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质构件
共计出土石质构件及残块767件。按石质可分为白大理石(汉白玉)、花岗岩、玄武岩、青石四种,见表一六。按功用种类分列如下。
1.白大理石(汉白玉)构件
有螭首、门枕石、方座莲花覆盆柱础、方座鼓镜柱础、方座方卯柱础、角柱、异形(钝角)柱础、带字碑、柱头等。汉白玉应来自外地,距离此地最近的汉白玉产地有两处:河北曲阳羊平镇黄山和北京房山,前者不易风化且石料内易有灰条现象,后者有些石料有风化现象。据观察,元中都汉白玉特征与房山石料更为接近。另外在元中都东侧的黄花脑包也记载有软白石,到底这些汉白玉产生哪里,还需要进一步测定。
螭首 分为角部螭首和台沿螭首两种(表一六)。
角部螭首 发现较完整者1件。还有1件被砸坏,外表雕饰全无,但尚能看出模糊形状,位于柱廊东通道D1L6下段慢道与下层台基相接处的砖槽内,未采集。另外还发现肘、腿、鳞片、鬣毛等小残块件21件,碎裂严重。
标本ZCS1 略有风化,鼻、吻部微残。在方形角石底座上面沿对角雕成凸起的长方体,中凿方卯以承望柱之榫。长方体后端抹角,前出龙头及两个前臂,龙的双肘半屈,有一跃而起之势,肌肉隆起,龙掌表现出三趾,背筋突起,爪尖嵌入石座。龙嘴前部上唇高翘、吻部突出、露出饰波形横线的上腭、整齐排列10对马齿式龙齿,鼻部弓起、两翼各有三道弧形褶皱,螭首侧面嘴裂较长、上下唇边均呈波浪状起伏,外露上二下一共三颗獠牙,下獠牙长而尖、呈弧形直伸至鼻侧,卵圆形眼球阴刻弧线两圈使目光集中向前,眉毛眉头旋成涡纹、向两侧后波曲舒展。眉间有一乳突,额部有三个隆突,头上伸出两角平贴于颈部,角根呈半球形扣在头顶,雕刻饼状突起、其上又饰麻点,角中部有短圆凸节,双耳似侧扁形的花口喇叭状,腮肉隆起,腮后三重装饰:涡状虬髯、火焰纹和棘刺构成的腮翅和舒缓后飘式鬣毛。肩臂饰火焰披毛及鳞片,肌肉隆起。腹甲纵刻两行双线,其间阴刻横排弧线、状如蛇腹,纵线外侧饰鲤鱼鳞片式龙鳞。底座边长0.75米,座体与螭首通长1.51米。这种动态造型,给人以威猛凶悍之感,堪称元代雕刻之极品(图一三六;图一三七,1、2;彩版二七六至二七九)。
台沿螭首 完整、基本完整者和残块较大者,共计74件。其中有5件早年被白城子村村民从一号殿址取回家中,张北县文保所从村民家中征集回来。还出土螭首碎裂的较小残块85件。由凹形长方体石条和前端伸出的龙头构成,通长0.87—0.94米。标本ZCS2,螭首整体保存较好。在凹形长方体石条一端伸出螭首,螭首造型为一龙头。①头部微昂,龙嘴上唇高翘,吻部圆滑突出,吻上部有个6肉丘突起,露出饰6道波浪形横纹的上腭;上唇部髭须(水须)自上而下分别向两侧呈涡状回卷;下唇圆润,唇缘较宽。口内整齐排列6对龙齿,上下相对呈马齿式,牙根部用连弧形阴线表现露出的牙龈。颌下有胡须4股,两侧的2股旋成涡纹留于颌下两边,中间的2股沿颌下屈曲飘向颈下两侧至正对嘴角下部处。②鼻部弓起,鼻尖圆钝上突,鼻翼两侧有三道阴刻弧线形成的褶皱,鼻孔呈椭圆形,略似狮鼻。③螭首两侧嘴裂较长,唇缘凸起,上下均呈波状起伏,两侧各外露上2下1共3颗交错分布的獠牙,上下獠牙均暴露牙龈,上獠牙尖短微弧,下獠牙长而尖、呈弧形向上伸至鼻侧下方,唇缘外围后部从下獠牙根部至嘴角后部沿唇缘饰火焰纹。④两个卵圆形眼球向外突出,两眼球阴刻弧线二圈,使目光集中向前,眼睑前角呈三角形;两眉呈束状,前端旋成涡纹,向后微波舒展至耳与角之间,两眉之间有一乳突,眉下饰火焰纹飘向侧后。