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兴奋剂使用的新趋势
回顾本世纪中兴奋剂使用的历史,不难发现存在几个趋势,尤其是在近20年内,这些趋势越来越明显,而且其进一步发展的潜在势能并无任何衰减的迹象,从而值得倍加注意。
趋势之一:兴奋剂事件扩散面之大,涉及全球各大洲几乎所有的体育强国。
尽管在本书第一章中已阐述过兴奋剂的使用在本世纪80年代前曾集中在几个地理区域,如东、西欧,北美。但自80年代之后,兴奋剂的使用迅速扩散,如今已演变成全球性的灾难。近20年来,体坛的兴奋剂事件所涉及的地域,已遍布亚洲、欧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和澳洲,也就是说除两极之外,所有的陆地板块上都出现过兴奋剂事件,涉及到的国家包括(不完全统计):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智利、阿根廷、巴西、尼日利亚、阿尔及利亚、苏丹、南非、澳大利亚、新西兰、阿联酋、科威特、伊朗、约旦、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保加利亚、匈牙利、捷克、罗马尼亚、波兰、芬兰、瑞典、丹麦、挪威、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比利时、西班牙、荷兰、爱尔兰、希腊、中国、日本、韩国、土耳其和泰国等。几乎所有的体育强国,即在洲际或洲际以上的单项或多项体育大赛中获得过奖牌,取得过前列名次的国家,均出现过兴奋剂事件。
趋势之二:兴奋剂事件蔓延范围之广,涉及到竞技体育的各类项目。
50年代和60年代,兴奋剂事件中主要的、重大的风波多发生在田径赛场上,且多集中于力量与速度型的项目,比如短距离和中短距离的赛跑、标枪、铅球、链球和铁饼等项目。70年代之后,其他的力量型项目也开始“引进”这一“技术”,兴奋剂使用较多地出现在举重、自行车赛和游泳项目中。80年代以来,兴奋剂事件更是在竞技体坛“全面开花”,特别是健美、拳击、射击、越野滑雪、跳水、滑冰、体操、划船,甚至赛车项目都出现过兴奋剂事件。
球类运动是一个大项,是最引人注目的体育赛事。到90年代末,可以说,几乎所有的球类运动都涉及到兴奋剂,包括足球、篮球、排球、棒球、橄榄球、曲棍球、手球、水球,甚至乒乓球、羽毛球和网球比赛也都必须进行兴奋剂检测。
当然,80年代以来,兴奋剂事件曝光密度较高的3个项目是赛跑、游泳和举重。其中兴奋剂事件最严重的项目当数游泳,其特点是涉及到的国家最多,包括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爱尔兰、俄罗斯、德国(含前东、西德)以及中国等,所涉及到的运动员人数也最多。而且因药检阳性而取消奖牌或名次的选手中,也以游泳项目者为最多。所以国际泳联为重塑游泳运动员的清白形象,决定采取极严厉的措施防止所谓“集体用药”现象。国际泳联曾在1996年7月17日亚特兰大会议上决定,今后一个国家若在12个月内有4名游泳选手被查出服用类固醇,那么,这个国家的所有游泳运动员将在2年内被禁止参加国际泳联主办的各类比赛。虽然这一政策有“株连”之嫌,而曾受到异议,但其确实表明游泳项目中兴奋剂使用的严重性。
球类项目中因兴奋剂事件而造成较大影响的并不多,其中当以阿根廷和意大利较为典型。1990年世界杯赛后,阿根廷足球队因当时的新球王马拉多纳使用兴奋剂而被停赛,阿队的战术发挥受到影响。事后一年,在意大利踢球的阿根廷球星卡尼吉亚又因使用兴奋剂兼毒品可卡因而坐牢13个月,不能回国参加南美解放者杯赛,致使阿根廷足球队陷入困境。最终阿根廷的各支足球队均与解放者杯无缘,连八强都未进。舆论惊呼:“这是20年来阿俱乐部参加解放者杯赛最差的一次——兴奋剂与毒品害了阿根廷足球。”1998年意大利奥委会高级官员、奥委会下属的科学研究中心主任多纳蒂在接受法国报纸采访时说,在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中,球员服用兴奋剂的现象相当普遍,而且比其他国家的足球队都要严重。他甚至斗胆点名道姓地指出意大利著名球星维亚利和皮埃罗等选手也与兴奋剂有染,并称他对这2位运动员肌肉生长的速度感到惊讶和不解。(https://www.daowen.com)
