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女皇卡他利那专擅波兰第三
波兰虽有独立之名,而俄国以属国视之,其国王仅如一地方长吏。俄公使列普泥痕在滑路沙曰:“波兰之所以得立,我国之力也。”时恐迫之,默操其废立之权;调兵二万余,散布于其国,俟有事即为盘踞计。前普国王夫列笛利兹苦愤俄专擅于波兰,欲抑制其威力。辣其乌伊路党欲迎王弟歇痕利亲王夺波兰王位,竟为俄国所挠不果。至波兰王司他泥司辣司欲娶奥皇女,并与普国联盟,普王怒不许。波兰各州所奉宗派各异,其最有力者为天主教,次为希腊教。此二教信徒皆得任官,独至耶稣新教称异教徒,恒蔑视之。新教徒愤甚,欲向国会均权利,国会不许;新教徒更怒,遂联合强俄,强占国权以自保矣,垄断国家利益,以保护己党利益。
俄国女皇卡他利那乘其机也,曲从新教徒所请,告驻俄波兰使,劝其尊视教徒。又命俄公使列普泥痕致书于波兰国会,曰:“女皇陛下为新教徒欲复旧时之特权,乞从所请,贵国若不许,将以兵戈从事矣。”因添设四万兵于其境内以要挟焉。
然波兰王未肯甘受箝掣,令元老院中开会议之。议员半多袒王者,大倡拒俄之说。王大悦,遂向俄公使曰:“宗教者,国之脉命也。我为保护宗教以从庶民意,岂肯使他教煽惑流俗?贵国之命难从。”
有苦辣夸僧正沙路鸤兹苦者,国会中之最诚恳者也,以保教为心,以自强为要,以严拒异端为急务,以保持大局为转机。扬言于众曰:“人臣无将,将则必诛。鼠辈乞援于外,构乱于中,律以典型,罪当不赦。宜饬司法院责之。”时满院议员均左袒于僧正之说,异口同辞。由是拒俄之议定。
俄使告代议政治党曰:“我女皇非敢与人家国事也,欲脱尔等之羁绊而已。”辣其乌伊路党代议政治党,及索逊尼党等竟为所惑,凡有政治,莫不与闻。其最袒于俄者,则天主教徒扑独司几也。
适波兰王提出租税及陆军各案,开会集议,欲变更议院旧习,以多取决。此法非不善也,但是时各教争鸣,势难两立,故新教徒亦因此滋事焉。新教徒以俄国要求益力、军威日严,遂于乾隆三十三年三月三十日群集托路痕结连政府,私立盟约,会者五百七十三人。俄公使列普泥痕与波人扑独司几,尽驱代议政治党。以列普泥痕之名立约者云集蜂起,聚众凡六万余人,皆袒俄而加害本国民者。西历一千七百六十七年也。
时党与蕃布未能统一,新教徒复欲公举一人以为总理,踌躇未决。忽卡他利那来谕,曰辣其乌伊路可当此职。于是辣其乌伊路以六月三日营辖地方各务,尽恢复从前之官职及其产业焉。(https://www.daowen.com)
后俄大佐帅兵数队迫胁议会,辣其乌伊路乞退职,彼竟自怀中取出约书一通,曰:“是女皇所命。”同盟党伸纸读之,见其书于恢复彼等特权之外,第一是不得以依护波兰王为忠义;第二是凡百政权,俄国均得干涉之。同盟党始悟为俄国所愚,且怒且惧,均谓解同盟,决不从[9]俄国之命矣。于是党员百七十八人中,从女皇之意者仅六人。俄国大佐恨之,遂托名保护波兰,悉监禁同盟党。
翌日,大佐于波兰贵族会堂前面强筑炮台,呼党员六人同读上谕;且调兵燃炮,以恐吓之。
波兰王自知力不能抗,为避难故,遂隐忍而曲从之。同盟党虽有愤心,亦仓惶失措。辣其乌伊路苦于核制,然亦无可如何。俄使列普泥痕遂若代为波兰之君主。于是干涉国会选举议员,又自作誓书一通,上署曰:
俄女皇之全权大使列普泥痕公立誓于左:
第一,元老大臣、代议士、外国大使、公使及其他不论何人,凡与列普泥痕公意见相反者,决不可与他交际;第二,凡前项之人,一切不可与他交语;第三,不拘何事,凡有与俄国干涉者,一切不可提出于国会;第四,一切事务,不可逆俄国全权大使之意;第五,万一背此誓约,黜其位禄,没其财产,处以死刑,科以重罚,一切不可违俄国全权大使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