⑤额中部微隆,有鼓凸三个。⑥头上两角后伸平贴于颈部,角根微凸膨大,饰有凿刻2—4个小麻点坑窝的圆饼,状如纽扣。左角10个、右角9个;在角根之前环绕角根周缘各凿刻五道放射状短线。角前节短略平,角中部有凸起结节,凸节明显,角尖圆凸微上翘。左角通体各横刻9道水波纹,前节四道、后节五道,右角通体各横刻7道水波纹,前节三道、后节四道,角通长28.5厘米。⑦后颈部、双角之间呈三角状、中脊起凸棱,左右两侧有斜向凿痕。⑧双耳生长在嘴根上方、眼睛的后侧,似扁口喇叭花,略似牛耳,前耳根有两道阴刻弧线,耳廓凸起,耳内有阴刻细线数道形成耳毛,廓后呈三片花瓣状。⑨嘴两侧有上三下二后一隆起的腮肉,后腮肉较大,咬合有力。两侧各有三重装饰:第一重是与后腮相连的三股虬髯呈涡状回卷;第二重是火焰纹和棘刺各三个构成的腮翅;第三重是束状鬣毛舒缓后飘,左侧3股、右侧4股。⑩颈下腹甲纵刻两行双线,其间阴刻5道横排弧线,状如蛇腹,纵线外侧饰扇形鳞纹22片。⑪长方体石条两侧有竖向凿痕,底部为横向凿痕。石条前端、龙颈下部,暂称为头下出沿,石条上面、凹槽前、后各留出一个窄台,暂称为前台和后台,在前后台的外侧部位,暂称为前座和后座。石条后端下部多数还长出几厘米形成二层台,暂称为尾部出沿。底座上面凹槽前、后部均经过斫砟取平,凹槽前后两壁磨砻为光面,槽底有横向凿痕。后座上面左、右、后三边有2厘米宽的削边,尾端下部略有出沿。通长90厘米(图一三八,1)。
台沿螭首形态大致相似,但吻、腭、唇、齿、眼、耳、鼻、角、额、腮、眉、毛等细节,以及丰瘦程度等差别十分明显。螭首是出土数量较多且最为重要的文物,为便于对比研究,将螭首进行列表统计(表一七;图一三七,3至一五六;彩版二八〇至三〇七,3;图版一一四至一二九)。
门枕石 7件。均为Ⅰ型。汉白玉质,均发现于上殿通道两侧附近。整体呈灰白色、局部呈浅黄色、有的风化较严重。形制为中部有槛槽且整体向一侧倾斜的长方体,整体呈凹字形,由前端面、前座、前台、凹形槛槽、后台、后座、后端面、尾端出沿、左侧面、右侧面、底面等部分构成。门砧石上面与底面平行,为长方形;侧面向一侧倾斜;横断面呈平行四边形;前端端面较平,后端端面一般下部留有出沿。在石条上面中部靠近前端处,横向有一凹槽,以此为界分为前、后两部分,又各自分为前座、前台和后座、后台。前座短于后座。前、后台位于接近凹槽处,前、后座位于前、后台的外侧。前、后座上面经磨砻取平,但隐约可见有细沟状纵横凿錾之痕。前、后座三面边缘均经修整而有斜削抹边。前、后台与前、后座上面相平,与座部区别是其两侧边没有斜削抹边,且台面加工未经磨砻而留有比前、后座上面稍微明显的沟状凿痕。凹槽内前后两壁经磨光,槽底粗搏呈留有凿痕的麻面。门枕石前端面和左、右侧面的上半部分经过简单斫砟修平尚显浅浅的凿痕,下半部分细漉均保留明显凿痕,并粘结有土锈。一般后端面修整不如前端面平整,或下部有尾端出沿。底面经打剥或粗搏加工留有稀疏凿痕。通长59—63、宽25—32.5、高23—34厘米。各件尺寸见附表(表一八;图一〇八;彩版三〇七,4—6;彩版三〇八,1—3;图版一三〇、一三一)。张北县文保所征集于白城子村中的门枕石很有可能也是一号殿址出土,可分为Ⅰ、Ⅱ两型(见前文第二章《调查勘测》)。
角柱 无完整者,残块尺寸在30厘米以上的较大者共计4件。另有可辨角柱小残块52件,其中17件有残余龙纹、18件有残余花朵、17件无纹饰。这些小残块中,有4块尺寸在20—30厘米之间,其余在小于20厘米。
