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使恣捕波兰义士第四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俄使恣捕波兰义士第四

乾隆三十三年,波兰国会以十月五日开。俄公使列普泥痕于开会前数日,会各僧正及其他抵抗俄国之命者,箝制之,恐吓之,令默从其旨意。不料议员中本多慷慨正义之士,不肯委曲从之。迨开会日,而苦辣夸僧正等固执前议,毫无畏心,名正言顺,无从诘责。其他议员,亦袭彼之例。浩气飚举,势如震雷。列普泥痕听之大愤怒,既归,命部下捕反对之苦辣夸僧正、几摇僧正、苦辣夸教长等送致俄;凡爱国者咸受其惨毒焉!僧正者,教中之头目也。

时十月十三夜,苦辣夸僧正[10]把酒挑灯,与亲朋痛饮。忽闻俄兵阑入,遂将爱国者往来秘密之书焚之灭迹,从容整冠,出告兵官曰:“足下何来?曾不知苦辣夸之自有主权者耶?”兵官曰:“吾奉俄公使命而来,将捕汝。”苦辣夸僧正曰:“男子要为天下奇,临难苟免,余甚耻之!”遂与兵官俱行。

凡几摇僧正者,波兰之积学士也;积有巨金,搜罗群籍,藏于文库,与众共之。即今所谓书藏者是也。时藏书已有二十万余部。其功亦良伟矣。然俄国肆行暴虐,并禁锢之。故举国士夫,莫不切齿愤甚。

俄既将爱国者数人一网打尽,复使兵卒护送于波兰境外。沿途残忍,不可胜言;即半路栖迟,亦不许骈居偶语。至俄,女皇谓曰:“汝等倘从俄国之命,犹得放回本国;否则投之荒裔,无后悔。”苦辣夸僧正[11]等蹈白刃、赴汤火,而忠愤之心不变,固执前说;仰首奋呼,睨视女皇,责之。女皇怒甚,令监禁于西伯利亚。

俄国之为此也,实以挫辱波国民心。波人闻之愤怒,元老院议员为请救于王。王畏俄之凶暴,不听,代议员固请,王乃遣使臣请命于俄使。俄使以非礼遇之,且曰:“彼等侮慢于女皇,故女皇投之荒裔,欲还难矣。汝等若再违俄国之命,当以此例治之。”波人上下咸怒而无如何。(https://www.daowen.com)

未几,波兰再开国会。辣其乌伊路为同盟党之长,于议长席中提出俄国各案集议。是时同志者咸畏缩,甚鲜矣。遂依俄命,令于元老及代议士中选举委员六十人,以全权予之;令改定有关于宗教、法律、政治、边境、特权等法度,回付于本会议之。本会只有许诺之权而已。此等委员,若非俄国公使许诺,不得临时缺席焉。列普泥痕权力愈重,凶焰愈张,赏罚黜陟,在其掌握。波兰王唯唯遵命,几若赘疣,但取容以求其爱顾斯已矣。

各委员开会,或在俄国公使宅,或在教长宅。其第一会,则异教徒欲扩张其气焰,特使新教国各公使,及丁抹诸公使临习焉。列普泥痕独居议长席,严禁议员论自由之说者。及十一月十九日议决,新教贵族与天主教贵族遂得同等之权矣。惟国王并无权利之可据云。

其次开会,则改正波兰之宪法,并恢复新教徒之权利及议员决议之法焉。

委员会议既毕,复召集国会议员,令批准议决。然当时出席议员寥寥无几,波兰建国会以来,未有如此时之少者也。而元老院无一允意者,利鸤油矮泥矮各代议士亦皆避席焉。普鲁士各代议士亦恐其条理不周,各皆匿迹。俄国欲以全力掣之而无所藉手。未数日,而国会遂全解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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