还有一次“集体用药”大曝光的项目是环法自行车赛。到1998年,该项赛事已有95年的悠久历史了。然而开赛第一天,警方就在菲斯蒂纳车队的汽车中发现了大量违禁药品。车队官员和车手们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有系统地使用兴奋剂的行为。之后,整个菲斯蒂纳车队被撵出环法大赛。无独有偶,紧接着荷兰的TVM车队的车手也因同样的问题被法国警方逮捕。他们在比赛结束前2天也找梯子下台,以体力不支为由退出赛事。因比赛中的兴奋剂事件涉及到的人数很多,故精彩度大减,最终1998年的环法自行车赛无声无息,草草收场。
趋势之三:兴奋剂使用渗透程度之深,涉及到亿万人群。
如果说滥用兴奋剂的现象只是限于竞技体育圈内,倒也不必过于担心。因为第一,运动员是成人,已经是一个在思想行为上均很成熟的社会人,其行动后果理应咎由自取;第二,运动员往往是出于个人利益而滥用兴奋剂,其得益与受损的置换只要他们自己认可,或符合他们个人的价值观,正如有的运动员在“要用兴奋剂的名次,还是要不用兴奋剂的健康”的答卷上选择前者一样,他人也无法阻止其自毁行为;第三,毕竟可以用严格的药检和处罚措施来制约运动员。
然而,令人担心的是,从80年代后期开始,兴奋剂的使用已经远远超出了运动员的范围,而是渗透到社会上的其他层面,甚至正毒害着青少年。这种运动员圈界之外的兴奋剂使用在美国和加拿大堪称典型。
1993年加拿大的一些研究报告披露,该国11~18岁的学生中有8万多人在过去的一年中服用过类固醇,26.5万青少年使用止痛剂,9.4万人服用酒精类兴奋剂,80万人服用咖啡碱、目的均不是医学性的,而是提高业余体育运动中的比赛成绩或试图改变体型。
而美国的调查表明,甚至一些十来岁的小孩都靠兴奋剂来增强体格发育。美国4所中学的965名学生中,就发现有2.7%的青少年承认他们曾经或者正在使用类固醇。明尼苏达大学的一位资深教授说:“我们认为服用类固醇的对象群体,大都在高中生和大学生中。有时孩子的家长出于‘望子成龙’的心态,为了让孩子在校内或校外体育比赛中获得好成绩,往往自愿地从黑市上买来类固醇,让孩子服用。”一位研究人员说:“类固醇服用有周期性,而每个周期的用药都相当昂贵,至少得花上百美元。一般孩子自己不可能用零用钱来买。因此,促使孩子使用类固醇的责任在大人身上。我认为提醒这些青少年的父母和体育教师注意,防止他们毒害孩子。”
据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报道,联合国国际毒品管理署的1998年年度报告指出,最近几年来在全球范围内滥用兴奋剂类毒品的人正在急剧增加。报告说,安非他明类兴奋剂等近年来使用量猛增。并称,目前全世界有近2.4亿人不同程度地使用兴奋剂类毒品,占全球总人口的4%。该报告表明,为制止兴奋剂类毒品的进一步泛滥,联合国国际麻醉品管理署正在制定对策。一旦兴奋剂扩散到社会上,特别是青少年中,将产生极大的危害。因为青少年思想行为不够成熟,缺乏鉴别能力,容易受被歪曲了的兴奋剂效应的诱惑。而且又不可能在青少年中无缘无故地进行大规模的尿样检测。如果青少年使用兴奋剂酿成风气,则更加防不胜防。兴奋剂对青少年的身心损伤要比对成人更为严重,不可逆性更大。唆使和纵容青少年使用兴奋剂,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与目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误人子弟”。目前在中国国内,关于青少年使用兴奋剂或兴奋剂类毒品的报道,也偶见报端,这自然属于“保护未成年人法”所涉及的问题,当须综合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