标本JZ1 残存角柱上半部,左上角缺失。灰白色锈斑,侵蚀风化较轻。残块形状略呈长方体,正面和左侧面有纹饰。顶部、右侧和背面,均有稀疏的竖沟状凿痕,加工粗糙,尤其是右侧和背面,仅经打剥处理,不很平整。下部为断裂面。正面边缘有边框,上框宽3.5、左框宽3、右框宽4厘米,下框残断。框内花纹雕刻精美,主纹为剔地起突升龙纹,底纹为压地隐起牡丹花叶等,残余有隐起较低的叶片和隐起较高的五朵牡丹花。虽起突不高,但层次分明,繁而不乱,龙纹、花朵、叶片依次叠压。花朵形态各异,表现出开放到枯萎的不同时段:左上角花朵正欲开放,花朵隆起三层花瓣,中心叶片微回卷,呈欲放之态。中部花朵刚刚绽开,尚未完全打开,凸起花瓣五片,中心暴露花蕊,花朵顶部两片三尖状叶子分向两侧,茎下有两个叶片向两侧伸展,叶片上刻有弧形阴刻线形成的叶脉。右上角花朵怒放,花朵凸起,上下均有两瓣花片重叠包住花蕊,花朵左下方一花瓣即将展开,花瓣尖部回卷,另一瓣包住花蕊,中心仅露出部分花蕊,花蕊形状呈凸起小麻点。花朵上部有两片叶向两侧伸展,一为正面,一为侧面,叶片上有弧形阴线叶脉。右侧下部花朵,花瓣正在凋谢,形状不一,叶片较窄而小,呈枯萎之状。左侧花朵,花瓣已落尽,仅余五片花托。主纹龙头部高昂,露出锋利尖状牙齿五对交错咬合。龙嘴高翘、吻部长而突出、前端略下勾,露出横纹上腭,颌下部胡须分成两缕呈束状向前上方舒缓飘浮,嘴裂较长,唇缘微凸,呈波状起伏,上下各有一獠牙,较尖,上獠牙紧贴于腮肉下方,嘴角有火焰纹,唇缘上部微凸起腮肉4个,下方有腮肉2个,鼻梁隆起,鼻尖圆突,鼻翼有两道弧形阴刻形成的褶皱,卵形眼球,中部有一道阴刻弧线,使目光集中向前,眉毛弯曲向上向前飘拂贴在龙角外侧。耳朵成花口喇叭状,似牛耳。龙角向后方略呈S形弯曲,角中部有两尖状分枝,接近角尖处下部有一尖状角刺,角尖处圆顿回卷,颈部鬣毛向上飞扬分为5束。残留部分龙身,饰有扇形鳞片,下腹为腹甲,与龙身交界处纵刻有两道阴刻线,腹部刻有横弧状如蛇腹,背脊饰鳞片。龙头前上方有一圆形凸起的宝珠,宝珠周围刻有三片底纹叶片,有流云从宝珠上升腾、渐渐向高处飘散。残块右下角处残存三个龙爪,爪尖锋利、关节突出,每趾残存两节,爪尖向外侧回勾。残块左下侧刻有由2分为4缕的云气,呈舒缓式向上飘浮、叠压下面叶片,云镂刻阴线,生动自然。角柱残块左侧面上部边框已缺失,下部残断,左侧边框宽2.5、右侧边框宽4厘米。边框内图案雕刻精美。底纹为牡丹枝叶和花朵,叶面均有阴刻形成的筋脉,枝茎凸起向上。在龙颈部右侧下方有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其余底纹为牡丹茎叶,叶形因角度不同而形态多变。花朵整体凸起,花朵中心有两片花瓣包住花蕊,即将展开,其他6片花瓣叠压、向外侧展开。主体龙纹呈S型,残存龙头部及部分上身;头部向上高昂,龙嘴高翘,目光及头部对视右上角方向,露出锋利牙齿4对交错咬合,牙齿较尖,吻部突出略下勾,露出横向连弧纹上腭,上唇呈弧形向下方微垂,边部嘴唇上下各有一獠牙,前獠牙长而尖延伸至鼻侧下方,后獠牙短而尖隐藏于上唇下方,唇缘微凸,呈波状,嘴裂较长,嘴角有火焰纹,上有腮肉隆起5个,唇下方腮肉隆起3个,嘴角后方,有一较大隆起腮肉,下唇部有胡须2股,均呈舒缓式向前上飘浮;鼻梁隆起,鼻尖突出,鼻根部有两道阴刻弧线形成的褶皱,卵形眼球,眉毛向前上方弯曲飘拂,花口喇叭状耳朵,龙角呈弧形向后延伸,角尖上弯,角中部有两尖状分枝,颈部有鬣毛3股,均向上飘扬。龙下腹有两道纵向阴刻弧线,弧线内侧饰有横弧纹蛇腹状,身体部位饰有鳞片,脊部有凸棱和水波状脊刺。左下角残存一个五趾龙爪,较为完整,掌心有三朵云头,爪尖向外侧弯曲;角柱残块右下角饰有4缕云气向前上方飘举。龙形与螭首风格相同,差别是龙角有四个枝叉,五爪,刀法精湛、精细逼真。角柱由下向上渐渐变窄,有收分,推算约为每高100、向内收分4厘米。角柱残高31、宽37.5—39.2、厚27.5—28.5厘米(图一〇九;彩版三〇八,5;彩版三〇九)。
