路易十三的母亲说起。
路易十三的母亲玛丽·美第奇来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著名的美第奇家族。美第奇家族不但善于赚钱,还有支持科学和文化的传统,供养过许多艺术家和科学家,包括米开朗琪罗、达·芬奇等。路易十三的父亲去世较早,他由母亲教育和摄政,因此在科学和艺术方面受到了很好的教育。虽然后来因权力之争导致母子不和,但遗传基因是改变不了的。
实际上,法国王室热衷教育,办大学也早于英国,英国第一所大学—牛津大学就是由一些从巴黎大学回去的师生创办的。由于王室长期重视科学和文化,法国从巴黎到地方建立起了各类学院和学校,丰厚的薪酬,崇高的荣誉,吸引来了欧洲各地的精英。巴黎由此成为最早的世界数学中心。
为了造出比荷兰和英国更好的船,海军大臣柯尔贝尔曾多次召集专家学者研究提升造船质量问题,征集造船和航海论文,对优秀实用的论文给予重奖。这个传统在18世纪还在进行,数学家欧拉于1727年应聘沙皇彼得堡科学院,敲门砖就是巴黎科学院二等奖论文《关于船舶桅杆布局优化算法》。(https://www.daowen.com)
在浓厚的科技和文化氛围中,法国造的船也越来越好,他们不再依靠荷兰和英国。终于,法国在1690年的比奇角海战中击败了英国与荷兰的联合舰队。
在造船理论研究方面,无疑,最先建立科学院的法国做得最好,英国人也承认这一点。“船舶设计理论在法国的大发展得益于路易十四的海务大臣让·柯尔贝尔。”这是英国舰船设计师大卫·K.布朗(1928—2008)在他的专著《英国皇家海军战舰设计发展史》中的评价。在书中,大卫介绍了风帆时代法国人在造船领域的诸多研究,有些抱怨地列举了英国人少量的研究,例如“英国在理论方面做出的唯一却极具价值的贡献,就是……却没法儿直接应用到船舶设计中来”,“英国巡航舰造型受法国影响最深,例如英国五级舰中建造数量最多的两种型号,其蓝本是1782年俘获的‘丽达’号和1806年俘获的‘总统’号两艘法国战船”[8]。
科学院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法国数学家勒内·笛卡尔和荷兰物理学家克里斯蒂安·惠更斯的经历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1575年,荷兰执政官为奖励莱顿市民抵抗西班牙军队的英勇表现,设立了莱顿大学。莱顿大学很快吸引了法国数学家笛卡尔来此访学,因为那时的法国还没有比莱顿大学更好的学术机构,莱顿大学给的薪酬也比较高。但是,1666年法国皇家科学院成立后,毕业于莱顿大学的荷兰人惠更斯则从莱顿来到巴黎,成为皇家科学院薪俸最高的会员之一。在法荷战争期间,惠更斯更是得到法国海军大臣让·柯尔贝尔的保护,被安排住在皇家图书馆。1673年,惠更斯的《摆钟论》在巴黎出版,他将此书献给了法国国王路易十四。试想一下,一位海军大臣设法保护一个敌对国家的学者,他治下的海军快速崛起也就不足为奇了。
从科学造船开始,法国人的创新思维和革命思想就不断闪现,但经常被英国人和美国人得到实惠。苏伊士运河由法国人首先提出并开凿,后被英国“耍手段”获得;开凿巴拿马运河的想法也由法国人最先提出,最后由美国人获得了运河开凿权,并控制其多年;蒸汽铁甲战列舰最先由法国人建造出来,但很快,英国就在这方面超越了法国。
在飞机、鱼雷和航母出现之前,战列舰是海上霸主。虽然法国率先建造出了“光荣级”战列舰,但从19世纪70年代开始,在法国,质疑战列舰价值的观点占了上风,认为只要依靠潜艇、鱼雷艇、巡洋舰等建造成本低的海军武器,就可以对抗由多艘战列舰组成的大型舰队,还形成了一个所谓的“绿水学派”。这些思想有些超前,因为只有在现代飞机、潜艇和鱼雷出现后才能实现。法国因此放慢了战列舰的建造步伐。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曾经吨位排行第二的法国海军已经远远落后于英国,后来还被美国、德国、日本超越。
20世纪初,飞机被发明后,法国人又率先提出了航空母舰的概念,并公开发表。英国人得知后,抢先建造出了航空母舰。当然,最后还是美国成了航母第一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