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人战

【原文】

凡战，所谓人者，推人事而破妖祥也。行军之际，或枭集牙旗，或杯酒变血，或麾竿毁折，唯主将决之。若以顺讨逆，以直代曲，以贤击愚，皆无疑也。法曰：“禁祥去疑，至死无所之〔28〕。”

【译文】

凡是作战，所谓“人战”，就是唯有人才能破除谣言和迷信。在部队行军过程中，或是遇到恶鸟群集主帅旗杆上，或是出现杯中水酒变红，或是发生旗杆突然折断等怪异现象时，唯有主将及时做出正确决断，才能稳定军心士气。倘若所进行的战争，是以正义攻讨叛逆，以理直征伐邪曲，以贤能进击愚顽，都应坚信必胜无疑。兵法说：“要禁绝迷信，消除疑惑，即使战斗到死，战士也无所畏惧。”

【战例】(https://www.daowen.com)

唐武德六年，辅公祏反〔29〕，诏赵郡王李孝恭等讨之〔30〕。将发，与将士晏集，命取水，水变为血，在座皆失色，孝恭自若曰：“毋疑，诸君，此乃公祏授首之征也。”遂饮而尽之，众为安。先是，贼将拒险邀战，孝恭坚壁不出，以奇兵绝其粮道。贼饥，夜薄李孝恭，孝恭坚卧不动。明日，以羸兵扣贼营挑战，别选骑阵以待。俄而，羸兵却，贼追北且嚣，遇祖尚〔31〕，薄战遂败。赵郡王乘胜破其别阵，辅公祏穷走，追骑生擒之。

【译文】

唐朝武德六年（623），辅公祏叛乱。朝廷下诏派赵郡王李孝恭等前去讨伐。出发之前，将士们会餐，派人取水，水突然呈血红色，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李孝恭仍如平常一样说：“毫无疑问，诸位将军，这是公祏要掉脑袋的先兆。”说完就把水一饮而尽，这时大家也放了心。战斗开始，敌方据险顽抗，还不断进行袭击。李孝恭采取坚守营垒不出应战的对策，却暗中派出奇兵截断敌人粮道。敌人饥饿，夜晚偷袭，李孝恭还是安卧不动。第二天，李孝恭派老弱残兵到敌营挑战，另外挑选精锐骑兵严阵以待。不一会儿，弱兵败阵而回，敌人紧追不放，气焰嚣张，终于和卢祖尚遭遇，被打得大败。李孝恭乘胜又夺取敌方别的阵地。辅公祏走投无路，被李孝恭的骑兵活捉了。