图一〇八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门枕石
1.MZ1 2.MZ4 3.MZ6 4.MZ7
标本JZ2 残存角柱的下半部1/2。侵蚀风化较轻,锈斑颜色为白色。略呈方柱形,正面和左侧面浮雕纹饰,且该两面由下向上向内倾斜。现分为1—6面进行叙述。第1面,正面,安放时该面朝南。外周有边框,框内主纹为龙纹,剔地起突,残余龙尾及左、右后腿;左后腿从龙身下部伸出,外侧饰鳞纹、内侧饰火焰纹披毛,肘部略屈,腿弯外侧有肘毛一束,在小腿后侧横向飘拂。五爪分开呈着地爪形,爪尖内收、爪尖呈尖钩状,锋利,向下抓按在叶片上,掌心后侧鼓起两个掌丘,有肉质感。龙尾从角柱右侧向左下角弯曲翻转垂下,背脊突起凸棱、有高低错落的锯齿状脊刺,每个较高的脊刺内均勾双筋线,脊刺与脊背相接处有凸棱,脊刺两侧饰有扇形鳞片交错分布,腹部有凸棱和横弧纹表现腹甲。右后腿肘部屈呈V字形,肘毛从肘部伸出后分两缕下拂,五爪扣住左边框内侧。底纹为压地隐起茎、花、叶及云气纹。形态富于变化,或直或弯的枝茎,花瓣脱落、中心结圆实的连弧缘花托,分呈三叉状的叶片,侧向开放的花朵,尖部翻卷的单片叶子,舒卷飘浮的云气,高低错落有致。左、右边框较窄,表面较平但不甚光滑。下部边框较宽,经细漉修整,其上半部分留有较均匀的横向凿痕,底缘为斜向凿痕。第2面,左侧面,安放时朝东。左边残缺。边框分外框和内框,内框低于外框0.1厘米。框内刻有牡丹花枝叶,下部叶片较稀疏,形状较大,表现出牡丹枝头的叶片形态。上部花叶较小,表现三个枝头,其中最右上角可能表现为柱头萌芽,其下一个枝头为花朵、密集错落,其左边的一个表现为柱头五片新叶。部分花叶由阴刻弧线刻画出叶脉分支,部分花叶只阴刻中间弧线主脉。边框下部较宽,上部凿有较乱而浅的竖向工具痕,略经斫砟修平,中部为横向工具痕,稍显不齐,最下部凿有较均匀竖道的工具痕。第3面,右侧面,安放时朝西,与台基夯土台相接,仅经过粗搏处理,使之大体就平,留有横向的凿痕。第4面,背面,安放时朝北,与夯土相接,仅经过打剥,凿有少许杂乱的工具痕,保留自然劈裂面,也有可能为后期所毁。第五面为上面,保留自然劈裂面,为残断的茬口。第六面为底面,经过粗搏处理,凿有较杂乱的工具痕。残长57.5、残宽48、残高44厘米。有龙纹的一面,宽41.5—42.5厘米。角柱的侧面倾斜。分别由南面(饰有龙纹)和东面(饰牡丹纹)由下而上向北和向西倾斜,即由台基壁面外皮向夯土内侧倾斜,说明台基壁面可能有收分。据此角柱测量,高度与内收的比例约为11∶1(图一一〇,1;彩版三一〇;彩版三一一,1—4)。
图一〇九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汉白玉的D1JZ1(ⅠT2-4②∶3)
标本JZ3 残余角柱的左下角。主纹为龙纹,底纹为牡丹叶和云气纹。残余龙尾、右后腿。剔地起凸龙纹,压地隐起底纹。宽素缘边框,内侧附有低而窄的凸缘。下部留有底框,较平,保留有凿錾横道。扇形鳞片,腹甲似蛇腹状、背脊凸起细棱并有脊刺,肘部长毛飘拂,身有云气缠绕、腿有火焰披毛,原应五爪,显露四爪残长47.5、残宽21厘米(图一一〇,2;彩版三一一,5)。
