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 演化博弈的发展历程
一般来说,业内将演化博弈论的形成与发展划分为3个阶段:博弈论在生物学中的应用阶段(Lewontin;Darwinian)、演化博弈的正式形成阶段(Smith
Price;Taylor
Jonker)、借助演化博弈对传统博弈进行拓展的阶段(Foster
Young;Weibull;Friedman;Schmidt)。
图8-3 食物链金字塔的稳定结构
图8-4 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递交投降书与核武器
伟大的生物学家、进化论的创立者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图8-5),生于1809年,英国人。达尔文在剑桥大学获得学位后,年仅22岁便乘“贝格尔”号随船考察。1859年,达尔文出版了《物种起源》。演化博弈的核心思想最早可以追溯到他所创立的进化论,这种思想被称为达尔文博弈(Darwinian game),达尔文指出生存环境压力下的生物种群特征产生适应性进化的“自然选择”基本思想,这种思想扬弃了完全理性,从系统论的视角出发,将群体行为的变化视为动态的系统,突出单独个体行为与其集体的关系刻画,成为理论滥觞。因此,演化博弈的兴起和发展同时受到博弈论和生物进化论的推动和影响,它同时属于博弈论和演化理论的研究范畴。
演化经济学(evolutionary economics)是21世纪经济学的主旋律,同时也是现代西方经济学的新生力量,它比新古典经济学的静态均衡分析更加注重对于“变化”的研究,19世纪后半叶,德国历史学派的一些思想成为演化经济学的思想渊源,克尼斯[7]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他认为,原有经济学中的“绝对主义”仅适合当时的特定历史阶段,经济学要从历史的生活中探求真理。
图8-5 达尔文(https://www.daowen.com)
演化博弈的发展和现代演化经济学的复兴几乎处于相同时期(例如,Smith,1982;Nelson
Winter,1982),一些学者将演化博弈视为新古典经济学和演化经济学的交流和结合,认为演化博弈能够调和均衡理论和演化理论的范式冲突,也体现了主流经济学对演化经济学的吸收和接纳(Schmidt,2004)。有些学者甚至认为,演化博弈的发展可能促使演化经济学成为主流(Friedman,1999)。Witt(2007)在一个有关演化经济学现状和未来的问卷调查中发现,许多经济学家都认为,演化博弈是演化经济学未来最有发展前景的理论之一。
马克思提出的历史唯物主义和他对其经济学研究对象的界定奠定了其演化经济学先驱的位置,此后演化经济学逐渐被划分为广义的演化经济学〔以凡伯伦(图8-6)为代表〕和狭义的现代演化经济学〔以约瑟夫·熊彼特、赫尔伯特·西蒙(图8-6)为代表〕两个主流学派。
图8-6 凡伯伦、熊彼特和西蒙
1898年,凡伯伦就向经济学家们提出了“经济学为什么不是一门进化的科学?”[8]。凡伯伦是“普遍达尔文主义(universal Darwinism)”的忠实代表。以凡伯伦为首的演化经济学者们认为,达尔文主义的演化原则具有普适性,达尔文的演化博弈不仅可以用在生物进化论领域,它还能够为一切开放系统的演化提供一种抽象和一般化的解释框架,这种思想被人们称为广义的演化经济学[9-10]。
狭义的现代演化经济学学派的代表是熊彼特和西蒙(图8-6)。熊彼特作为经济学界“最后一位博学多才的大师”(Viner,1954)提出了“创造性毁灭”这一著名论断,他用微观的方法,将理论工作同历史分析相结合[11-12],而且吸收了马克思的演化思想,他的“创新”思想为如今的演化经济学研究提供了很多启发。在上文中我们提到过,西蒙对于演化经济学的主要贡献在于他提出了“有限理性”这一概念,“有限理性”指人的行为只能是“意欲合理,但只能有限达到”,“有限理性”这一概念的提出对今后众多领域的发展均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
20世纪初阿尔弗雷德·马歇尔宣称,经济学家的麦加在于经济生物学。“经济学的分析目标应当在于经济生物学,而不是经济力学。但是,生物学概念比力学概念更复杂。”这种思想实际上是将有限理性视为构建未来经济学的前提条件,他还指出演化的概念比静态的概念更复杂。阿尔钦(Alchian,1950)在其《不确定性、进化与经济理论》一文中将“利润最大化”的概念扬弃,在经济学分析中引入了不完全信息和不确定预知的客观存在,认为各种制度均存在动态选择机制,以社会为例,社会中的每个个体均受到来自各方演化压力的影响,形成优胜劣汰,从而使得整个社会达到的演化均衡为纳什均衡[13]。
凡伯伦以后,数理经济学的巨大进展使经济演化理论难以对经济学产生影响。演化经济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出现,则是20世纪80年代。1982年,美国经济学家理查德·R.纳尔逊和悉尼·G.温特出版了《经济变迁的演化理论》一书,分析了企业惯例发生演化的过程,被公认为该领域的里程碑。他们认为企业的成长是通过多样性、遗传性和自然选择性来完成的,除此之外,他们还认为企业惯例并非一成不变的,企业进化论要同时考虑当前所处环境时代以及其他随机因素的影响[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