图一一〇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汉白玉角柱
1.JZ2 2.JZ3
标本JZ4 残存左下角,正面劈裂残缺,为断茬,已无加工痕迹。左侧面残存最长,上方左边有内、外边框。外框宽4、内框宽1.5、残高17厘米,框内雕有图案,隐约可辨为一朵花。下部呈长方形,高44,保留有横向和斜向的凿痕。右侧面残缺,类似自然面、不平整。残存部分加工比较粗糙,有加工凿痕。背面不平整,分高低两层,边部宽8厘米较细加工,有细密斜凿痕,向里为稀疏的斜凿痕,其余经过粗加工有斜向上凿痕。上面残断,为断茬,已无加工凿痕。下面加工较细,基本平坦,有加工凿痕。角柱残块面宽44、厚20、高57厘米(图一一一,1;图版一三二,1、2)。
另外还有标本JZ5(图一一一,2)、JZ6(图版一三二,3)和JZ7(图一一一,3)3件浮雕龙纹的角柱小残块纹饰相对较清晰。其余残块或无纹饰或尺寸很小。
图一一一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汉白玉角柱
1.JZ4 2.JZ5 3.JZ7
柱础 可分三型。
A型 较完整的2件,半块1件,均尚留在原位。下为方形底座、上为覆盆柱础,覆盆周围压地隐起宝装莲花,上面有微高的盆唇。
ZC001 在香阁东墙基槽以东,尚未移位。为方座圆形覆盆状,方座四边均有2厘米宽的抹边,方座上面雕覆盆,饰宝装莲花,已残损。柱础保留原位,基槽未发掘,方座下部埋住的部分底部情况不明,据从边部探察情况,埋住尺寸约28厘米。柱础底座边长分别为东106.5、南105、西96.5、北106.5厘米,通高45厘米。覆盆直径105、高12厘米,盆唇高0.5厘米(图一一二,1;彩版二五八,2;彩版二五九)。
ZC047 柱廊尚保留的唯一汉白玉柱础。位于柱廊最北排柱础东数第二列。柱础下部为方形座,上为覆盆,覆盆周围剥落严重,是否原有宝装莲瓣和盆唇已不得而知。方座露出地表0.11米,下部埋在台基内。在柱础的东北角沾有点状绿色颜料,可能为梁架绘彩时洒落的。东/南/西/北四边长分别为110/106/109.5/108.5厘米,覆盆直径102—103、高10厘米(图一一二,2;彩版二五一,2;彩版二五二)。
ZC093 前殿保留的半块汉白玉柱础,尚在坑位内。覆盆已砸毁,但东部半块方座下部未被砸碎,尚未移位。该柱础残件南北边长125、东西残宽61—72、残高48厘米(彩版二四五,2)。
另外,还有柱础剥落的莲花纹小残片15件(图版一三二,4;图版一三三,1—5)。
B型 1件(ⅥT5-5②∶5)。异形础石,平面呈梯形、且一角为弧形凹角、断面略呈长方形石块。一端已残缺,锈蚀严重、外表呈灰白色。除内弧角外,一角为钝角,其余两个角部残断不明。钝角相邻的两个侧面刻重瓣宝装莲花,每层残留5组,每组形态均相同,下层仅露瓣尖。花瓣边缘为压地隐起的凸缘,瓣尖合交凸尖,边缘内侧刻一道与边缘平行的阴线;内侧瓣缘与外侧相同,而瓣尖向上凹入合交,莲瓣内压地隐起三朵云。石块上面与莲瓣相交处凸起线脚,上面的其余部位与底面经过细漉取平,均密布錾印,錾印走向与长边垂直。除装饰莲花和断缺的一侧外,剩余一侧有斜向錾印,在弧角内面錾印上下从中间错开,可见弧角内面是从顶面和底面分别雕凿。残长56、宽38.5、高15.5厘米(图一一二,3;彩版三一二,1、2)。
图一一二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汉白玉柱础
1.A型(ZC001) 2.A型(ZC047) 3.B型(ⅥT5-5②∶5) 4.C型(ⅥT5-4②∶6)
图一一三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C型汉白玉柱础
1.前殿东通道下段慢道南侧 2.前殿西通道上段慢道南侧 3.前殿西通道下段慢道南侧4.柱廊东通道下段慢道南侧 5.柱廊西通道上段慢道南侧 6.柱廊西通道上段慢道北侧
C型 10件。望柱柱础。标本ⅥT5-4②∶6,原应置于一号殿址慢道两侧望柱之下。平面基本为方形,边长53—54.5、厚19—22厘米,正面三个角雕刻线脚、高于石面3厘米,其余一个角上面为原石面。上面中央带有方卯,不通透。孔径11.5—12.5、深11厘米。线脚距石侧边4.5、5厘米。孔边距有线脚的两边18.5、19厘米,孔边距未雕线脚的两边分别为22.5、23厘米。线脚未全雕的两边,线脚长11、13.5厘米。柱础上面不露明的部分、被上部栏杆或立柱压住的部位可见有錾痕(图一一二,4;彩版三一二,3—5)。(https://www.daowen.com)
其余柱础尚留原安放位置或有移位但没有采集,原本分别位于上殿通道之慢道与平道相接处。分别是前殿东通道D1L4下段慢道与地面平道相接处南侧(图一一三,1),前殿西通道上段慢道与休息版交接处南侧(图一一三,2)和下段慢道与地面平道相接处南侧(图一一三,3),柱廊东通道D1L6下段慢道与地面平道相接处南侧(图一一三,4)和北侧(图一一五,4),柱廊西通道D1L7上段慢道与休息版相接处南侧(图一一三,5)和北侧(图一一三,6),还有两块被移位于台基砖壁↑W∠7处和↓E∠6—↓E∠7之间的基槽内(图版七七;图版八八,2)。前文《调查勘测》一章中在村中采集的1件(ZWBSK∶5)也应是大殿之物。
2.花岗岩
有宝装莲花柱础、铺地石板等。
柱础 2件。标本ⅦT4-1②∶7,残块。压地隐起宝装莲花,莲瓣仅残余一瓣的下半部。有宽缘,缘的内外侧有凸起的边棱,瓣内为卷云纹。此构件亦可能为井口石或其他构件,但残余较少,已无法判断其确切用途(图一一四,1;图版一三三,6)。
标本ⅣT3-2②∶1,残余莲瓣以内的卷云纹装饰(图一一四,2)。
铺地石板
均为残块,共7件。正面经过磨光,光滑平整,背面多仅经打剥略平为毛面。其中有一块铺地石板的正、背两面均经磨平。侧面均为断茬,其中有一块保留有竖向凿痕,但亦仅仅是经过粗搏工序,加工较粗糙,修整不细致。出土的均为不规则残块,残余长度19—35、厚6.8—9.3厘米。如标本ⅦT4—1②∶5(彩版三一三,1)和标本ⅦT4—1②∶6(彩版三一三,2、3)。
3.玄武岩构件
有凸字形柱础、组合构件、基准石、角柱柱础、石杵、石轮等。青石砂眼遍布,与中都城址西侧狼尾巴山上的石质相同,可能石料产自本地山中。
图一一四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玄武岩和花岗岩柱础
1.花岗岩柱础(Ⅶ4-1②∶7) 2.花岗岩柱础(ⅣT3-2②∶1) 3.西夹室南墙东侧玄武岩柱础(C039)4.东夹室南墙西侧玄武岩柱础(C024)
凸字形柱础 6件。东夹南墙西侧柱础石ZC024(图一一四,4;图版八三,2)、西夹南墙柱础ZC039(图一一四,3;图版八四,一)、香阁东墙ZC009和ZC010(图版八五,1;图版八七,2)、西墙基内ZC011和ZC012(图版八五,2;图版八六;图版八七,1),尺寸见前文。
组合构件 残块11件。应为至少两块拼合成一个整体使用。拼合成整体为圆形,顶面中部有圆形榫洞。标本ⅦT4-1②∶1,沿榫洞边缘有一宽4—5、高1厘米的宽平唇缘,外腹侧面为弧形,雕饰宝装莲花,莲瓣缘由1.5—2.5厘米的内外两条凸起条带组成,阴刻双线装饰,瓣芯为四云朵状略呈三角形分布。两个大莲瓣之间露出下一重瓣尖。腹侧莲瓣下面有高2.2—3.5厘米的底缘。底面较平,底面及榫洞内壁均有凿痕。在残块一侧为断茬,而另一面则有凿痕,说明此础原为数块拼合起来使用。有可能为鋜脚石、井口石或旗杆座石。高21.1厘米(图版一三四,1、2)。其余残块均较小,如标本ⅦT4-1②∶2(图版一三四,3)、ⅦT3-2②∶1(图版一三四,4)、ⅦT3-2②∶2(图版一三四,5)等,尺寸均小于20厘米。
图一一五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石质构件
1.东部基准石JZS2 2.北部基准石JZS1 3.南部基准石JZS3 4.柱廊东通道下段慢道北侧C型柱础5.W↑∠12角柱土衬石 6.↑W∠11角柱土衬石 7.E↑∠12角柱土衬石 8.石杵(ⅡT4-1②∶9)
基准石 3件。大殿北、东、南各有一块,编号JZS1(图一一五,2;图版一〇四,1)、JZS2(图一一五,1;图版一〇四,2)、JZS3(图一一五,3;图版一〇五),尺寸见前文。
土衬石 位于上、下层殿阶基外围砖壁基槽内的外转角部,现存18件,见前文各转角叙述。如↑W∠11(图一一五,6)、↑W∠12(图一一五,5)、↑E∠12(图一一五,7)处的土衬石。
石杵 1件(ⅡT4-1②∶9)。残缺下部,上部为圆形,上面较平,中心有一圆孔,周壁为弧形,下部有断茬。外表不见工具痕迹。直径28.8、残高17.1、孔径9.6、孔深7.8厘米(图一一五,8;图版一三四,7)。
石轮 1件(ⅧT5-3②∶4)。磨盘状短圆柱体,中有圆孔,但未凿通,底面与圆孔对应处,边缘阴刻凿出圆形,可能原想将圆孔凿通而未完工。上面较平,有放射状的凿痕,底面相似,但不如上面规矩,周壁有斜向凿痕,通体满布砂眼。直径31.4、厚10、孔径11厘米(图版一三四,6)。
4.青石
六六幻方 1件(ⅥT3-1②∶1)。在探方内坐标:南3、西3.2、深0.5米。深灰色青石,基本为正方形,角部有残。宽14.5—14.7、高15.2厘米。从中间劈裂为上下两片,上片厚0.9—1.1、下片厚1.7—1.9、总厚2.7—2.9厘米。劈裂面为自然毛面。幻方正面较平滑,侧面及底面都不太光滑,但整体较为方正。底面粘有白灰。在正面留出侧边0.5、上下边0.8厘米的边缘,阴刻纵横各六道方格线,个别线有出头,不太严谨。方格边长2.15—2.35厘米。在方格内阴刻1—36共36个古阿拉伯数字,每个数字均斜向。数字今译如下图(图一一六、一一七;彩版三一三,4—6;彩版三一四)。
图一一六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六六幻方及释文
图一一七 宫城一号殿址出土的六六幻方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